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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飞速追了过去。
九转十八弯,便来到一座断桥前。
已然无路可走了。
阮星阑探头一瞥,见这断桥下面黑漆漆的,似有水波流动,可左右皆沉,看不真切。刚欲祭出一张明火符。
便听耳边传来嗖嗖几声,十七八张明火符自身后飞来,周围瞬间亮如白昼。
也是这会儿阮星阑才发现,那断桥下面,竟根本不是什么水流,而是一片彼岸花。
凤凰不识此物,蹙眉道:“这是什么花?为何只有花而无叶子?生得倒是奇怪。”
云景道:“我也未曾在修真界见过,想来此花只在魔界开放。”
阮星阑可是知道这玩意儿的。
彼岸花,又他娘的叫曼珠沙华,据说是来自于文殊菩萨的“曼殊”,常常出现在各大灵异文里,一般代表着死亡的前兆或是地狱的召唤。
不知道为啥,阮星阑的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几个字:黄泉路,奈何桥,彼岸花……
并且,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云景可管不得什么彼岸花不彼岸花的,见那魂石在众人头顶绕了一圈,竟又窜进了石道,忙说:“各位若是怕了,那我便自行过去!劳烦各位让一让!”
“你别冲动,这桥有古怪,怕是一般人都上不得!”阮星阑好言相劝,忙拉他回来。
云景不肯,满脸正色道:“我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既来此地,怎可半路无功而返?不过才短短三百年,你却连当年的胆识都烟消云散,早便不是我认识的重渊!”
语罢,一抬手将阮星阑推开,飞身就上了断桥。
哪知一脚才踏上去,云景的神色就骤然大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起来,只听撕拉一声,衣衫尽碎……
玄霜大喊着:“非礼勿视!都给我转过头去!男女授受不亲,我去救人!”
很快,又听她惊叫一声。
阮星阑的耳膜都快被这婆娘震碎了,还未来得及问她又鬼叫什么,便见那云景竟被人扒了衣服。
自胸膛处掉落下来两个大馒头,取而代之的便是平坦的胸膛,八块腹肌,以及比女子要精壮的腰肢。
“哇塞,这……男……男的?”阮星阑大吃一惊,一直以为云景是个女修来着,没想到居然是个男人。他感慨极了,又道,“这身子生得还挺销魂的,就是不知模样如何。”
慕千秋冷眼瞥他。
便见那云景不知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头发,狠狠后仰,露出精致的喉结,面具咔嚓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掉,那庐山真面目,瞬息之间便落在众人眼前。
阮星阑心里咯噔一声,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到什么贴切的词语来形容。
便觉得俊美非凡,竟隐隐可与慕千秋比拟了。但却仍旧不如慕千秋的。
此前听说,云景与慕千秋有几分神似,如今一见,阮星阑才晓得,原来美人都是有几分相似的。
但又不全然相像,各有千秋。
慕千秋不动声色地挡住阮星阑的目光,沉声道:“他想送死,便由得他去。”
林知意和玄霜还没从云景是个男修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闻言,林知意才缓过神来,见云景在半空中挂着,似极痛苦,面容都微有些狰狞。便道:“不救他真的没事么?”
“当然有事,天大的事!”这话是阮星阑说的,他一向是个爱屋及乌的货色,但凡有那么几分像慕千秋的人,他都忍不住软下几分心肠,更何况这厮是玄女宗的宗主,倘若死在此地,回头不好交代,“救死扶伤乃修真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凤凰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哦,是么,此前怎么未听你这般说?怕不是相中了云景的美貌罢?”
阮星阑转头去问林知意:“凤凰儿刚是不是对我翻白眼了?”
林知意眨巴眨巴眼睛道:“是呢,师兄教训他。”
“看来是得好好整肃门风了。”
要不然凤凰儿都不知道天衍剑宗的师娘是谁。阮星阑指了指凤凰,眯了眯眼睛,意思让他小心点。
而后便转头去查探云景。
他没那么傻,万万不肯贸然上去装逼。见那云景的脸色越来越红,死死咬紧牙关,似乎极痛苦。
阮星阑便问:“奇也怪哉,你怎么不出声喊救命?”
云景似没听见,牙齿咬得紧紧的。
还是慕千秋见多识广,立马察觉到了什么,沉声道:“怕是嘴里有什么东西,遂不能开口呼救。”
嘴里有东西?
小脸通黄的阮星阑又开始想歪了,慕千秋见他这副模样,便觉得他皮又痒痒了,恨铁不成钢地曲指敲他额头,厉声道:“星阑!”
“哎,师尊!”
阮星阑吃痛,捂住额头应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师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无名火。
但救人要紧,再不想办法把云景弄回来,恐怕他今日便要葬身于此了。
届时玄女宗打上门来兴师问罪,可不是啥好玩的事儿。
于是乎,便掂了掂手里的长剑,目光四下逡巡。便见云景浮于半空,身侧并无一物,可那桥下的彼岸花不知何时株株怒放,竟齐刷刷地指向了云景。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些许诡异的香气,阮星阑生怕这玩意儿有啥让人意|乱|情|迷的作用,赶紧同几人道:“全部屏息凝气,不要去闻花香!”
玄霜才刚刚反应过来,闻言恼怒道:“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为何有这般多奇怪的东西?阮星阑,你难道不是魔君转世,竟连这点小场面都对付不了?”
阮星阑心想,魔界本来就是至阴至邪的地方,有什么好奇怪的。果然,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遂道:“你行你上,不行便退下,又不是我邀请你同行,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的。”
226、我们不一样
之后便不再搭理她。转而一剑冲着云景身后一劈; 便听轰隆一声,竟撞到了什么东西。
长剑嗖得一声,又倒飞回来; 抬手一接; 震得虎口发麻。
云景痛苦不已; 被迫扬起头来,破碎的声音从唇角溢了出来。
“该死; 敌暗我明,没办法了,只好来点硬的!”阮星阑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甩了一叠明火符出去,明火符遇灵力自燃。
烧得桥下面噼里啪啦响; 风助火势,很快便将头顶和四周的墙壁都烤烫了。
人站在地上都烫脚,更别说是挂在火海上空的云景,几乎被烤得全身通红。
便听咯吱咯吱的声响; 束缚住云景的东西,终于现出了原型; 竟是一团黑气,捆住了他的四肢和腰; 甚至连下巴都被死死抵住,以至于他无法呼救。
阮星阑见状; 趁机飞身上前,一剑砍向黑气,云景整个人软绵绵地从半空中坠了下来。阮星阑原本想去接人,又想,男男授受不亲。自己不行; 师尊更不能行,便道:“凤凰,你去接一下云宗主!”
小凤凰却没听见似的,不仅不接人,还往后退了几步。他都不肯接,更莫说是慕千秋和玄霜了。
至于林知意……他还没云景生得壮实,还不得被云景活活压死。
便是那么一刹那,地上噗通一声,烟尘四起。待烟尘渐渐散开,便见云景单膝跪地,一手捂住喉咙,咳嗽起来:“不愧……不愧是无间鬼境,委实诡异。”
阮星阑刚一落地便听见这句,方才他一激动,手起刀落快准狠,一叠明火符将那些个鬼玩意儿烧成了灰烬,哪里知晓云景方才究竟怎么回事。
便很好奇地问他:“怎么说?你方才究竟怎么了?脸很红,你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景忙道,“方才并没有发生何事,乃我自己修为低浅,又粗心大意,一着不慎才会如此。以后必得牢记此教训,再不会重蹈覆辙!”
阮星阑觉得悬乎,很悬乎,他刚刚也没问什么啊,怎么云景突然这么大的反应。眼睛雪亮的阮某人仔细看了他几眼,就见云景不仅脸红,连脖颈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那衣服将落未落,一晃晃的。云景被他盯得略狼狈地偏过脸去,这才想起面|具飞了,神色一慌,忙四下逡巡,连声问道:“面|具呢,我面|具呢,谁看见我面|具了?”
林知意从旁宽慰道:“云宗主,方才面|具掉到了桥下,又被大师兄一把火烧了,遂……云宗主,面|具即便再重要,那也是死物,丢了便丢了,命才最重要。”
哪知云景情绪异常起来,脸上的血色嗖嗖掉了个干净,煞白着脸转过头来,望着眼前的几个人,神色颇为晦涩。
阮星阑见他如此,便好心好意提醒道:“不仅是银花面|具,你的那俩大馒头也掉了。”
云景的脸色越发白了,颤着声道:“你们……都……都看见了?”
阮星阑点头:“是!反正我看见了。”
林知意也道:“我不会撒谎,我也看见了。”
“那你……”云景偏头望着慕千秋,见到慕千秋点头,又心如死灰地望着凤凰。
小凤凰道:“就你那样也怕别人看?你有的东西,我们在场几位,谁没有?”
“你们似乎忘记还有个女修在此。”玄霜冷冰冰地开口道,“堂堂玄女宗的宗主,竟然是个男人!传扬出去,简直奇耻大辱!玄女宗上下皆为女子,你竟是个男人!说,你一直以来都假扮女子,究竟所欲何为?”
云景不回反问道:“那你们方才,谁最先见到我的真容了?”
方才那面|具一掉,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谁知道哪一个先看见的。阮星阑便道:“所以说,面|具到底怎么了,难不成谁看见你的真容,你就要以身相许嫁给谁?”
他就随口一说,没曾想云景竟然郑重其事地点头,万分悲戚道:“是!”
而后,云景又问:“所以,方才除了玄霜姑娘,究竟谁最先看见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云景上前一步,又问:“还不说?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们,你们才肯说?”
阮星阑道:“大可不必!”
而后心里默默盘算,究竟坑谁比较好。于是乎暗暗与林知意和凤凰对了个眼色,三人的手指齐刷刷地往慕千秋身上一指。
异口同声道:“师尊!”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