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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看清了所谓的名门正派,同门之情,不?如携手游历人间。
于是阮星阑忍不?住道:“就你那三脚猫的修为,让你当宗主,你当得了么?别今天才当上,明日就被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打下了台。凤凰好歹在修为上,得了师尊的真传。他又是入门弟子,怎么不?能接师尊的位置了?我还是大师兄,我都不争,你争什么?”
他估摸着,林知意就是吵架前要拉点什么事儿出来铺垫铺垫,这样显得自己比较占理。
索性一股脑地将林知意的嘴堵了回去,飞快地道:“别说什么师尊偏心眼啊,师尊苛待你,瞧不起你,虐打你,不?给你饭吃,师兄师弟们欺负你,诬陷你,始乱终弃你!说出来也没人搭理你!”
林知意愣了愣:“我没想这么说的。”
顿了顿,他又低声喃喃自语:“我就是希望,师尊能像待你和路师弟那般,对我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要因为我的出身就可怜我,也不?要因我的贪念就厌恶我。”
阮星阑:“……”
凤凰:“……”
慕千秋:“……”
看来当初还是打少了。
早知道林知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个想法,慕千秋一定满足他,每天抽他三顿。
是他的错要抽,不?是他的错也抽。
“可即便如此,我现如今仍旧想问师尊一句话,”他又抬脸,满目希冀的望向慕千秋,“在师尊眼里,弟子与弟子的族人们,究竟该不该死。”
这问题其实很是艰难。
就好比说,杀人犯的家人,该不该得到宽恕一样。
只是站的角度不同,所以看到的真相也不?同。
若慕千秋怜悯现在的林知意,那么死在林知意手中的那些人,难道就不可怜了么?
可若慕千秋不?怜悯林知意,又会显得不?顾师徒情分,铁石心肠了。
“你不?要逼迫师尊,是非曲直,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便由世人评判!”凤凰一马当先,把话堵严实了,缓步挡在慕千秋身前,一字一顿道,“不?管师尊的原体?是什么,他永远是师尊。谁要伤他,那就先问问我手里的剑!谁都一样!”
林知意嘴角苦涩。事到如今,他竟成了最大的恶人。
他本不愿如此的,可又不得不?如此这般。既是替族人讨公道,也是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意才抬手,一攥长剑,绞出一片血沫,冷冰冰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是非曲直,留给世人评判吧,今日,我只要师尊一人!”
“休想!”
“做梦!”
阮星阑与凤凰同时破口大骂,两个人很难得默契十足,竟一左一右同林知意扭打起来。
与其说慕千秋的原体?是神道,还不?如说他此生的命盘是神道。
只有他死,神道问世。他才?能得以恢复神身。
可阮星阑却以为,人若死了,那就是死了,即便重生了,容貌和性情未变,但也不?是最初的那个人了。
261、星阑与师尊不能分离
就如同此前; 他在幻境里见?到的判官,帝王,夫君; 以及天道。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慕千秋,可又不全然是慕千秋。
阮星阑扪心自问?; 他爱他们每一?个人; 但都源自于他们是师尊的化身,倘若师尊这位正主都不在了,光是一?位化身,不足以平熄他心底的怒火。
慕千秋抬手望着?手心里隐隐浮现的符文,似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抬眸望着?头顶的黑窟窿,因为打斗,这个空间也快要裂开了。
他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结。可星阑还不知道。
星阑不知道的。
他的星阑还不知道。
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阮星阑一?剑击退林知意; 趁机回头咆哮道:“我不管; 我不要!师尊不能献祭; 师尊不能死!我不管他们怎么活,我只知道没了师尊; 我不能活,整个修真界的人都得陪着?我不能活!”
“星阑……”
“我从前顶顶讨厌别人因一?己之私; 就要诛尽天下人。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师尊,我怕……怕自己在师尊的眼里不如整个修真界重要,我怕用自己的死; 留不住师尊。只能这么说了!”
阮星阑更加大声道:“我今天就把话落这了,师尊想献祭,我也拦不住,可我想诛杀天下人; 除了师尊,没人拦得住!”
慕千秋听罢,竟微微勾起唇来,轻声道:“星阑,在本座眼中,你从来都不输给任何人,哪怕是整个修真界。”
阮星阑的眸色一?亮,心想师尊果然是最?爱他的。便?想着?,若此次能安然离开魔界,他便?起兵镇压,势必不准任何人伤害人神之子。
不仅如此,他还要找出分散于修真界各地的人神之子,然后?将他们接入魔界。
如此一?来,修真界的人就不敢再欺|辱他们了。
林知意却固执至此,冷冰冰道:“我当初就不该退让,师尊本该属于我!”
“放屁!师尊本来就不属于任何人,师尊想喜欢谁,便?喜欢谁!”阮星阑才一?转头,迎面一?道寒光,便?听慕千秋道了句小心。
提剑一?挡,寒光四溢。
整个空间都震了起来,凤凰大声道:“都住手!这个空间发生了扭曲,先?停手,离开这里再打!”
二人不听,转瞬间又过?了几招。溢散的灵力将周围的虚空撞得四分五裂。没了神血献祭,神火逐渐微弱,到了最?后?,竟又消失在了眼前。
也不知寻了什么地方隐藏,再要问?世?也不知是何年月光景了。
凤凰一?边说不要再打了,都快停手,一?边又忍不住冲上前帮阮星阑。
便?听轰隆一?声,头顶的天又裂开了,时空隧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三人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相继倒飞出去。
眼看着?便?要被深渊吞噬。
一?条绳索嗖的一?声飞来,慕千秋道了句:“抓紧!”
脚尖点地,整个人腾飞起来。阮星阑只觉得腰间一?紧,便?被慕千秋揽入怀中,满目欣喜的抬眸道:“师尊!我活着?不影响师尊输出吧?”
“不影响。”
慕千秋揽紧了他,头顶的罡风吹得两人衣衫翩飞,二人贴得紧密无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阮星阑的心脏狂跳,鲜血沸腾,青丝拂面,露出一?张玉般的脸,他抬头痴痴地望着?慕千秋。
声音颤了又颤。
“师尊,除非死别,此生星阑与师尊不能分离。”
慕千秋低眸瞧他,仅一?眼,心头就热了。一?手攥紧缚仙绳,将人又揽紧些。
“星阑,抓紧,这个空间几乎彻底碎裂,若再不逃出去,一?旦被卷入其中,此生都将被囚|禁于此。”
那缚仙绳拴住了凤凰与林知意的腰,绳索的一?端就攥在慕千秋的手中。
周身不断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破碎的结界宛如刀子一?般,倾刻间飞沙走石,狂风怒号,天与地似乎都连在了一?日。
阮星阑被慕千秋护在怀中,耳边隐约可听见?骇人的声响,很快便?听见?一?声闷哼,他忙问?:“师尊,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师尊?”
“未曾。”慕千秋摇头,将人护得更紧了。
阮星阑听罢,心道也是,师尊这般厉害的人物?,如何会受伤。
便?又提了个音问?:“凤凰,是你受伤了吗?”
“没有?,再不离开此地,我们恐怕要被撕裂的空间,生生绞死!”凤凰沉声道,身上的弟子服猎猎作响,攥紧了长剑,咬牙道,“出口在哪儿??出口究竟在哪儿??”
阮星阑从慕千秋怀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根本看不清楚周围是什么情形,入目满是飞沙走石。
忽听林知意道:“大家快看,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见?一?扇门隐隐散发着?光芒。
这便?是离开此地的出口了。
“师尊,快!出口在那里!”
阮星阑拽着?慕千秋的衣袖,大声道。
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恍惚间,有?什么东西从衣袖中掉了出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未曾抓住。
便?听凤凰道:“那是什么东西?竟抢先?扑到出口了!”
林知意:“似乎是一?条蛇。”
阮星阑“啊”了一?声:“不是我,我没有?!”
“当然不是你!你没那么丑!”凤凰一?手攥紧缚仙绳,在狂风中身形摇摇欲坠,挣扎着?又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随我们潜入了万年前的时空?”
阮星阑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想起衣袖里还藏着?一?条小黑蛇,立马道了句糟了。
就以那小黑蛇的破道行,恐怕要被生生绞成血沫了。
这风势越来越大,空间不断收拢。身后?骤然轰隆一?声,那扇光门若隐若现,几乎看不真切了。
林知意面色一?沉,大声道:“不好!生门即将关闭,没了神火与新鲜的祭品,根本无法?再潜回上一?个时空!我们会像祭品一?般,彻底被禁锢在此地!”
话音刚落,似乎为了验证他说话的真实性。
耳边传来咔嚓咔嚓的恐怖声响,煞气盘绕在众人头顶,时空极度扭曲起来,眼前一?晃,忽从扭曲的时空中,挤出一?道身影来。
像是被放出牢笼的鸟,奋力挣脱束缚。
便?听凤凰的声音,极凄厉的响起:“魔君,重渊!”
这个声音一?落,一?时惊起千层浪,阮星阑大惊失色,抬眸望去,果见?一?身着?玄衣,头束龙角的青年。脚踏虚空,周身煞气萦绕,他的脸比雪色还白,唯有?一?双唇散发着?嗜血般的艳红。
一?时半会儿?阮星阑竟不知这位魔君,究竟是哪一?个时空里的魔君。
到底是转世?后?,又入了魔,还是未曾被慕仙尊诛杀之前。
亦或者是慕仙尊死后?,开启了时光回朔的魔君。
便?见?重渊的神色剧变,望着?面前的慕千秋,瞳孔骤缩,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像是突然被人剪掉了舌头,好半天儿?才唤道:“师尊……”
阮星阑听这一?声,十二指肠都痛了起来,便?知道一?直以来拼命捂住的东西,彻底瞒不住了。
率先?崩溃的是凤凰,他满目惊悚地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