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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只要破了法阵,师尊就能阻止林知意了。师尊这么厉害,日后再替我寻一具肉身即可?。”
“不准你?胡闹!!!”
那双手臂把他圈得极疼极疼,连腰间的缚仙绳都把他死死束缚住,不准他有任何一丝动弹。阮星阑的眼眶一热,知晓师尊舍不得他为了人间大义而献身。
可?他更更更不舍得亲眼看着师尊献身。
如?果让他亲眼看着慕千秋死在自?己眼前,他一定会发疯,会痛不欲生,会活不下去的。
“星阑,你?已经长大了,出师了。”慕千秋从后面环紧他的腰,不顾左右目光,亲昵地同他耳语道,“师尊很欣慰,星阑一直以来都非常好,以后一定能看守住天?衍剑宗,照顾好师弟师妹们的。”
“不,不是的,星阑没有长大,星阑没有,星阑还小,星阑离不开师尊!”阮星阑隐隐察觉到慕千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会让自?己痛不欲生,挣扎着要挣脱束缚,可?被禁锢得动弹不得,连声音都沙哑起来,惊慌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遍地说?,“师尊,不要,师尊,不要啊……”
慕千秋满目爱怜地捧过他的脸,额上?的神印若隐若现。
在一片红尘中,闭目,郑重无比地亲吻他的徒弟。
四?周的阵法仍在转动,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所有人都屏息凝气,满目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凤凰失声唤道:“师尊……”
慕千秋曲指一弹,一缕光束将?凤凰的膝盖打弯,他吃痛跪倒。
还未起身,便与阮星阑一道儿被缚仙绳紧紧束缚住。
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道白影执剑越飞越高?。
轰隆一声,与法阵相?撞。
阮星阑从嗓子里,惊恐而痛苦地咆哮出声:“师尊!!!”
凤凰满目惊恐地大喊:“师尊,回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头顶似下了一阵血雨,每个人都被淋了一头一脸,一瞬间都清醒了几分。
也不复方才那般疯狂了。只是痴痴地抬眸望着头顶。
林知意怎么也想不到慕千秋居然会以血肉之躯,强行破阵。
阵法宛如?玻璃一般,寸寸分崩离析,化作万千光点。
他的师尊,天?衍剑宗的慕仙尊。
修真界鼎鼎有名?的第一美人。
此刻血衣缠身,面白如?纸,手执长剑,鲜血顺着袖口滴落下来。
可?未见狼狈,仍旧那般气定神闲,镇定自?若。
林知意却瞬间惊恐到了极致,瞳孔骤缩:“师尊,你?……你?……”
“林知意,你?说?的不错,神道是本座的命盘,唯有本座以身殉道,此间的厮杀才会彻底停止。”
慕千秋的语气很淡,可?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唇边的血迹淋漓,骨清神秀,极为病弱楚楚。
“师尊,不是这样的,师尊,弟子……弟子没想要师尊死,弟子只是嘴上?说?说?,师尊……”
林知意摇头,眼泪簌簌往下掉,“我没想要师尊死,我只是想暂且将?师尊困在里面。我只是想要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我怕师尊会阻止,我要用他们的灵力,助我打通前往上?界的通道。”
“你?要诛杀除师门之外的所有人?成为千古罪人?”
“在这个世?间,除了路师弟,唯有我体内的神血最为纯粹,我找到办法了,只要我以自?身灵魂为祭,将?所有人神之子身上?的神血取出,强行打通接连神观的路,把神血还回去,那么往后生生世?世?,再也不会有人神之子的存在了。”
“可?你?呢,以灵魂为祭,便没有了往后生生世?世?。”
“我?”林知意愣了愣,随即苦笑道,“我的命是大师兄和师尊给的,要不是师尊,我早就死了。苟且偷生了那么多年,也风光无限了那么多年。足够了。”
他抬眸,将?手里的小狐狸完好无损地还了回去,满脸歉意道:“师尊,我放狐狸一条生路,也请师尊替我对大师兄,还有师弟说?一句对不起,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来生,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语罢,伸手一划,手腕处鲜血淋漓,头顶破了个大窟窿,一条潜回上?界神观的路,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
那些躲藏起来的人神之子,似乎受到了召唤,纷纷站了出来。
望着那条金光闪闪的通天?梯,满目期盼。
可?林知意却不愿让他们登上?天?梯。
人神之子本就是上?界神明抛弃的罪人,一入神观,肉|身即刻飞灰甄灭。
林知意要带着罪与孽,独自?登上?通往上?界的路,接受迟了万年之久的审判。
一咬牙,长剑出鞘,欲割开在场所有人神之子的喉咙放出神血。
小六痴痴地望着袭来的长剑道:“原来,他就是林知意……”
那剑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叮的一声,两刃相?接。
林知意行凶被阻,望着险些被打散的天?梯,满脸血泪的大声道:“师尊!求你?不要阻我!就差一点了,只要我带着神血离开,此间就不会再有杀戮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应该会有人觉得我给林知意洗白
嗯,就这么说吧,林知意走到这一步,还是有私心的。他布局需要时间的,抓狐狸走,是为了引开阳和摇光过去,让他们暂时替自己阻止仙门百家,然后趁着这个空档布下阵法。
但没想到师尊和他们在一起,林知意索性就将所有人都关了进去。
这样一来,师尊如果献祭了,那么林知意就不用取族人们的神血,作为赔罪,他会与师尊一起死。
如果师尊不献祭,那么林知意就会亲手伤害族人,把神血尽数取回,然后独自赴死。但如果是这样,死的人会更多。
所以,林知意到了最后,其实在逼迫师尊主动献祭。但无论走哪一条路,林知意都不打算活着了。
师尊的话,其实看透了林知意的想法,但师尊是天道的化身,其实对林知意他们有愧疚,毕竟是神明的后人。
作为老祖宗还是不太忍心诛杀子孙后代。
就跟爹妈对待孩子差不多,孩子再作再坏,也是自己的孩子,难道要打死,让家里绝后吗?
师尊其实也不会死,就是切个大号。但对于星阑,凤凰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亲眼看着师尊献祭,痛苦是肯定的。
272、师尊切大号去了
“本座说过; 此间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是天生就不该存活于世的。”
慕千秋摇了摇头,额上的神印熠熠生辉,罡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他把最后的温柔留在人间; 最后望了一眼满脸泪痕的阮星阑。执剑登上了天梯。
“帮帮我,快,谁来帮帮我,快把我解开!快!”阮星阑大声咆哮。
开阳和摇光见状; 一咬牙扑过来对付那条缚仙绳。
可是完全没用; 这缚仙绳只听慕千秋的话。
“求求你,帮帮我; 我不?能与师尊分离,永远都不能分离。”阮星阑低头念念有词; 本就与慕千秋情意相通,此前又恩恩爱爱过; 法器都有灵性,早便认他为主。
话音未落; 竟然解开了。阮星阑才一脱困; 就飞身而起,冲着慕千秋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顾身后所有人的声音。
此刻他眼中就只有慕千秋了。
他只知道鱼离开了水会死; 他离开了师尊就同鱼离开了水一般。
他快不能活了!
“师尊!不?要啊; 师尊!”
阮星阑什么?都顾不?得了; 眼睛里?; 脑子里?,心里?全是慕千秋一个人。他仓惶地挣脱缚仙绳,不?顾凤凰还被紧紧绑着,飞身往通天长阶飞去。
周身破碎的结界宛如?刀刃一般,割得衣衫破碎; 满身血痕。
手里?的长剑嗡地一声,带着他往前又窜上几步。
可那通天梯又高又长,耳边尽是咔擦咔擦绞肉的声响,无数修士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林知意的声音显得尤其尖锐— —失声唤他:“大师兄!回来!你不?能去啊!”
“师尊!!!”
一把攥紧破碎的阶梯,整个人宛如?风筝似的,荡在高空中,鲜血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阮星阑满目惊恐地望着左右的阶梯,只要慕千秋往前多走一步,后面的阶梯就层层化作飞灰。
“师尊!不?要再?往前走了!师尊!”
阮星阑大声咆哮,将执剑的手松开,长剑嗖的一下,跌落下去,莹白的剑气划开阴霾,正中凤凰的面前。
凤凰原本双膝跪地,失声哭喊,惊见此剑,先是一愣,而后猛然抬首,厉声咆哮:“阮星阑!你抓稳了!”
“师尊!”
他用两只手抓着阶梯,十根手指死死扣紧,脖颈上的青筋爆起,几乎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挽留眼前的人。
“师尊!快拉我一把!师尊!”
慕千秋回眸,额上的神印熠熠生辉,宛如?活物一般涌动,清俊的面容在神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惊闻此声,脚下往阮星阑的方向一动,那承载着二人的通天长阶轰隆一声,寸寸断裂。
林知意大声道?:“师尊!阮星阑不?是神明转世,又非神族!他无法登上天梯!师尊一旦登上通天梯就无法回头了!师尊,你快看看脚下!”
脚下雾蒙蒙的,入目满是一层血雾,惨叫声不?绝于耳,咔擦咔擦的绞肉声越发清晰起来,可想而知,在他们看不?见的某个角落,无数修士相继罹难。
有的修士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在这场无情的,无法停止的杀戮中,骨肉破碎,尸首分离,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阮星阑咬牙切齿,暴怒道?:“停下来,快停下了!要献祭就拿我的命去!不?准动慕千秋,不?准动他!谁都不准动他!快停下来,快!”
可是没有用的,越来越多的人因此而死,林知意这是用所有人的命,强行潜回上界神观。只要天梯存在,就不断有人因此祭天。
慕千秋无法回头,脚下立着的那块阶梯隐隐约约,他再?不?往前走,这里?很快也就要飞灰甄灭。
他与阮星阑不?过相距五步之遥。可却如隔万里?,无法触碰。
“星阑,”慕千秋的声音发颤,蜷缩在宽袖中的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