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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悯，”贺国齐最后发了话，“走了。”
贺济悯故作犹豫，“爸，那远卓和小妈他——”
“又死不了，不用管，今这顿饭，你陪我吃，”贺国齐自己顺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才对着邢濯说，“让邢先生见笑了，家务事，早就听说邢先生在B省年少有为，以后有机会还要多多合作，”贺国齐嘴上寒暄，然后对着邢濯点头，然后叫着司机往前走。
贺济悯也学着贺国齐的样子对着邢濯欠了个身，跟在贺国齐后头。
也只有邢濯跟津南瞧见贺济悯脸上笑得有多灿烂。
机场这儿现在就只剩了贺远卓娘俩互相搂着在机场对着贺国齐破口大骂。
津南看着这家子在机场这儿鸡飞狗跳，原本自己掏着耳朵要走，但是看家一直站在那儿的邢濯，自己又把自己按下了。
“都说小老婆凶，看来贺董小时候肯定也是吃了不少后妈的难为，别说跟你还真有点儿像——”津南是自己瞧热闹瞧得嘴里没了遮拦，现在话说出来的时候就顺了嘴，等到自己察觉想收的时候，就没兜住。
感觉邢濯转身有点儿生气的苗头，津南就赶紧住了嘴，然后自己抓耳挠腮想着岔开话题，最后憋出一个，“你别说，贺济悯这样儿的还真不是谁都受得了，操，我有点儿心痒痒，”津南越说自己越琢磨过味儿来，“邢爷，你说要是我追他——”
“能成么？”
“但是他那样儿的到底是1还是0啊，”津南还就认真分析开了，“贺董身上有股子傲气，这种人要他心甘情愿做0估计不愿意，但是我是万年1，做0也不可能，”津南琢磨着就开始皱眉头，“邢爷，不枉我跟你这么多年发小了，你说俩1有可能么？”
邢濯没搭理津南这茬儿，眼神还落在已经拐角出去的贺济悯身上。
“我问你呢，”津南往邢濯眼前晃了晃手，“俩1有可能么？”
邢濯给津南手背上甩了一巴掌，自己继续往登机口走，“顺便回了他一句，“他当不了上头那个。”
津南来了兴趣，追着问，“为什么？”
邢濯接着步子迈得小了点儿，微微抬了头，思忖了一会儿才说，
“他会叫——”
末了添了一句，
“浪、叫。”
第24章
一路上贺济悯都一直跟在贺国齐身后，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现在他知道贺国齐一点就着，所以路上他专门当了回司机，车就停在他预定的酒店外头。
车停稳的时候，谁都没下车，贺济悯透过镜子瞧见贺国齐现在脸色不好，一直端着手机，来回息屏亮屏，明明就是想打电话，但是最后还是犟着一口气。
贺济悯也知道他想要个台阶，自己也就不吝啬开口，“爸，我说件事儿您别怪我，小妈和远卓我已经派人看着了，出不了大事，您也别太生气，远卓是我弟，在我心里这里头的血缘就没有断的一天，要不您先上去，我去找人接他们。”
贺国齐听了这话脸色好看了点儿，鼻子里嗯了一声，就要下车。
贺济悯先下去帮贺国齐开门，“爸，您慢点儿。”
“济悯，”贺国齐弯腰出了车门，但是没朝里挪脚，就一直拉着贺济悯的手盯着人看，“秋晨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懂事，就算在天上你都叫她省心。”
秋晨是原着贺济悯的生母，早年跟贺国齐商业联姻，后来秋家逢事没落，秋晨的身体也一直不好，贺济悯三岁之前都是有妈的，但是家里的气氛依旧比现在强不到哪儿去。
主要原因是贺国齐心里一直惦记初恋。
贺远卓的母亲，汪春丽。
汪春丽大学的时候就模样出挑，但是出身普通，家里做着小本买卖，一年掏十万都费劲，但是贺国齐就是爱她独特，爱她那骨子傲气，所以在大学里头两个人就好了三年，但是毕业那年不论贺国齐再怎么闹，终究汪春丽没能进贺家的大门。
也是因为这件事儿，贺国齐对秋晨一直就不怎么上心，直到结婚第三年，贺国齐婚内出轨，秋晨意外去世，让贺济悯三岁的时候就没了亲妈。
也是在贺济悯三岁零一个月的时候，在贺家站稳了的贺国齐就再娶了，贺济悯也就多了一个叫汪春丽的小妈。
也是因为这件事儿，原着贺济悯对贺国齐一直就有芥蒂。
“妈看见现在的我，应该会开心，”贺济悯扶着贺国齐的手紧了一点儿，然后脸上放了个笑，“那我等会儿就去把小妈和远卓接过去来。”
贺国齐对这句话没表态。
但是在贺家，贺国齐只要是不说话，那他的意思就是——
默认。
终究，对汪春丽，对她的儿子，贺国齐终究年纪大了，没了当年的杀伐果决，铁石的心肠对上那对母女的胡搅蛮缠也能烂软。
贺济悯谦卑着身子，把贺国齐先送到酒店，之后交代出门，说是亲自开车去接那母子俩。
出门的时候，刮了点儿久违的凉风，不过湿气也重，后半夜估计雨小不了，所以贺济悯跟酒店先要了把伞，人上车的时候，顺便把伞往副驾上扔。
上了车，贺济悯透过湿冷的玻璃看见天上闷了几道闪，然后就见雷往这儿赶，然后他微信上问了文恩一句，“到哪了？”
文恩回得快。
…刚上高架。
贺济悯扯着领子往下扯了扯，然后咬着烟摸火机，手里还回着文恩的微信。
…带着人往山上逛几圈儿再回来。
贺济悯想了一会儿，又接着敲。
…算了。
…溜一晚上，别回来了，没时间伺候。
B省出了名儿的绕，从筒子楼里进出的路不少，市区里头的盘山路也有，地形复杂，就导致修了各种高架，缠来缠去，外地人容易绕。
本地人也是。
所以借口好找。
等贺济悯发过去，文恩那头就利索回了句。
…好的。
贺济悯下车上瞧了外头的酒店一眼，想着还坐在里头等着一家团聚的贺国齐，心里没多少愧疚，就像当年他就站在门口儿瞧着汪春丽朝还是七岁的贺济悯扇巴掌那样。
无动于衷。
贺济悯估计是在书里的世界待的时间久了，现在越来越多关于原原主的回忆开始往自己脑子里钻。
等嘴里的烟被他咬得都是牙印儿，才自己想了一个玩乐的去处。
等瞧见手机上，侯方元发的一串儿消息就知道了，有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跟自己约会了。
贺济悯觉得现在找地方睡觉时间还是有点儿早，不如绿人来的有趣。
所以车的方向一转，就往侯方元的小洋房那边儿去。
毕竟自己还有一套房子放在他身上，不把他搜刮干净，就把人揣了对自己有点儿不地道。
贺济悯到的时候，侯方元正洗完澡出来，浴巾故意拉胯，把他若有若无贯穿到下的腹肌线朝外露。
贺济悯就大大方方地看，觉得线都快模糊成这样儿了还好意思往外露，不说比邢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连贺济悯自觉自己的都比他强点儿。
“来了，”侯方元擦着头发上的水，“听说老爷子把天华科技给你了。”
“你消息倒多，”贺济悯自己往沙发上一坐，但是又马上站起来，接着人就要往楼上走，“最近没陪你，寂寞了么。”
“没有的事儿，”侯方元嘴里说着，人等不及凑近，“我以前玩儿得野，是我不懂事，以后我除了你就再没别人了。”
贺济悯捧着侯方元的脸仔细瞧，“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所以今天来除了看看你之外还有一件事。”
话到这时候，外头落了一声响雷。
接着连接一楼阳台的窗户上就被砸了不少噼里啪啦豆大的雨头。
加上窗户没关，风雨扯着半透的窗帘就往屋里送。
中间侯方元想去关门，但是被贺济悯拽住，“不先听听？”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侯方元依着贺济悯又坐下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贺济悯的眼睛的时候就想吻，事实上侯方元也这么做了，但是被贺济悯用一根手指堵上了。
贺济悯一手扶着对方的腰，一边儿往上蹭，但就是碰不上，然后自己才变了脸色说，“之前偷买你那批货的事儿，老头子知道了，”贺济悯才说到这儿就觉得对方身子僵了不少。
“他发现了？想把钱要回去？”侯方元皱眉吞咽，“他是你爸，做这么绝？”
“我说了么，”贺济悯看吓唬够了，就说，“这倒不至于，但是他本人也不是太高兴，但是还算是愿意给我机会，”贺济悯说到这儿把脸抬起来，拾着侯方元的手说，“现在贺远卓在老爷子那儿犯了点儿事，我这件倒算其次了。”
“那就好，”侯方元长舒一口气，但是松完了之后又开始警觉，“那你找我帮什么忙。”
“我现在手里的钱不够，马上家里小妈快过生日了，只要我表现的好，就能再进一步。”贺济悯欲言又止，几次之后把侯方元的手松开说，“要不算了，你也困难。”
“别，你说。”侯方元。
“先借你点儿钱，”贺济悯继续画饼，“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因为胜算我有九成，我毕竟是长子，以后贺家的财产至少有我一半，如果这事儿要是成了——”
贺济悯声音小，但是清楚，“我敢说贺家都是我的。”
之后外头雨势大了不少，现在阳台已经开始渗水，积了一小汪在那放着。
但是现在侯方元已经没心思去管阳台有没有事了，只是盯着贺济悯说话的嘴看。
还有里头那条现在无比灵活的艳红舌头。
那头贺济悯说完，眼里转着泪，“只要你跟以前一样对我，”说完就往侯方元那儿靠，“以后我当贺姓的家，也就不怕咱们不在一块儿。”
贺济悯腮帮子足足在侯方元肩头上贴了半天，才等来对方的一句回应，“我知道了，需要什么你说。”
“把房子在银行先抵押着，贷出来的钱，半个月我就还你。”
最后侯方元松了口。
答应了。
连侯方元自己都奇怪，明明贺济悯的脸还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