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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办?”贺济悯看着邢濯现在执拗的的手在自己领子上勾了勾,就问,“你不冷?”
邢濯等贺济悯领子顺好,才像是对刚才那句话有反应,盯着贺济悯说了句, “我热。”
*
贺济、悯邢濯、李梧桐就站在一个电梯里。
现在贺济悯身上还挂着邢濯的一件西装外套,领子都扣得紧实,搞得贺济悯一直拿手扇风。
李梧桐看着贺济悯,觉得他是因为三个人在一块儿不自在了,所以就趁着在电梯间跟邢濯凑近乎。
晚上的学校里头原本学生不少,今天因为下雨,而且还是急雨,急一阵停一阵,就搞得路上除了打伞的学生,基本上出来走动的人不多。
“伞就一把,”李梧桐下了电梯站到门厅的边儿上才把自己手里的黑伞晃了晃,“咱们现在三个人,可能不够用,”李梧桐看了邢濯一眼,记得贺远卓说过李梧桐应该是个善解人意的男生,就让他场面话多在邢濯面前说说,凭借李梧桐在邢濯心里的地位,至少不会让他受为难。
“两位老总先请,”李梧桐笑着伸手,把伞往对面两人身上怼,“我习惯了,没伞也成。”
李梧桐虽是说着,但是手伸的地方靠近邢濯。
“谢了,”邢濯伸手,握上伞把手。
然后就竖着朝外撑开,竖在他跟贺济悯的头上。
贺济悯身下一暗,刚想抬头,就被邢濯拽着往雨里走。
李梧桐的手就空在那儿,想张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他张了几次嘴,发现这会儿雨声太大,什么也听不见,眼看着邢濯跟着贺济悯越走越远,李梧桐没忍住操一了一声,只能也跟上去。
贺济悯靠着邢濯觉得走路空间窄,就想着往边儿上靠,但是被察觉到的邢濯又伸手拽回来,“待着。”邢濯说。
贺济悯就没说话。
一直到了停车场,邢濯收了伞往回甩,就听见有人在后头叫了一声。
贺济悯就跟着回头,发现被浇透的李梧桐,这会儿正因为躲邢濯伞上的水颠了一个踉跄。
“你怎么跟来了,”邢濯皱眉。
李梧桐抱着胳膊已经有点儿情绪,“伞不是在您这么。”
“我打算开车接你,我没说吗?”邢濯手上按着钥匙,车库里就滴滴叫了两声。
原本李梧桐还蔫着,看见邢濯言之凿凿的样子,自己还特地反应了一会儿,仔细想着邢濯到底有没有说这句话。
贺济悯这会儿瞧出来了就开始帮邢濯的呛,“估计雨太大,声音给淹了。”他说着话,自己的脚往外挪了半步,才瞧见只穿了一件衬衫的邢濯半边儿身子都湿透了。
贺济悯又扭头往自己身上看,雨连自己衣服的边角都没挨上。
“上车,擦擦,”邢濯指了指车。
李梧桐自己脸上笑,“没事,拿伞原本就是打算给您的。”
李梧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就往车里钻,特地选了副驾,想着等会儿多跟邢濯说说话。
等他系好安全带的时候,才发现驾驶室的门被贺济悯开了。
“我车技还成,”贺济悯冲他打了个招呼。
“邢爷?”李梧桐张嘴想问。
就被贺济悯用一句话怼回去,“邢爷多金贵,开车这活儿还是我干。”
贺济悯知道晚上邢濯开不了车,也就不再对着李梧桐多解释。
路上的雨有渐大的趋势,车玻璃上就被水帘糊上了。
等到了预定的地方,贺济悯先是把车停到饭店门口,想让人先下车。
车刚挺稳门口的侍者就凑上来接宾,“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李梧桐抬脚下车转身问邢濯,“邢爷来么?”
“我盯着他停车,你先去,”邢濯坐在后头环臂点头。
“那我在门口等您,”李梧桐虽然嘴上已经染了一层紫,但是还是强装着挤了个笑,“您来咱们一起。”
侍者一开始要来停车服务,但是被车上的邢濯拒绝了。
李梧桐看着邢濯这么折磨贺济悯心里还舒坦点儿,脸上的笑就多了几分真,还对着驾驶座上的贺济悯像是主人一样嘱咐,“好好开车。”
贺济悯在靠在玻璃上也回了李梧桐一句,“等你裤衩晾干了再说。”
说完就一脚油门儿带风往前走。
贺济悯正踩着油门往前轰,两脚倒刹,车就停稳了。
“停好了,”后头的邢濯问。
“你他妈要是没瞎,也该知道——”贺济悯正说着话,自己的脖子就被邢濯兜住,接着嘴角就一疼,他先是嘶了一声,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邢濯咬了这件事,加上车里不怎么透风,搞得身上就更热,加上这种粘腻的天气贺济悯伸手推人,“邢爷今天演戏有瘾,李梧桐都瞧不见了,你还在这儿跟我热热乎乎。”
邢濯捧着贺济悯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往贺济悯的嘴角啄了一下。
极轻的一下。
贺济悯又伸手摸着被轻吻过的嘴角,扭脸看着邢濯,“邢爷这是——”
“怜香惜玉?”
贺济悯带着调侃,但是手还是一直往自己嘴角上放。
邢濯受了贺济悯一番调笑,只闷闷说了声,“下车。”
下车的时候是邢濯先拿了伞,等贺济悯从驾驶室出来的时候,头顶上悬着的还是李梧桐的那把黑伞。
这次回去的路上,贺济悯特地在意了下邢濯捏伞的位置,然后贺济悯往自己的头顶上瞧,发现邢濯手上的伞朝他偏倚了不少。
“你肩膀湿了,”贺济悯提醒他。
旁边的邢濯不为所动,照旧把伞偏得斜斜的。
贺济悯就伸手推着邢濯的手把伞扶正,只不过路上两个人因为一哥伞柄争执了半天,最后贺济悯还是滴水未沾。
所以等快到儿大厅的时候,贺济悯就只能装了把抢伞恶人的样子,往邢濯怀里钻。
李梧桐还站着等,风吹的他脸色都变了。
总共三步的距离,贺济悯就听他打了三个喷嚏。
搞得贺济悯到了前厅也跟着打了一个。
“邢爷,远卓在里头坐着了,还叫了几个玩儿得好的朋友,”李梧桐对着这几个人介绍,他挨着邢濯站。
等一行人进屋的时候,贺济悯瞧见屋里已经坐着几对男女,听见动静都往门口看。
然后贺济悯扫到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嘴里笑着说了声巧了。
闻声的女生也笑,“我说这个点儿怎么没加我微信,原来是跟着李学长来这儿玩。”
这个女生就是贺济悯白天在学校见的陈小姚。
现在脸上的妆比白天见得时候浓了点儿,贺济悯往里坐的时候还能闻见呛人的脂粉味儿。
“贺同学来玩儿怎么没想着叫上我,”陈小姚眼神从邢濯身上一直扫到贺济悯脸上,才说,“我可是一直抱着手机等着呢。”
陈小姚说这话就被旁边儿一块做着另外的女学生叫住了,“你说话注意点儿。”
陈小姚有点儿不耐烦皱眉,“怎么,姓贺又不是贺远卓,怕什么,是不是,会长。”
贺远卓在北城南大,算得上个学生会主席,多少沾点儿官架子,加上本身家里的背景出身只有别人眼红的份儿,所以在整个北城南大,没多少人找他的麻烦,就连陈小姚这种出挑的玩咖都不打算多招惹贺远卓。
除了贺远卓她倒是谁都敢说。
所以陈小姚掖着头发拍着自己旁边儿的座位,“来不来?”
贺济悯嘴里接着话,“自然要去,”说着就要往那儿走,手就被邢濯抓着。
那种只有邢濯特有的冰凉,让贺济悯没忍住往袖子里缩了缩手。
坐着的贺远卓给陈小姚的一个眼神,接着陈小姚就不说话了。
“贺贺,”陈小姚嘴里黏糊了一声,看见贺远卓的脸色不好,自己就又不知道到底哪儿惹着他了,就自己低头不说话了,但是还是悄悄抬头对着贺济悯露笑。
“邢爷,都是我朋友,我给您简单介绍一下,”贺远卓站起来,先是看着贺济悯脸,接着转头对着下头说,“邢濯,邢爷,金融系名誉教授,”贺远卓说完,自己微微低头,冲着邢濯笑,“上坐留好了,您先坐。”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玩乐的学生,看见贺远卓对着叫邢濯的都是这个态度,自然就知道这人比贺远卓还牛逼不少,所以一个个把自己嘴上的烟都掐了,跟着贺远卓点头,嘴里一连串地叫着邢爷好。
等着贺远卓把李梧桐介绍过去,最后才对着贺济悯轻描淡写一句,“这是我哥。”
等他说完,底下的陈小姚转着嘴里的棒棒糖喊了一句,“啊?你哥?你哥多大了。”
底下女生扯着陈小姚的胳膊骂她,“你又来了。”
陈小姚但凡对一个男生的年龄感兴趣,就说明她想睡。
“你什么意思。”接上这话的是邢濯。
中间谁都没想到是邢濯先开口。
等着贺远卓回话的陈小姚自己也没想到是这个看起来脾气最臭的高个儿先说了话。
像邢濯这样儿在社会上滚过的,基本不好搞,加上邢濯站在那儿给人的压迫性太强,所以陈小姚就没打算能傍上邢濯。
现在猛地被邢濯接上话,她除了惶恐还有点儿刺激。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搭讪。
搞不好被邢濯瞧上了也不是没可能。
陈小姚就扭脸招惹邢濯,“怎么,邢哥哥吃醋了啦?”
她话说出来,周遭就是一圈儿的安静,对着邢濯说这话。
“你他妈傻|逼么,”接话的贺远卓顺便在给了陈小姚的一个嘴巴。
这巴掌脆生,陈小姚没准备自己的脸儿就被那股手劲儿带着往一边儿偏,等她自己回过味儿来,就站起来,对着贺远卓横,“贺远卓我招你惹你了,我自己钓凯子管你他妈什么事。”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跟邢爷这么说话,梧桐,这人你带来的?”贺远卓跟陈小姚没多少交集,这次出来玩儿也叮嘱过李梧桐,找几个听话的,结果他就找了陈小姚这种货色。
“姚妹还小,您别生气,邢爷,她就是脾气直了点,说话说得冲了点 ,您别见怪。”李梧桐接着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