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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恬点头，嗓音闷闷的：“嗯。”
她手上情不自禁的用力，揪着郁衍身上的衬衫。
平整的衣服，瞬间被她弄得皱成一团。
郁衍整理了下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发丝刚才黏在了小姑娘脸上，已经被泪水打湿。
看着她肿得快睁不开的双眼，和那通红的鼻尖，郁衍哑然失笑。
小姑娘平时糊里糊涂，活得没心没肺的，这次哭得这样惨，心里也不知道多难受。
沈恬原本心情就低落，现在正酸涩敏感，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低笑声，她抬头愣愣的看着郁衍，刚好看见这个男人脸上的笑意。
她瞬间伤心死了：“你、你笑什么呀？你心里就是在嘲笑我对不对？”
沈恬气得脸色微白，有点口不择言：“你肯定在笑我不能生孩子，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
沈恬又想哭了，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居然还敢当面嘲笑她！
郁衍把人抱起来，捧着她的脸：“不能下蛋的母鸡？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那你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沈恬扁着嘴，“郁衍，你是不是在心里这样嘲笑我的？”
郁衍轻叹：“没有嘲笑你。”
沈恬嗓音干哑：“那你笑什么呀？”
“笑你傻乎乎的。”郁衍低头，亲了口小姑娘的脸。
沈恬呐呐的问：“你、你真的没有嘲笑我生不了孩子？”
郁衍：“嗯，不笑你。”
沈恬心里悄悄的炸开了一点点小烟花，心情好了不少。
郁衍说没嘲笑她，那就是真的没有在心里嘲笑过她。
见小姑娘神色已经平复了不少，郁衍说：“是不是藏起来偷偷哭了？”
沈恬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呀？”
刚说完，她立即抬手捂住嘴，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
“以后有事别藏着哭，”郁衍轻轻把小姑娘捂住嘴的手拿下，笑了，“可怜巴巴的。”
听他低低沉沉的嗓音，沈恬脸色呆了呆。
她看着郁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听了她不能生的事后，这个男人的神色一直都很正常，丝毫没有表现出在意或者嫌弃的神色。
沈恬小声问：“你、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郁衍：“嗯？恬恬想听我说说什么？”
沈恬揉了下发痒的鼻子：“就是、就是我不能生孩子呀，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郁衍：“嗯，我知道了。”
沈恬等着他接下的话，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再听见他说什么，楞楞的问：“就、就这样？”
“嗯？不然恬恬还希望我怎么样？”郁衍笑着道，“恬恬想用这个作为和我分手的理由？驳回，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沈恬脑袋懵懵的：“可是我不能生孩子呀，以后你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郁衍：“嗯，我知道。”
她心里一酸，看着郁衍闷声道：“那你现在都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了，还要和我订婚吗？还、还会娶我吗？”
从小，沈恬见过他们圈子里太多的婚姻是为了利益的结合。
两家选择联姻，基本都和生意上的事脱不开关系。孩子，就是维持这层关系最重要的东西。
她接受到的教育，也是要有孩子夫妻之间的关系才牢靠。
虽然说起来有点丢人，但是她也知道，自己除了长得好看点，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优势了。
这世上最不缺长得好看的女人，她身体有病，郁衍完全可以娶其他女人。
见沈恬脸色变换，肿着的双眼不时微微眯起，郁衍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
抚了抚小姑娘的额头，郁衍低声说：“恬恬。”
沈恬心里一紧：“什、什么呀？”
他是不是想通了，不想和她订婚了？明明想好了不嫁给他也无所谓，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紧张，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呢？
郁衍散漫的问：“你知道郁家除了钱，最多的什么吗？”
沈恬呐呐道：“不知道。”
“孩子。”郁衍手指梳理着小姑娘的头发，语气随意，“我爸私生子就有十个，郁家其他人，无论是婚生子，还是私生子女，数量都多得数不清。”
他看着小姑娘懵懂的脸：“就这么喜欢孩子？”
沈恬瞥了他一眼，抿紧了唇不说话，口中哼哼唧唧的，就是不开口。
郁衍笑道：“如果喜欢，我可以从郁家其他人那里过继几个，给你养着玩。”
沈恬猛的睁大双眼。
郁衍：“不喜欢郁家人生的，我们就去福利院领养几个回家，挑你喜欢的。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着他的话，看他眉眼认真，丝毫不在意的脸色，沈恬彻底呆住。
这会，她混沌的脑子莫名变得清醒。
从得知自己这辈子不能生孩子开始，她满脑子都是前世被郁衍欺骗的愤怒，为自己前世的蠢笨气恼。
可是现在看着郁衍，她终于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前世一直没有孩子，她刚开始想不通为什么郁衍不肯和她生孩子。出意外死后，才知道她这个世界，是由一本小说生成的。
郁衍是小说中的反派，小说里她还有个深爱的白月光。
所以刚开始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郁衍不让她生孩子是因为心里深爱着白月光，不想让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当时脑子里浮现出这个猜测的时候，沈恬伤心欲绝，恨不得冲到郁衍面前打他。
可是现在，她模糊的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的呀？
沈恬看着郁衍。
她身体有问题原本就不能生，会不会、会不会郁衍根本就不是因为白月光才不让她生孩子，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
难道，前世郁衍已经忘记了白月光，后来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沈恬双眼微瞪了一下，心跳开始加速，抬头瞄了眼郁衍，又低下了头。
郁衍低头，轻蹭着小姑娘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说：“恬恬，我们的订婚照旧，我也会娶你，只娶你。”
耳朵传来了股痒意，沈恬下意识缩了下。
此时，她心底的难受和酸涩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慢慢涌出来的甜蜜，什么不能生孩子，全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脸红红的：“……哦。”
郁衍抚上小姑娘微热的脸，轻抬了起来：“恬恬还要和我订婚吗？”
沈恬红着脸：“我都听你的。”
“哦？”郁衍脸上带着揶揄，覆上她的唇轻咬了咬，“那还要我吗？”
沈恬想起她刚才冲进来，鼓起勇气吼出来的“分手言论”。
她眼神微微闪了闪，脸上扬起了个心虚的笑：“要呀。”
郁衍：“恬恬，现在还想和我分手吗？”
沈恬赶紧摇头：“不分了，不分了。”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郁衍前世可能忘了白月光，喜欢上她的事，还分什么手呀。
沈恬主动搂着他的脖子，甜腻腻的喊他：“老公。”
只是她今天哭得太久，嗓音不像以往那样软糯，而是带着股沙哑和娇憨。
郁衍垂眸。
沈恬讨好似的凑过去就亲他。
郁衍也没拒绝，只小心抱着她，由着她在自己脸上胡乱亲吻。
知道郁衍没有嘲笑她不能生孩子，还发觉了他前世对她也可能真的有感情，沈恬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即使只是猜测郁衍可能喜欢她，也让她觉得愉悦。
沈恬现在的心情好，她瞄了郁衍好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
她想着，郁衍长得好，能赚钱，还、还对她死心塌地，这个男人得多喜欢她呀？不然为什么连知道她身体有病不能生孩子，还是坚定的要和她订婚，要娶她？
沈恬想到郁衍“死心塌地的喜欢她”，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勾，心里甜蜜的小泡泡咕噜噜的往上冒。
而且，刚才她鼓起勇气提了分手，“反抗”了郁衍一回，他也没多生气呀？
沈恬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又娇声喊他“老公”，脑袋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
小姑娘情绪的变化，郁衍自然看在眼里。
见她原本萎靡不振，可怜兮兮的模样，现在看着却仿佛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
郁衍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双眼上，指腹轻抚：“疼吗？”
沈恬原本只顾着高兴，听到郁衍的话，感受到他略微粗糙的指腹擦过眼皮，她呆呆道：“什么呀？”
郁衍把人抱得高了点，眼中有着笑意：“眼睛不疼？”
沈恬慢慢反应过来。
不说还好，现在听他提起，沈恬确实觉得双眼肿胀难受，火辣辣的疼。
她的娇气劲又上来了，抱着郁衍小声说：“是有点疼。”
不仅疼，还干痒得难受。
沈恬抬手，想揉两下，被郁衍阻止了。
郁衍给蒋黎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蒋黎手上提着一小袋药上来。
沈恬看见他进来，猛然意识到她现在在郁衍办公室里，心虚的想从他怀里下来。
可是郁衍抱得紧，她根本动不了。
蒋黎目不斜视，全程眼神都没往沈恬身上看，把药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沈恬脸上有些羞赧，小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呀？”
郁衍手上拿着小冰袋，轻轻在她眼周按了按。
“我自己来吧。”沈恬伸手想拿过他手上的冰袋。
“别动。”郁衍按住她乱动的手。
他低头看着小姑娘现在算不上好看的脸色，低笑了声：“我今天的工作就是照顾恬恬。”
沈恬立即红了脸，不再动了。
哭了那么久，情绪大起大落，沈恬这会放松下来，一股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她哼唧了两声，渐渐的睡了过去。
这次，她又梦见了前世，只是梦到的不再是不高兴的事，全是郁衍前世带着她到处游玩，给她花钱的事。
醒过来时，沈恬高兴得卷起被子，在床上翻滚了几圈。
从床上坐起来，沈恬看了眼四周，记忆回笼，她现在还在郁衍的办公室里呢。
沈恬下床，劲直进了小浴室，她刚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