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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方白安看了鹤轻元一眼,手按在他肩上,示意他冷静,而后拱手冲方温道:“族长,少族长此次为救方氏涉入此等境地,他心向方氏,至真至善,无论许玉待他如何,我们都得尽快将他救回来。”
“你们说的轻松,”方温沉着脸道:“此事若是闹大,这等丑辛,以后我方氏如何在八大家族中立足,还能居于首位?!你们不用管,尽快回去,此事由我自己解决!”
“你解决个屁!”一道呵声响起,伴随着,还有饱含着灵力和怒气的茶盏。
方温避之不及,也无法抵御,眼睁睁看着茶盏落在自己脑袋上,一阵剧痛,眼前瞬间血红一片。
方马城疾步走来,脸上盛怒,胸口气的起伏不止:“我孙儿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这个族长之位,我怎么传给你,怎么拿回来!”
在方马城身后,是一个和方温面容相似的中年人,他扫看在场之人一圈,目光落到方温身上,冷然一笑。
方温脸色瞬变,立马上前:“父亲,你怎么……方允,谁让回来的?!”
方马城原本安然无忧待在音门,方游子等人走的匆忙,并未告之,而同在音门的方允却听闻此事,刻意前去告之,加急赶回来,就有了现如今的局面。
方允开口,“族长这便做的不对了,那被许玉抓的,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这个做叔叔的都于心不忍,你怎么能为了家族一点点虚假的名声,就弃他于不顾?”
“我何时有弃宁书于不顾?!”方温擦去额头上的血迹,“你敢趁机从音门回到方氏,父亲,”
方温冲方马城道:“您竟然纵容他?”
见他依旧在执着于家族之事,不将方宁书的安危放在眼中,方马城更是勃然大怒:“混账,你简直枉为人父!!”
。
曲杀殿之事,自然逃不过许玉的耳目。
得知事情始末,许玉冷冷一笑:“现在情况如何。”
林月荷跪在地上,将曲杀殿如今的局面一五一十描述清楚:“现如今方温与音门长老对峙,他已经是元婴后期,修为高强,方马城奈何不了他,但方温又顾忌名声,畏手畏脚,也不敢与他父亲和方游子硬碰,属下看如今的情况,在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冒然到斗雪居中。”
许玉眯眼:“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方氏药材丰富,给书儿用完蛊我们就走,等书儿将玄血剑收复,再回来算账也不迟……”
话至此处,她停顿,“他现在怎么样?”
林月荷抿唇:“少族长现在全凭狼虎之药吊着一线生机,根基易损,夫人,用蛊之事不可再拖,再迟怕有性命之忧。”
“这我自然知道,”许玉脸上阴沉下来,“但玄血剑还差些时候才难炼成,现在还不能用蛊……赵丹仙那边如何?”
林月荷回道:“赵尊长没有任何察觉,择日便会启程回青元门汇报。”
许玉点了点头,冷冷道:“尽量留他久些,方温、方马城和方游子三人修为太高,我一人应付不了,倘若真的他们敢趁现在过来,就让赵丹仙顶着。”
林月荷道:“是。”
大殿中又归于平静,林月荷从中退下,而后召集了侍女随她到了后屋。
进屋,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来,不久之前还活蹦乱跳之人如今面色惨白,修长的眼睫阖着,宛若没有生命力的瓷娃娃,躺在床上,毫无知觉。林月荷眼中不忍,唤侍女上来,拿着布子将方宁书的脸手用擦净,“今天少族长如何?”
一直侍奉在旁的人出声:“自从上次吃了药之后,一直睡着,没有发痛。”
经脉寸断之痛苦,岂是常人可以忍耐的,只能用药强行麻醉,才能勉强入眠。
林月荷轻叹一口气,将所有收拾妥帖,最后将方宁书的被子盖好,悄然退去。
屋中又安静下来,一直守着方宁书之人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后不觉困意,而后扭头寻了个舒服的地方打盹。
窗户悄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跃进,随之暗石飞去,那守着方宁书的仆人在睡梦中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来者站定,是一少年,长发竖成马尾垂在身后,身体修长,薄唇轻闭着,眼中瞳孔颜色很深,扫过眼前之景,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厉焕走到方宁书面前,从他的脸色,到垂在两边已然消瘦露出青筋的手。
眼中不知划过一丝什么,他伸手碰到方宁书的手指,却是极为冰冷,好像死物,若非还有呼吸,眼前之人已经可以归于死人一类。
“死了?”他情绪不明开口。
无人回答。
厉焕站了许久,而后唇畔勾起嘲讽,就要转身离去。
而就在他要走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些动静,原本静然阖眸之人好像感受到怎样的异痛,面色痛苦起来,发出犹如小兽挣扎的声音。
厉焕回头,便看到方宁书蓦地睁开眼睛,眼中血丝布满,手指弯曲,想要起身,却挣扎无力,额间上霎时冷汗布满,口中依稀的声音断续。
他沉下眸,快步上前扶起人:“如何?”
方宁书眼中没有焦距,依稀看到谁在,伸手抓去,厉焕给他手,他便向寻到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握着,眼尾发红,口中张合。
“要什么?”厉焕垂眸看他。
“疼……药……有药……”方宁书口中断续。
厉焕起身,目光四看,看向倒在地上的仆人,手指微动,他衣袖中一个墨青色的药瓶便飞了过来,他接过,从中倒出一枚药丸,放到方宁书唇边。
他嘴唇已经干裂,难以张大,厉焕眉间紧皱,手指碾动,那药丸便化成粉末,全都落入他口中。
几息之间,方宁书身体的痛感才渐渐消去,而与此同时,浑身的力气也如潮水一般骤然消失,软绵绵倒了下去。
厉焕将人接住,察觉到墨玉瓶中还有两枚药丸,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方宁书的意识已经接近昏沉,额间冷汗还未干去,接触到外面的冷风,他本能想抱着自己的人怀里靠去,几乎将自己所有的体重都压了上去。厉焕托着他的手指在他肩上扣紧,眉间划过些莫名的感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长衣披在方宁书身上,干脆挽住他的腿横腰抱起。
“别乱动。”
方宁书不再动弹。
厉焕将人带回了此前钱达给小七安排的住处,将门窗关上,刹那间光线暗淡下来。
方宁书脑袋靠在厉焕肩畔,一路颠簸有了几分意识,却依旧不清,声音很低的开口:“你是……厉焕……?”
厉焕将之放在榻上,就要抽身走开,却被方宁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拽住衣领。
他眉心跳了跳,声音冷道:“松开。”
“……不。”
厉焕:“……”
他低头。方宁书面色苍白,露出来的手腕青白,上面交错的伤口触目惊心,眼眸半敛着,好像没有力道睁开,就犹如一个易碎品,碰到便会支离破碎。
半晌,厉焕弯下腰,坐回去将人扶起,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想干什么?”
他要做什么?他该做什么?方宁书吃力睁开的眼睛有些迷茫,视线也模糊不清,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的模样,只觉得意识昏昏沉沉,好似有人拽着他往黑暗中去。
许玉竟然如此心狠
好像又想到此前受到的痛苦,方宁书手指弯曲,面露痛苦之色。厉焕开口:“怎么?”
几息后方宁书才冷静下来,轻轻摇头,抬手去够厉焕的肩膀,只可惜力气不够,中途便要往下垂去,而就在他将要落下时,冰冷的指尖忽然被一片温暖包裹。
方宁书嘴唇苍白,眼睫颤了颤。
“说不出话就去睡,我会把你交给你兄长。”厉焕道。
方宁书低声道:“我好像……没救了。”
厉焕冷冷道:“方氏在朝歌中饱私囊,药材甚多,有得是法子救你。”
方宁书咬破舌尖,勉励让自己清醒一些,苦涩一笑:“救不了、怎么办?”
四周沉默下来,许久,厉焕才开口:“等死。”
方宁书腹中气血翻涌,听到此话,迷迷糊糊萌生出‘的确是厉焕’的念头,扯唇笑了。他的主角,素来的待人温柔的,无论是谁,无论是非,在所有人心中,他的形象永远完美无瑕,怪不得现在给他的感觉这么温和。
方宁书身体放松下来,靠在他肩边,手在他的掌心中暖得舒服,阖上眸,轻轻道:“我听到……许玉,想让我与玄血剑共命。”
厉焕皱眉。
“她背后之人是,咳、青元门的掌门……”方宁书忍不住,喉中猩甜,顺着唇角溢出一丝血线。他脑袋有些无力的垂下,意识渐渐消弭:“现在你还……不可招惹,你……”
后面的话厉焕没有听懂,但方宁书已然是极限,声音的尾巴淹没不见,他手指顺着厉焕手中滑落,身体向后倒去,全然陷进昏死。
厉焕眸子垂下,脸上微沉。
而就在此时,他余光看到什么,立马看过去。
方宁书脖颈边的花记颜色变得愈来愈深,蔓延开来,仿佛在响应什么,渐渐从脖子蹿上脸颊。
这么快就发现他不在了?
厉焕冷笑,在自己的指腹轻轻一划,血珠渗出,放在方宁书唇边滴入。方宁书脸侧的花记逐渐产生变化,周边染起如墨一般的符号,好像囚禁,花记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被圈禁在了最初的位置,再也没有一丝变化。
“嘭!”花瓶在砸地上破碎。
林月荷赶忙低下头。
“花毒被压制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谁能把我儿带走?!”许玉气绝。
“奴,奴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少族长就!——”
伴随着长鞭挥舞抽出的声音,说话的奴仆声音戛然而止,随之便倒在了地上,睁着眼睛,气息消失。
临死,他目光直直看着林月荷那边,林月荷顿时握紧手指,脸色微白。
“这个方氏,可以来去自如之人,”许玉手中的长鞭滴着血珠,她声音冷绝,宛若鬼魅,令人不寒而栗:“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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