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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夕噎了一噎,被他亲密的动作惹得全身发烫,又硬着头皮道:“小时候在家中,我也送过爹爹腰带,送过哥哥香囊,送过姐姐妹妹们银簪和绢花,他们也都送过我许多好东西,在我心里,这腰带跟他们是一样的。”
她越说越多,云横的眼眸也跟着微微一暗。
难不成,她说错话了?
她这也不算是第一次透露家中如此复杂的人口构成,怎么云横的眼神怪怪的?
半晌,他眼里透出寒凉的锋芒,吓得她往后缩了缩。
他垂眼一瞬,又抬手掰过她的小脸,令她不得已直视他的目光,可语气却似乎笑意不减,“什么香囊非要送给哥哥,亲哥哥?”
沈晚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慌忙点头。
是共用一个爹的亲哥哥呀。
云横一定是误会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摇摇头解释道:“我保证哥哥那个没有你这根腰带绣得好看,那是我第一次绣的东西,很丑很丑的,送给你的腰带是我这么多年绣的最好的一次了,真的。”
云横冷声笑道:“第一次绣的东西,给了哥哥?”
啊这……这是重点吗?!
他语调沉沉,竟倏忽欺身而来,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
沈晚夕惶恐不已,被他压痛得低呼一声,她忙别开脸去,可下一息就被男人滚烫的手掌按回来,“云云云……云横。”
她哆哆嗦嗦地喊了他一声,喊得他心旌摇曳,连眉梢都升腾起了灼热的气浪。
他再次倾身下去,薄唇包裹住她微动的檀口,轻轻一咬,以示惩罚。
身下诡异的湿润感传来,沈晚夕脑子一轰,想从他的臂弯竭力反抗出来,可无奈他双臂如铁,将她圈进密不透风的城墙,只能接纳他此刻所有的痴。缠。
浑身酸软,可她再次感觉到了身子的异常,只能更加用力地挣扎,离开他温热的唇。舌。
云横察觉到她的不配合,便没再用力,停下来凝视着她。
沈晚夕低喘着气,侧过脸去绕开他滚烫得快要蹿火的双眸,轻声颤道:“今天不行,我……我小日子来了。”
☆、桂花赤豆元宵
云横吁了口气; 停下攻势,又将她放到更为舒适的睡姿上。
沉吟半晌,他温热的大掌抚过她小腹; 紧着嗓子低声问:“疼吗?”
沈晚夕软着身子在他怀里摇头; 额头一绺碎发挠着他心窝。
头一天确实还疼了的,后面这几日确实比前几次好得多,许是他不肯她贪凉,又或许这些日子上山下山的连身体都练好了些。
听他低重的呼吸慢慢均匀; 沈晚夕心里忽然生出了奇怪的歉意。
她不痛不痒的一句话,令他在怒海惊风之时陡然急流勇退,甚至还能似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地; 褪去所有强硬和蛮横,在她身边温言软语,恍若春风春雨。
纵是他身子骨再壮硕,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么?
她轻轻在心里叹一口气,主动上前温顺地搂住他硬实的腰身,忍者羞怯咬咬唇道:“腰带是我特意绣来送给你的; 想拴住你的人; 也想拴住你的心。”
或许在爹爹和哥哥心里早已没有她这个人了; 即便二哥会因她的死短暂伤心一阵; 可往后路还长着; 时间会冲淡一切。
再过一段时日; 原先的沈三小姐就会被世人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云横,从今往后,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话说完,她又有些后悔了。
甚至怀疑方才没羞没臊的说那种话的人; 是她自己吗?
她脑海中突然混沌一片,赶忙侧过身想要逃离他的温存,却被男人的大手有力地禁锢住,分毫都动弹不得。
她不自觉地屈腿,将身子蜷成瘦瘦小小的一团,努力压抑着略显局促的鼻息,在他胸前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
被窝里这么安静,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云横也一定听到了。
云横温热的气息轻吐在她额头,听到小姑娘低声嗫嚅,宛若奶猫爪子令他心口一痒。
于是垂下头来,捧着她娇怯羞赧的小脸蛋,吻了吻她额头,又俯身下去,将她眼睛、脸颊、鼻子都吻过一遍,最后落在她红似樱桃般的柔软唇瓣。
沈晚夕情不自禁嘤咛一声,眼睫含羞低垂,浑身竟一寸寸地酥麻起来,此刻心如群花乱坠,风起溪潭,久久不可停歇。
浅尝辄止。
待云横出去之后,她忍不住偷偷解开卫生带看了一眼。
奇怪,月事已经是第四天了,照常来说不该有脏东西冒出来,卫生带上也几近光洁。
那方才的湿润感是从何而来?
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
次日一早,沈晚夕便觉得身子爽利了不少,到河边洗完衣服之后,继续和花枝上山采菌子。
足足好几篮子的野山菌,一半当即送去客满楼,剩下一半摊晾晒干留着备用。许多种类的菌子只有这个季节才有,更娇气的常常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甚至只能在雨后放晴才能找到。菌子晒成干后,一年四季就都能吃了,还不用担心隔夜不新鲜。
忙了一整日,沈晚夕才坐下来和花枝闲聊一会。
想到昨日那条腰带一送出去,云横就让她断断续续地憋气憋了大半夜,她就觉得心中酥软,羞怯至极。
她气得声讨花枝:“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我看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的。”
花枝只是捂着嘴笑,“那你们昨晚成了吗?”
沈晚夕被她露骨的话问得脸红心跳,羞怯地轻轻推她一把,“哪能啊,昨天我月事还没走。”
“那真是可惜了,”花枝叹了口气,“我怀上的前三个月也不能行房事,大通日日憋屈得锤墙,我看着心疼,只能用手给他疏解疏解。”
沈晚夕讶异极了,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用手?”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她还亲手摸过云横那里,即便是隔了一层衣服,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的雄壮威武。
那次她才摸了一下,那东西就好像烫更硬了,吓人得紧。
她便再也不敢碰了。
花枝见她神游天外,双颊在日光下泛着奇光异彩,白净细腻得恍若美玉云霞,一点毛孔和褶皱都瞧不着。
不免在心里叹了叹,女娲娘娘在造人的时候也太过偏爱了,怎么就把小嫂子捏得这么精致漂亮,楚楚动人呢?
她若是男子,一定也能被小嫂子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
两场雨后,山里的第一树桂花已经开了。
沈晚夕迫不及待地摘了一小篮新鲜的桂花回来,晾在院子里晒得干干的。
晚间,她将干桂花从院子里收回来,撒入少量盐末去除桂花原本的苦涩,在水中浸泡清洗一会,再将沥干的桂花平铺在笼屉中蒸上片刻,出屉后混合蜂蜜搅拌均匀,最后放入瓦罐中进行密封。
十日后,桂花蜜酿成。
沈晚夕将提前准备好的大颗红豆以冷水浸泡半日,下锅后大火煮熟直到脱皮,而后加入冰糖小火焖煮半个时辰,此时的红豆已经变得软软糯糯,香甜软烂。
另一边,她取出适量糯米粉,加水揉成圆圆软软的小丸子,放入锅中煮熟,待小丸子完全浮出汤面时捞出,转而放入红豆汤中熬煮片刻,再加入调制好的藕粉,整锅赤豆元宵就变得更加浓稠香甜。
出锅之后,她在盛好的赤豆元宵上扫上一勺金黄的桂花蜜,瞬间香味扑鼻,食欲满满。
花枝嘴馋,可桂花性凉,又有活血化瘀的功效,沈晚夕便舀出没有撒桂花的赤豆元宵给她先尝了一碗,竟是说不出的清甜软糯。
云横回来之后,沈晚夕才将桂花赤豆元宵当宝贝似的端上来。
清香的桂花蜜在绵软的藕粉里打着旋儿,红豆煮得酥烂,在甜甜的糖汁里泡久了,已经香甜的味道摄进了灵魂里,舀一勺光滑软嫩的元宵,混着红豆碎,直甜进了人心里去。
“云横,我做的粥和你做的比,哪个更甜更好吃?”
沈晚夕故意笑话他。
云横沉吟一会,唇角微微勾起:“你更甜,更好吃。”
小姑娘当即腼腆得红了脸,抬眸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云横低眸不语,他没说错啊,小姑娘是很甜。
笑起来甜,不笑的时候也甜。
樱唇香甜,身上的奶香味儿也甜。
******
一场秋雨一场寒,客满楼的厨子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凉雨秋风,一夜过后竟着了风寒,无奈之下只能告假两日,只留了两个手艺不精的学徒大眼瞪小眼。
店里进了不少菌子,好不容易生意有了些许回温,这会厨子又歇菜了,那两个学徒做的菜不入味,又赶走了好些客人。
掌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自己上手炒菜。
中午前沈晚夕和花枝背着两篓子山菌上门,那掌柜的又拉着她诉苦:“你送来的山菌把客人的嘴都养刁了,可厨子这两天不在店中,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呀!”
话落,店里又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客人,沈晚夕注意到两人穿的皆是时下最新的锦缎,在整个镇子上都算是惹眼的存在。
坐定之后,两人商量了片刻,扬言要吃羊肚菌土鸡汤和腊肉炒野山菌。
掌柜一听这就是有钱的主儿,到手的鸭子怎能飞了?
可生意上门,食材也有,就是没人能掌锅!掌柜又怕学徒做出来再将贵客赶跑,一时间悲喜不定,急得直跺脚。
花枝见状小声同沈晚夕提议道:“嫂子要不做做看?”
沈晚夕的确有些手痒,但又不确定自己做的能否符合客人的口味,若是做出来得客人很满意,她也担心自己抢了厨子的饭碗,可若是贵客不喜欢,就像掌柜说的将人赶跑了,日后她还怎么跟客满楼合作?
似乎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花枝说得小声,却恰好入了掌柜的耳。
掌柜想到前些日子吃过小娘子做的松乳菇和炖豆腐,确实是难得的美味,他又仿佛看到一丝希望,忙同沈晚夕说道:“小娘子,这里只有你能上了,要不就试试看?”
客人催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