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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球嘴巴被一根麻布条捂住了,只能“唔唔”地叫。
“小球,好好送钟姑娘过去。不许多话哦!”村长夫人慈爱地摸摸小球的脑袋,眼神里散发着威严之光。
小球把布条扯到嘴角下面,大声道:“遵命,母亲!”说完,又立刻把布条捂回去;一双黑眼睛滴溜溜地转。那机灵劲儿,像一只年幼的小老虎。
一路上。小球一路上都老老实实地捂着嘴,不敢多问半句话。绕过村子,穿过一片杨树林,很快抵达一片麦田。麦苗还没有抽穗儿,不过已经有一尺高了,遮得住半截小腿。
小球眨巴眨巴眼睛,把布条往下一扯,大喊一声:“看,他们在那儿!”
顺着小球指的方向,允星远远地望去,只见十几个弯着的脊背正驻扎在田里,统一光溜溜的没穿上衣,也分不清谁是谁。
“额滴个神来,都好壮哦!这身材,模特儿啊模特儿!吼,咋都一动不动咧?在搞行为艺术撒?”钟允星死盯着这些脊背,想搜寻出哪一个是巴木魂的。
“你要去吗?”小球笑嘻嘻地问,问完,立刻乖乖地把布条捂回去。
“废话!”允星一溜儿小跑跳进田里,心想:哼哼,看不出来,俺改摸,就不信找不出你来!
说到做到!钟允星跳到一个壮男身后,朝他的背部猛地一拍:“嘿,早上好!”
轰!壮男倒地不起,脑袋从脖子上滚下来,压过青麦苗,一直滚到允星脚底下。那脑袋上的五官,分明就是村长!
“啊!!!”允星惊骇地瞪大眼睛,难以相信,昨晚还活得好好的、热情招待她的村长,现在居然死在她的面前!她不由得退后两步,捂着嘴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气管,呼吸困难。村长死了,那其他人呢?巴木魂呢?难道,巴木魂出了什么事?!不,不会的,那暴君武功那么厉害,谁能把他怎么样?不会的,不会有事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吓到了?”突然,一直大掌从落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自她的身后传来。
钟允星忽地转身,扑进来人的怀里。
巴木魂微怔,随即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只是田里的假人而已,用来驱赶鸟兽的。”钟允星心口嘭嘭地跳,扭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地上的头一眼,原来只是一团草而已。突然,眼一花,那团草又变成村长的人头了。
她不敢再看,紧紧搂着他的腰,不肯放开:“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巴木魂一听,唇角一勾,挑逗似的说:“担心我?看来星儿真的很爱我呢!不如,咱们今日便成亲罢!假人头做媒,拜了天地如何?”
吼,该死的巴木魂,人家那么担心他,他居然没事儿人一样,还拿人家取笑?太太太太太可恶了!钟允星怒气腾腾地抬起头,瞪了他两秒,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咔嚓,一口咬下去,鲜血奔流,爽啊!
啊咧,咋咬了这么久,他都没反应?吼,血流得忒多,脑袋坏掉咯?她松了口,抬头一看,巴木魂正邪魅地望着她。不知道为啥,她老觉得哪里有问题。回忆一下刚刚咬他的时候,那口感。。。。。。啊咧,好像没咬到衣服,直接咬到了肉肉哎!
对了,肉肉!吼,巴木魂也没穿上衣!
那她现在抱着的,是他光溜溜的上身?天呐,太色了啦!允星一把推开他,却不料,反被他抱了个满怀。
“一排血痕,你属狗的?”巴木魂瞥过自己右肩头一排血痕,淡淡地说。
“狗?呸呸,你才属狗呢,你们全家都属狗!”钟允星挣脱不开,索性掰过他另一个肩膀,又张大嘴巴咬上去。这时,她的下巴被他的大手捏住,动弹不得。
“星儿,肩膀太硬了,别咬痛了你的皓齿。不如,换个地方咬。”巴木魂俯下身来,额头抵着她的,缓缓地说。
“哈?什么地方?”
“这里。”说完,巴木魂的牙齿咬上她的下唇,先是轻轻啃咬,接着狠狠地一口,咬破了皮。
“哎呦,疼!”允星推开他的脑袋,一摸嘴巴,居然被咬出血丝了,“巴!木!魂!你个小气鬼,人家不就要你一口吗,你居然咬我嘴巴,还咬破了,这要是让人看到了,非得误会不可!混蛋!”
“误会什么呀?”小球笑嘻嘻地从旁边钻出来。
“吓!你怎么在这儿?!”允星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转念一想,小球一直都在啊,是她光顾跟巴木魂怄气了,居然忘记还有旁观者。吼,这个小鬼头一定全都看见了,丢死人了!
“不光是我呀!”小球指了指不远处,哗,十几个村民都扛着锄头坐在田埂上往这边看呢。一边看,一边笑呵呵地点头,好像在看露天电影那么哈皮。
钟允星脑袋里迸出着仨字儿:完蛋了。。。。。。
“小气吗?我这是向星儿学习,表达最诚挚的爱意呀!”巴木魂贴近她的耳畔,缓缓吹气。
“啊!!!不理你了!”钟允星恼羞极了,使劲儿从他怀里挣开。这回,巴木魂没有拦住她,唇角带着笑意,看着她像兔子一样狂奔逃跑。眼角瞥见地上那颗假人头,他双眸微眯,心中疑窦顿起。
他将假人头重新安装到稻草人的脖子上,在他的眼中,这只是一颗稻草头而已,与真人头仅仅是形似。可是从允星方才的反应来看,明显是把它看成真的人头了。是一时看错,还是。。。。。。看来,他得试一试她。
钟允星跑了没多远,小球就跟上去了,嘴巴上的布条老早丢一边儿去了。
“哈哈,你就承认吧,我们二爷是大好人,你特别特别喜欢她!”
“喜欢你个大头鬼!”允星懒得理他。
“要不是喜欢二爷,你干嘛跟二爷亲亲啊?”小球说得特别肯定,“我娘亲说了,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亲亲!”
“我才没有亲他!是他。。。。。。啊咧,慢着,刚刚是你喊那么一句,让我误以为那些稻草人是真人,快把我给吓死了!”钟允星气鼓鼓地伸手就要抓小球,“坏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球吐了吐舌头:“嘿嘿,你抓不到我!”
145、巴木魂的梦想
钟允星气鼓鼓地伸手就要抓小球,“坏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小球吐了吐舌头:“嘿嘿,你抓不到我!”她早该想到,这个小老虎一样的孩子不会那么听话的,一根布条能捂住他的嘴,捂不住他那颗鬼灵精的脑袋瓜。
小球跑得太快,一溜烟儿地跑到麦湖那边去了。允星抓不住他,只好自个儿掐着腰大喘气,心想:你最好别让我逮到,否则要你好看!
身后传来一阵歌声,是从方才去过的那片麦地传过来的。钟允星回过头,发现巴木魂和村民们已经开始干活儿了,举起锄头,把田里的杂草除掉,有的杂草生长的靠近麦苗根儿,用锄头容易伤到,便用手拔掉。村民们平日里就很勤劳,经常锄草,所以田里的草并不多。只不过前几天这里才下过雨,雨后杂草长势太快,这回锄草有些麻烦。
“龙格里格隆格隆,麦芽子长来格隆;龙格里格隆格隆,麦苗子长来格隆。
龙格里格隆格隆,馒头子甜来格隆;龙格里格隆格隆,小娃娃笑呀格隆。。。。。。”
虽然是很简单的歌词,每句话都差不多,可是这种简单的歌词配上粗犷的毫无矫饰的声音和曲调,一种原始的来自田野气息扑面而来。
“啊咧,重章叠唱哈?”不亏是中文系出身,钟允星一下子想到了学习《诗经》的时候常常讲到的知识,还有模有样地分析起来,“要是换几个词儿,用上赋比兴,应该会更有味道哦。。。。。。不过,还是蛮好听的哦,8错。8错。。。。。。”
巴木魂的声音也在里面,没有特别粗犷,也没有特别细腻,没有特别高扬,也没有特别低沉。他的歌声,就像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刮起风暴,凛冽、肆虐、席卷人心,忽而风停了,海面复归平静,只留轻柔的海浪拍打着沙滩。。。。。。
听着听着。钟允星感觉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感觉涌上来,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值得你喜欢。值得你抓住。
“星儿?”
“哈?”
“你的梦想,就是办报社吗?”
“不是,我只是想当记者,让我写的东西被人们喜欢。”
“有梦想,开心吧?!”
“当然。有梦想就有冲劲儿,我要得到普利策奖,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只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普利策奖就只能是梦想了。”
“不会,只要你愿意。我会让你梦想成真。”
钟允星坐在田垄边,看着身边的巴木魂。他已经把上衣穿好了,浑身散发着劳动过后的热力。微风吹过。吹动两人的发丝,就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平焦躁的心绪。他的神情特别安详,安详得都不像那个阴鸷的巴木魂了。第一次,他们并肩坐着,如此平静地没有一丝芥蒂的对话。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有这样的变化。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星儿觉得呢?”
允星想到地下密室里的地图,道:“不就是统一大陆,成为最厉害的帝王吗?”
巴木魂笑了笑,不置可否:“我的梦想,在对面。”
“对面?”钟允星迷惑地看向对面,只有一望无际的麦田而已,麦田中央,村民们还在锄草,歌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温柔。小球欢快地在麦田里穿梭,跳跃着、嬉笑着。
“嗯,对面。”
“这就是,你创建回归村的原因?”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他救来并安置好的,其实,他是有善心的。
巴木魂笑了笑:“星儿,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就是极恶不赦的大坏人。”
“我想想,”钟允星偏过头,很烦恼似的,皱着眉头想,“好像没那么坏了。”
“哈哈!”巴木魂摇摇头,笑道,“我当然不是好人!想爬到今天的位置,要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