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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慕时说。
“我确实是不懂。”冯楚说，“反正我不会巴巴地找甩了我还装不认识我的前任。”
“他不是我前任……”慕时话刚说了半句，外面敲门声响起。
慕时瞬间闭嘴，冯楚立刻站起身，做出一副自己是个五好助理的架势。
慕时问：“哪位？”
“慕时哥，是我，苏潭。”门外小昙花的声音响起，“方便聊两句吗？”
。
慕时看了冯楚一眼，冯楚拼命摇头，还疯狂做口型：争气！矜持！姿态！
慕时说：“方便，请进。”
冯楚：“……”
冯楚又耸耸肩，吹了声鸟鸣般悦耳的口哨。
第12章 你的助理
“请进。”
听到慕时的声音后，苏潭深吸口气，等下要说的话很重要，有点小紧张。
门一打开，他迎面先看到冯楚走出来。
冯楚倒不像刚才似的一脸拽样，不过身上妖气还是一样重，再次坐实了苏潭关于“他是妖族”的判断。
这次苏潭特意感受了下朴英所说的“大妖的气息”，结果很遗憾，他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正在苏潭思考，怎样能够顺理成章把冯楚支走，好跟慕时说悄悄话时，冯楚拍拍苏潭肩膀：“你俩聊！我去上个厕所！”
接着跟阵小旋风似的，嗡一下子消失不见。
苏潭：。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冯楚会放心自己跟慕时单独相处了，苏潭急急走进休息室，对慕时道：“慕时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
“嗯？”慕时挑了下眉。
眼前的小昙花今天穿着白色衬衫，应该是团队刻意希望他不要压过自己风头。
他衬衫领口配着黑色系带，是丝绒质地，这是慕时很喜欢的一个点。
即使两家团队没有事先商量过，还是有种苏潭在刻意呼应自己丝绒西装的感觉。
“什么事？”慕时问。
小昙花忽然跑过来，这时候他的身份应该是小偶像，慕时猜测，可能是他团队那边希望他和自己配合做些互动。
但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可是倨傲的牡丹花，即使小昙花的请求也不可能。
应该说，就因为是苏潭，所以更不可能。
但原因和在其他艺人面前爱惜羽毛不一样，慕时这纯粹有点赌气。
装不认识我是吧？那我也不认识你，哼。
不过，如果小昙花的态度可爱一点，慕时也不是不能答应。
毕竟诚实地说，他在苏潭面前，从来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没想到眼前，小昙花纠结一会儿后，问出了一句让慕时意想不到的话。
“慕时哥，你那位冯助理是哪里人啊？听口音像是我老乡诶。”苏潭说。
慕时脸一下黑了。
。
刚刚苏潭跟朴英一合计，觉得他们必须得拐弯抹角地打听一下，慕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助理是个妖族。
如果慕时知道还好，万一不知道，妖族久居人类身边，必定图谋不轨，他们得想办法劝慕时离开冯楚。
就算是同为妖类，同族之间互相监督吧。
本来朴英说要和苏潭一起来，以免冯楚暴起伤人，但苏潭觉得既然冯楚这么久也没做什么，只要不刺激他，他不至于非要在今天做什么。
反倒是如果朴英再次扛不住冯楚的妖气，反应异样被慕时看出来，有可能导致冯楚看身份败露干脆鱼死网破，情况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朴英最后赞同了苏潭的看法，并感慨：“你还是有脑子的嘛！”
苏潭气呼呼。
来的路上，苏潭和朴英一直在琢磨怎样向慕时打听比较合适，最后决定采用问家乡的形式。
“人类有句俗话，‘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说明他们很重视老乡情。”朴英有理有据，“你去说觉得冯楚是你老乡，慕时肯定不会觉得哪里有问题。”
苏潭点头，深以为然，并觉得，朴哥真是太棒了！
问题是，他俩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
“听口音是你老乡？”慕时似笑非笑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他神情带着点轻佻，嘴角的浅浅弧度真是太好看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冰霜般冷艳的感觉。
苏潭一边警告自己休得走神，一边满脸真诚地点头。
“可他在你面前就说了句‘你好’吧？”慕时说，“这你都能听得出口音？”
苏潭：。
——
大意了！苏潭心想。
这会儿应该要随机应变一下，但这可不是苏潭擅长的范畴。
苏潭脑瓜狂转，思索如何蒙混过关。
反而是慕时先发问：“你跟我打听他，是对他有兴趣吗？”
“啊，是。”苏潭顺水推舟，连连点头。
他想打听冯楚的来龙去脉，可不是对他有兴趣吗。
慕时骤然沉默了一下。
其实慕时只是像之前很多次一样，没有说话而已。
但苏潭没来由觉得他整个人停顿了一下。
不只是停顿，连房间里但气压仿佛都变低了点。
“可他不一定对你有兴趣。”慕时说。
。
苏潭一愣，他也不需要冯楚对自己有兴趣啊。
冯楚要真对他有兴趣，那就坏了。妖类之间互相残杀之事比比皆是，尤其是一些本性凶猛的妖怪，常直接抓住一些小妖怪吃了增加修为。
即使走入文明社会，这样的新闻少了，但是究其本质原因，还是现世灵气枯竭，大家打架都没什么战斗力，增加修为也没啥用，就一个个仗着自己那成百上千载的寿元，混在现世做咸鱼。
伪装在人类社会以人类为食的恶妖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一旦遇到这样的恶妖，所有妖族都有义务将它上报给妖族在人间的秩序办公室，据说那里的办公室主管是一只雏凤。
苏潭和朴英都自认为是三观正，性格纯善，见义勇为的良家妖族。当今天下，灵气枯竭，妖族隐居，少部分混居于人类社会的妖怪，自然也需遵守人类社会规则。
倘若冯楚真是以人类为食的恶妖，除魔卫道，他们义不容辞。
正当苏潭如此大义凛然地想着，慕时又说：“他对你没兴趣，你还要打听他的事吗？”
。
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气压仿佛更低了。
苏潭被慕时这样一问，心想该不会自己企图心太过明显了吧。
他怕慕时生疑，然后胡思乱想，甚至找冯楚乱问。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轻则冯楚会说出苏潭也是妖这个事实，严重一点，冯楚一怒之下把慕时连同他和朴英都吃了也说不定。
苏潭赶紧笑着说：“对我有没有兴趣都没关系啦，我们是老乡嘛，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想多了解一下。”
这次苏潭确定不是自己错觉，自己话一说完，屋里气压低到他花枝都快结冰了。
慕时一直没说话，脸色不太好，苏潭很茫然，眼巴巴看着他。
在这种注视之下，慕时脸色更加不好了。
就在苏潭忍不住想再问一遍时，慕时冒出来一句：“你死了这条心吧，他不喜欢男的。”
苏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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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咱们人类
苏潭虽然不解人事，但不是没有常识。
他赶紧解释：“慕时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对他有想法，就是想问问他的，呃，平时性格怎么样，脾气好不好之类的。”
这话说完，苏潭自己都觉得不对。
用人类的词说，这应该叫做“欲盖弥彰”。
果不其然，慕时的表情更诡异了。
看上去有点像忍着脾气不要发作的样子。
但慕时居然还是回答了苏潭的问题：“他脾气还好吧。你这么关心这个干嘛？”
苏潭生怕慕时再误会什么，赶紧发动全力解释：“我就是单纯好奇嘛！你们……”
差点说漏嘴，他赶紧又改口：“咱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这种八卦吗？”
这句话说完，苏潭的心砰砰狂跳，差一点他就说了大错话，希望慕时没有发现。
慕时愣了一下。
这时候苏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接着慕时突然没头没尾地笑起来：“你说得对，咱们人类最喜欢八卦，你让我想想啊，冯楚这人脾气到底怎么样。”
苏潭借坡下驴，连连点头。
慕时思索了一番，说：“冯楚平时脾气还可以，虽然有点小急躁，但办事还算稳妥。”
苏潭立刻抓住重点：“有点急躁吗？”
这么一来，他几乎更可以肯定冯楚是恶妖了。
因为妖族的脾性受妖力控制，妖怪的秉性好坏，与其修炼手段直接相关。
脾气很差劲的妖怪，往往修炼是通过吞噬其他生灵的灵魂，甚至直接残杀小妖怪，凶性才会越来越强。
“嗯，对。”慕时说，“但还有些时候，他脾气就挺暴的，让我看着都有点害怕。”
苏潭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表情，心想坏了，这冯楚连在慕时面前都没办法完全掩饰自己，恐怕不日就要狂性大发，暴起伤人。
必须尽快去到妖族秩序办公室，把情况汇报给那只雏凤才行。
但他又有点疑惑，因为慕时虽然说的一本正经，但脸上却笑得很开心，眉梢眼角都藏不住都那种开心。
苏潭狐疑道：“慕时哥，你没在逗我吧？”
“我骗你干嘛？”慕时说，“咱们人类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对不对？”
“那你在笑什么？”苏潭又问。
“看你可爱。”慕时说。
苏潭：？
。
“还有二十分钟招待会就要开始了。”慕时笑容满面地换了个话题，“你不去找朴英对一下今天记者提问的台词什么的吗？”
“哦，对！”苏潭如梦方醒，今天媒体招待会，他作为主演之一，肯定要被问到问题，虽然已经背过了，但是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