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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寒愣了一下，抿嘴，没有说话，仍然继续倾听。
路月继续：“直到顶流过气，他们有了公开的契机。但是他们已经不再相爱了，因为小明星受不了长时间遮遮掩掩的恋情和恋人层不穷的绯闻和逢场作戏，也从来没有恋人光明正大的承认和陪伴，两个人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分开了。”
林岁寒不傻，他知道路月已经察觉到自己和顾晏楚的事，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在通过这个故事提醒自己——他和顾晏楚以后的未来。
浅棕色的猫眼眨了眨，林岁寒垂眸，少年感十足的脸上带了点苍凉和悲伤。
这也正是他之前在担忧的事情。
“还有一个故事呢？”
听出林岁寒语气的低落，路月没敢看他，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就是最近的事，一个顶流爆出了恋情，恋人被攻击谩骂，自己的事业也遭到了重大的打击。就我所知他们现在的感情状况……”
路月没说完之后的话，但林岁寒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他们的结局。
无非还是无痕陌路。
林岁寒眼中，顾晏楚还顾及着事业没有公开的意思。虽然现在顾晏楚对他很好，但是之后顾晏楚也许会传绯闻、家族相亲、恋情炒作。
他自己能忍受这样的情况，一直维系着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吗？
林岁寒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显出几分无辜和脆弱。
路月看他一眼，表情僵硬，整个人显得有点焦躁刻薄，比之前的孤高显得更加不好接近。
她最后快速地把一盒牛奶插在林岁寒面前的小口袋里。
“自己带的，舒化奶，低乳糖，温热过，给你喝。”
说完，她“蹭”地站起身，回了之前自己的位置。
林岁寒看一眼眼前的眼熟的牛奶，又想到之前给自己奶的顾晏楚，心中翻涌着不知名的愁绪，甚至让他的眼眶一酸。
他要是足够坚强和强大就好了。
*
路月回了自己的座位，表情不太好看。
林岁寒……不会哭吧？
林岁寒之前家世的事情闹得很大，都知道他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没经历过什么风雨。
想到这里，路月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时，邓越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一脸友好温柔的笑容。
“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二十九章
路月瞟了一眼邓越还有他脸上的笑容，又看了一眼跟过来的摄像师，不置可否地点头。
邓越坐下后，两个人不冷不热地聊了几句。
拍完了两人的互动，摄影师离开去拍其他嘉宾。
邓越见状，换了一个话题：“我看见你刚才去找林岁寒了，他现在好像有点委屈，一会儿他的粉丝不会怪你欺负他吧？”
路月有点不耐烦地皱眉，开口：“有什么事就直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里跟我玩什么聊斋。”
男人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邓越心里暗暗怨愤，这么不会做场面，一会儿活该被骂。
“唉，我这也是关心你啊，毕竟我们有共同之处。你讨厌林岁寒是吧？”
路月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我记得你跟他没什么交集，为什么讨厌他？”
邓越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也不是，当时修仙剧组，本来小神仙的角色我也在竞争，但是后来林岁寒来了……他朋友们的手段又比较……”
邓越说了一半，没再说，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是林岁寒空降挤了他的位置。
“不过后来林岁寒走了，导演选中我当了男主角，现在嘛……只能说造化弄人，我的成绩不错，但是林岁寒就不一样了。”说到这里，邓越那张有几分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力压抑的得意。“要不是林岁寒的家世，我觉得他这次上这个节目也悬。你呢？之前节目组接我们到公寓的时候，我觉得你见到林岁寒的反应好像也不太喜欢啊，为什么啊？”
路月冷着脸听着，等邓越问完，讥诮地笑了一声：“我讨厌他太好看，讨厌他性格好，讨厌他低调不走后门。你可以滚了吗？”
“啊？”
邓越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听到最后，他不敢置信。
路月这到底是在怼他还是怼林岁寒啊？
他确定过好长时间，路月的大号点赞过黑林岁寒不上进的微博，她本人这几天对林岁寒的态度也不好，按理来说会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啊？
路月因为刚才林岁寒的事情现在心里还难受着，见邓越愣在原地半晌不动弹，锐利到几乎有些刻薄的眉眼越发凌厉。
“让你滚没听见？”
路月出名不仅是因为她年轻新锐画家的身份，还有她敢说敢做的真性情。
他毫不怀疑，要是他再待下去，路月绝对能当着镜头的面跟他撕起来。
来不及多想为什么，邓越站起来，竭力控制住略微扭曲的面孔，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容，走到一边的座位坐下。
为什么？路月不是讨厌林岁寒的吗？刚才跟林岁寒说过话之后，林岁寒的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现在对他这幅态度？
想到网上林岁寒逐渐增多的粉丝，还有那些围着林岁寒转的弹幕，邓越攥紧了拳头。
*
没一会儿顾晏楚就拿着牛奶回来了。
又试了试牛奶的温度，顾晏楚拆除吸管，插好，递给林岁寒。
林岁寒乖乖接过来喝奶。
没喝几口，顾晏楚突然皱眉。
他指了指放在小口袋里那盒奶，表情非常平静，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
“那是什么？”
“刚刚路月给的牛奶。”
林岁寒喝了喜欢的牛奶，刚才心里的不适舒缓了些。
但是现在心情不好的轮到了顾晏楚。
他终于忍不住皱眉，“为什么路月会给你牛奶？”
林岁寒嘬着奶，好一会儿才腾出嘴，他想了想，回：“也许是谢谢我之前的帮忙？”
顾晏楚冷笑，“那她还真是知恩图报。”
林岁寒点了点头，想到刚才路月给自己的提醒，认真地点头附和：“对啊，她虽然之前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可能也不喜欢我，但是真的知恩图报。”
顾晏楚：“……”
男人扶额，伸出手揉了揉林岁寒一头自然卷，想叹气。
“冷牛奶喝了不好，不准喝。”
林岁寒振振有词：“这不是冷的，是温的。”
说着，他拿起牛奶递给顾晏楚让他感受温度。
顾晏楚顺势接过牛奶，作势要打开。
“我有点渴，我可以喝吗？”
林岁寒懵了一下，两根白皙细长的手指还恋恋不舍地搭在牛奶上。他记得言哥不喜欢牛奶啊，一次采访也说自己基本只喝白水。
“我这里有矿泉水，言哥你要不喝这个吧，好不好？”
他空着的左手摸出一瓶矿泉水，举起来摇了摇。
顾晏楚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望过去，眼神微暗。
察觉男人的目光和脸色似乎都有些危险的压迫感，林岁寒疑惑地看了一眼矿泉水，然后发现了问题所在——这瓶矿泉水！他！喝过了！
意识到这件事，林岁寒赶紧收回手，补救道：“言哥抱歉，这瓶我喝过了！我去找节目组给你一瓶新的！”
但他收手的动作快不过顾晏楚伸手。
像是一只迅捷的猎豹，男人眼疾手快地捉住林岁寒的手腕。
林岁寒下意识挣扎，毫无效果。
被称为圈内最禁欲的男声，此时刻意压低，一字一顿地吐字：“不介意。”
男人偏头望了一眼那只已经带了点薄红的耳朵，声音染上笑意。
“直接的已经做了，卿卿想要间接的？”
林岁寒以为顾晏楚真的误会了，忍住羞意，尽力解释：“没有的，真的是没注意。”
一眼看到晃了一下身子似乎要过来的摄影师，林岁寒绷紧了神经，有点紧张。
“言哥，镜、镜头！”
顾晏楚幽深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林岁寒，看了一眼手中纤细白皙，隐隐显出青紫色血管的手腕，他忍不住摩挲一下。
手感像是在一块温润的玉石。
眼看着摄影师又动了动，像是要朝这边走过来，林岁寒真的有点着急了。
“顾晏楚！”
男人依然没管，被触碰到内心的开关，出闸的猛兽没那么容易重新被关回去。
没有人知道林岁寒是他的。
发小、朋友、粉丝甚至是之前讨厌林岁寒的人——所有人都在觊觎他的所有物。
林岁寒压下手腕，又挣扎了一下，眼中仿佛带着水光，隐隐有惊慌和请求。
顾晏楚除了在特地的地点，最见不得林岁寒这幅表情。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轻柔但不容拒绝地拉过林岁寒的手，吻了吻他带着粉意的指尖。
林岁寒那双好看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一下，连眼尾都染上红霞。
“别哭。”
说完，男人又看他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松手。
但那瓶剩了大半的水，也被不容拒绝地抽走。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思绪，林岁寒也没这个多余的心力去关注那瓶水的去向。
触电一般收回手，他垂着头坐在座位上，微长的袖子里，纤瘦的手指动了动。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微凉的柔软触感。
言影帝这个人……怎么……
怎么这么不知羞啊！
他把头埋在窗户和前排座椅的空隙中，努力平复情绪，等着脸上和耳朵的热意过去。
林岁寒抬起头，却见摄影师还在前面。
虚惊一场。
他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刚才的事情。
“我的奶呢……”
顾晏楚挑眉，“就算是低乳糖，喝多了也不好，没收。”
林岁寒：“……”
他试图再反抗一下：“我今天不喝，攒着明天喝。”
顾晏楚清冷的眉头皱起。
林岁寒的执着是因为奶，还是因为路月这个人？
他就走了这么短一段时间，难道路月给林岁寒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晏楚薄唇抿紧，不悦地开口：“奶重要还是我重要？”
林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