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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季征途虽然身、形、神因天造地设而暂时达到‘入微’之境,但意仍旧不能,即其感知尚未达到与‘入微’相匹敌之境!”想到这里,秦天抬眼看了一记仍在苦苦思索的季征途,心中重新焕发光彩(柳瑶池忍不住皱了一记眉头,因为她着实不明白,为什么秦天的神情在瞬间变化如此之大?柳瑶池随即又回望了季征途一眼)。
“谁愿意试我一刀?”季征途猛吸了口气,重新扬刀立于风中,这时诺大的一个场地,静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缪天机的额头禁不住汗如雨下。
“难道这天下间竟没有一刀可与我一战!?”季征途茫茫立于天地间,仰天长叹。闻言,秦天的心中一动,不由得暗喜:“看来他仍旧不解,他想通过求败来解开心中的疑惑!”当想到这里,秦天松越的一跨步。
“我与你一战!”秦天的冰锥剑轻扬起,神态更是傲然。群雄莫不耸动,无不屏住呼吸,满怀期待的等待这即将到来的“刀剑之战”!
“你?!”季征途先是微微一怔,转而微笑(柳瑶池忽然发现季征途的笑容竟是如此灿烂)。“我期待着与你一战,希望那是你我的颠峰之战!”闻言,秦天一愣,可转瞬就明白了。
“好!你我的颠峰之战!”秦天舒缓的一收剑,回头又凝望了季征途一眼,“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说完这一句,秦天弹剑歌去。(柳瑶池目送着秦天的背影,心中竟有怅然之意)
众人感到惋惜,感到叹息,然而众人的心中更添期待之情,那就是他(秦天)与他(季征途)在达到各自修为境界的顶峰之战是何等光辉灿烂的一战!天下间何有一战?一时间众人均作此想。
“天下间何有一战?”长干行喃喃的念了一句,终于解开了被黄绫包扎了数层的一柄刀,刀色如秋水。群雄刚为秦天的离去而感到惋惜,但此时见到封刀七年的长干行终于重新起刀,不禁立时就振奋起来。
“天下间何有一战?!”几乎所有人默念了一遍,有人豪情,有人晦涩,有人思慕,有人困顿。。。
“你可知我刀的来历?”长干行抚刀问道。
“我知我刀!”季征途深情的凝视着刀,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让柳瑶池嫉妒不已。
“我刀名解牛,昔日班路大师评天下名器,此刀列三十九(闻言,群雄神情耸动),我自十五岁与此刀共渡四十余载春秋,大小战役一百二十七,此刀从未一败!”说到这里,长干行忽然一叹,众人更是一叹,因为长干行确实未曾败绩。“然而七年前此刀终遭一败!败在另一柄刀下!”闻言,众人无不大惊,长干行竟然曾经败在一柄刀下,真可谓骇人听闻。“败!是多么令人欣喜!”长干行忽然神情一震,眼光中暴射出一串光芒。
“你能打败我吗?”长干行终于一起身,一执刀,满怀炽热的凝视着季征途。
“我也想求一败!”季征途执手一礼,刀势瞬间无可匹敌。
“好!”长干行的刀缓缓的平平无奇的一刀向季征途推去。季征途面色凝重,刀自上而下,轻灵飘逸的划出一道弧线,刀锋落处,竟是自然而质朴的刀意。长干行刀势不变如推似封,季征途的刀竟然一滞,季征途暗自一惊,暗赞长干行的这一式封守的无懈可击,心中更是涌起无限豪情。
“好刀!”季征途斜跨一步终于摆脱如胶的粘稠刀意,季征途大喝一声,翻身一刀正劈在长干行的解牛刀上。然而季征途感觉像是劈在一团毫不着力的糨糊里,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季征途感觉自己的刀势第一次有减弱的迹象,季征途却不慌忙,一时间刀法快速的变化上下左右,迅疾得连号称快剑天下第一的司徒光也有些瞠目,众人更是看的眼花缭乱。然而,长干行的刀依然缓缓平平,一招一式更是简单的令人不解。
只有季征途知道长干行其实已接近‘入微’之境,其刀速已非肉眼能及,然而更让季征途为之赞叹的是长干行的刀意,后发先至,令他所为无数妙到颠毫的刀式落空,只不过季征途此时已比先前与鲁肃对敌时精进了许多,即使他仍旧没有感知到‘入微’的真谛,但是季征途的身、行、神却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发挥出无比的潜能。
“罄!”地终于再次爆发出先前一般细密不可闻的玄奇声音,只听光影中长干行高喝了一声:“看我这一刀!”紧接着金铁交鸣声音大震,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惊骇不已。
“难道刚才的一刀就是令前辈败的那一刀!”季征途立于风中,谁也无法从他的脸上获得任何有关胜负的线索。
“是!”长干行断然答道。
“我想求得一败!”季征途满怀希冀的念道。
“天之绝顶!千绝顶!”长干行仰天叹了一记,终于回到先前神情暗淡的模样,这时风忽然吹过,吹落满地的缤纷叶,长干行忽然微笑,温柔的一抚刀,一层一层的黄绫将刀重新包扎严严实实,然后仿如心满意足的转身踏着秋风而归去。只剩下季征途仍旧一脸茫然的立于风中。
“天之绝顶!难道天真的有绝顶吗?”季征途仰天望去,天空湛蓝如洗。
第六章、雨绵绵
更新时间200581 18:21:00 字数:7328
12月15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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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在回忆?”凌倾斜轻声问道。
“回忆是否甜蜜?”凌倾斜依然问道。
“我能否知道你的甜蜜?”凌倾斜继续问道。
“难道你与季师之间真的有过甜蜜?”凌倾斜喃喃自问道,而这一次,柳瑶池终于一回首,只见凌倾斜的目光中竟满是渴望与希冀。
“我真的想知道,无比重要!”凌倾斜说完这一句,转而仰视天际,天空纷纷扬扬的落起了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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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海里时常浮现出一个人,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每一个微笑的细节,每一个骄傲的神情我俱清清楚楚的记得!”说到这里,柳瑶池想起那人骄傲得近乎自大的表情竟忍不住笑了,然而,柳瑶池还是忍不住叹了一记。“我还会时常在雨中思念着一个人,我却总记不得他真实的样貌。”闻言,凌倾斜低首沉思。
有时候,柳瑶池真的很欣赏凌倾斜,甚至认为他(凌倾斜)并不亚于一直藏于心中的他们。因此,柳瑶池此时竟有种奢望,他(凌倾斜)如果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该有多好,否则这埋藏心中多年的情愫向谁倾诉?也许除了今日这人世间再也无人可倾诉!
“我从未想过我会思念或者甜蜜的回忆起某个人!我修的是情刀,情刀貌似有情却最无情,我是千师入魔后的弟子,我也就自千师那里继承了‘由魔入道’的心法,千万松师兄由于入门早,他继承的却是千师绝灭慈悲的‘入魔’,因此,与我师兄实性格相反。师兄貌似残暴,其本心却悲天悯人,处于理智与情感的交战中。而我由于得到是千师晚年悟出的‘由魔入道’,‘入道’更是博大精深,当时我的修行是以情入世,貌似有情,其实内心最无情!这也是当初我修行的设想!”说到这里,柳瑶池幽幽一叹。凌倾斜仍然一个人静静的凝神倾听着。
“自那一年公告牌顺位之会后,我的心头再也不能像出世之初般灵台空洁,时常会有失落之感,这正是我修行的大忌!那一天我准备动身前往先师曾经修行入道的轩辕台,借修身百日重洗心头的痕迹!”说时,柳瑶池看着远处山涧一遍遍冲刷着一块巨大的青石,青石的表面光滑如镜,丝毫没有任何杂质留下痕迹,柳瑶池顿时有所悟。
“那一天我便遇见了他,不是巧合,自顺位之会后他就一直远远跟在我的身后,我当时心中着实高兴,但也不禁嗔怪。”说话间,柳瑶池的脸一红。“终于他在最后一个山坳处追上了我,我当时竟如普通女子一般心跳加速,但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却令我失望之极!”说到这里,柳瑶池的脸上露出少女般嗔怪的表情,更似是完全陷入了一个人的回忆当中。
“为什么?”凌倾斜第一次开口问道。
“他。。。他的第一句话竟然问我可不可以带他去见千师,原来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刀,他是想与千师的刀一战!当时的我原本想不理睬这么个貌似粗鲁的男子,但是忽然间我发现他的脸竟然红了,我知道其实他还是在意了我,在意了我的美貌!”说到这里,柳瑶池脸上焕发异样的神采。
闻言,凌倾斜暗思:“难道季师真的在意她的美貌?或者也同常人一样慕色而少艾?但是在瞬间凌倾斜就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凌倾斜知道季征途其实为另外一事而脸红,因为季征途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他就永远无法得窥无上刀道的至境了,这个微妙的道理凌倾斜也是不久才明白的,但看见柳瑶池一脸沉醉的神情,也不忍心说明。
“当时我故意说道:如果你见着千师,难道你也是如此低头说话吗?闻言,他猛的一抬头,我惊奇的发现他的目光是那么样的平静的看着我,正像欣赏一瓶花,一幅画,然而丝毫没有我先前设想的那种神态。当时我的心中虽然有些失落茫然,但也给他这种神态激起了斗志,于是对他我一笑!”说到这里,柳瑶池忽然对凌倾斜展颜一笑,那一笑的美态瞬间连凌倾斜也心神大乱,凌倾斜转瞬眉头一振,脸色由白转红,凌倾斜暗舒了一口气,见状,柳瑶池点点头,终于恢复了先前恬静出尘的微笑。
“其实当时我对他的那一笑,正是传自昔日魔教的神功‘回首百媚’!可惜他也像你这般微微一怔,瞬间就恢复常态,的确令人钦佩!”柳瑶池赞了一句,然神情却异常失落,凌倾斜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其实这样何尝不是件好事,如果他真能在意我,心中哪怕有我的半点痕迹,他又怎能达到那天之颠峰的成就!只不过当时我少女脾性勘不透罢了!”说到这里,柳瑶池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是,当时的我怎甘心服输,我决定将他视为‘有情’修行的最大挑战,因此我对他说,如果他想见着千师,他必须与我寸步不离。我不相信连时间也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