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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大师,双生魔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两人是双胞胎吗?两人气质秉性相同吗?”李乘破的这一问甚是奇怪,大悲也不禁纳闷:“李乘破为什么会突然这一问?是何道理?”
“双生魔宋来、宋回的确是双胞胎,然而两人的气质却大有不同。原先宋来暴掠残忍,性格似处于极端分裂的状态中,世人猜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突然暴卒。宋回恰巧相反,性格平和,凡与之接触过的人无不赞他平易近人,至于他生平从未妄杀一人的记录,也正是昔日‘佛、仙’两派甘愿隐退的另外一个原因。”
大悲刚说到这里,李乘破忽然又疑惑了一句:“这样的人怎能把握当时犹为纷乱的朝纲?”闻言,众人均好奇的看了李乘破一眼,虽觉李乘破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宋回建立这三百年的宋氏王朝却为既成事实,也许宋回正是表面慈和、暗地雷厉风行的那类人也说不定,此时连十一都觉得李乘破问话偏题。然而,大悲却不能不答,因为李乘破的这个疑问的确是个疑问。
“宋来暴卒后,宋回忽然一改作风,行事变得即不像先前宋来、宋回中的任何一人,反而像另外一人,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该狠该软,轻重缓急无不处理的恰到好处,其强权铁血手段更是大大出乎‘神魔仙佛,九天十’诸派的事先判断!”闻言,十一笑道:“恐怕你们佛门事先隐忍与魔教由平和软弱宋回执政,未见得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当初你们还。。。”十一忽然住口。闻言,大悲不于置否,大悲叹道:
“宋回的性格变化之大的确是我们禅宗的心中一谜,其实我们尚可无所谓,但是料想当时依然名为佛门正宗的天寺与仙派心中更是大为不解!”说到这里,大悲转首看向已一身僧侣装扮的夜无机。
夜无机合掌念了一声佛号,然而奇怪的佛号非是 ‘阿弥陀佛’而是‘南无’二字,众人有些不解,大悲却忍不住向夜无机看去,因为大悲知道,‘南无’二字实代表在天寺的某种身份。
“大师师从何来?”大悲问道。闻言,众人顿时想起先前见过的那恍如神通的无名老僧。
“师从无名!”夜无机垂身答道,闻言,大悲心中一叹:“果然是了!”
“原来他真的叫无名?!”关渡好奇而感叹道,闻言,大悲知道关渡不解,大悲开口道:
“无名,自昔日神魔时代杨戟与天寺无名僧一会,惺惺相重,世人才知无名!”
“难道他已活了数百年了吗?”关渡不信。闻言,众人微笑。
“天寺历来注重苦行,自修行始须游离四方,苦行天下,直到苦行至无姓无名,物我两忘,故而无名,才可返还天寺,然而此修行实难度极大,三百年间也只闻昔日神魔时代的无名僧做到,这也是天寺虽大,不见僧侣的原因!”
“但是你说的那个无名,也就是夜无机的师傅,他却在距天寺不远的庙宇中修身,按你所说,他怎能称为无名?”关渡怔怔有词的问道。
“那是因为老衲刚才还没有来及说得完整(闻言,关渡的脸募的通红,见状,大悲微微一笑)。天寺虽有这行规定,但自三百年突发兵灾后,天寺便增加一项新的规定,那就是凡身为护法天寺之僧侣需守护天寺方圆,无须游离四方,但须以自身为苦行之所,即为自身修筑道场,更名‘无名道场’,此道场随每一代无名显现人间,随即又湮灭人间,生生世世,这天寺千年光辉,‘无名道场’想来也只不过四十七座,只不知现在是否为四十八座?”大悲转首看向夜无机。众人俱想知道答案,因为无名僧所处的那间庙宇的确有些异样,然而夜无机终于没有回答,因为夜无机也不知道。
“请大师继续论及当今之世!”十一终于问回到了原先的话题。
“好!”大悲终于收慑对无名僧的关注之念。“当今之势,纵观天下格局,大掌握可谓已得其六,即中都、东京、西川、西泠、南沙、南海。而未在其控制范围内的北疆、北沃两地虽疆土广阔,由于大多为荒漠贫瘠之地,更是大掌握与辽开战的战场,大掌握也并不在意经营,这也是群山峻岭盟虽然公然对抗大掌握,而大掌握却没有倾全力围剿的原因。只有东游,东游表面上纳入宋的版图,其实这三百年来确是唯一没有真正意义上受控于宋的地域,加上历史的原因,大掌握掌控东游之心也最为迫切!”
“为什么?”李乘破立即追问道,因为李乘破曾听宋玉也曾说过类似评语。闻言,大悲竟没有马上回答李乘破的问话,大悲转首问向一直垂头不语的贺川、伊春二人。
“这两位施主好生奇特?能告诉老衲有关你们的来历吗?”大悲抬眉问道,闻言,李乘破顿时记起贺川、伊春二人实与七罪宗有过很大的过节。
伊春抬眼看了十一与李乘破二人各一记,见二人均点头示意,顿时胆气一壮,因为关于天陵之钥之秘,他们的约定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冬闲听风正是我二人所为!你待怎的?”伊春毫不示弱的答道。闻言,大悲微微一笑。
“老衲早已与七罪宗再无任何关联,如有必要,老衲甚至会劝说天荒收回对你二人的追杀之令!但是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们的来历!”大悲此言甚是恳切。
“撤不撤消,我们无所谓!”伊春依然口硬着,因为他现在得到了十一、李乘破、甚至东游天寺的支持,江湖间又忌惮谁?
“我们来自无忧岛的原化族!这位大师,我说的可否足够!”贺川终于开口道,闻言,伊春不禁愣愣的看着贺川,一脸的不解。
“好!施主果然快人快语也!”大悲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强豪之态。“东游自古以来为一个纷乱的世界,‘神魔仙佛,九天十地’无不在此打下深深的各自时代烙印,各种文化,各种信仰,交杂错汇。正因为如此,那里有最聪慧的民众,你可以在那里找到全天下最好的工匠,全九州最先进的技术,土地的富饶曾经更是无与伦比,然而,那里却是最贫落的地域。可是若论天下间哪一个地方地主最富有,这天下之大,却又找不到第二处能与之相比及。因此,这里的因贫富而来的矛盾也就最尖锐,反应得也往往最猛烈。东游可谓年年有暴乱,岁岁有兵灾,兵灾之害,即使屹立千年的天寺也最终不免于难,更何论普通民众乎?再加上无忧岛的虎视在旁,小林风烛之野心,路人皆知!大掌握在平定北方之后最想掌控的就是这纷乱而复杂的东游,可惜大掌握越是想,东游却始终未能如其愿,即使最终大掌握采取了高压政策,压力越大,反抗的也就越大,直到大掌握采取了一项被后来证明为错着的举措,大掌握在东游极力扶植一人,这一人本身即为东游当时屈指可数的大地主,供钱供粮,甚至精良的武器,先前的几年效果确然不错,看似东游渐渐就快要纳入大掌握的版图,但是随着宋辽战役的告一段落,当大掌握回过手来关注东游时,他原先种下的恶果终于开始显露出来,那人早已不再是当年夹着尾巴做人的那个人,他开始直接叫板大掌握。因此,当今的格局之乱,必先在东游,大掌握清洗东游之心由来以久,痛定思痛后的结果是:大掌握必将采取雷霆之势,东游之动,动一发而全身!”说到这里,大悲的眼里满是悲意。
“那人是谁?”李乘破问了一句,然而没有人回答,当李乘破的眼光视到十一、贺川脸上的表情时,他们俱像是知道那人的,李乘破此时更是对东游来了兴趣。
“那么依大师所言,我们群山峻岭盟不是正好可以利用大掌握无暇它故之机,从而得到一息喘息的机会了吗?”十一故意反问道,他实想看看大悲,这位昔日的霸主究竟还会有怎样的惊人之语,或是真的放下屠刀了,名副其实的立地成佛了吗?其实十一真正关注的正是这最后一点。
“哼!”大悲冷笑了一声(果然耐不住,十一暗思道)。“大掌握如果如此简单就不是大掌握了!”大悲断然说道。
“大掌握也不是神话!不也经常会犯先前你所说的错误?”十一继续追问着。果然大悲的脸色由红转青,大悲终于嗔怒道:
“你如此不智,看来我先前竟将你估计高了。大掌握,何许人?虽常作出不可解之举,令世人断为失误的可笑之行径,但是,政治军事,非同于江湖,需看大势与气运,纵观大掌握执掌三十年,这宋的走向是外扩内攘,从大势上来看,大掌握又何曾失算过。无忧岛小林风烛垂涎中原多少年!但见他可曾敢跨越无忧岛半步,躲躲藏藏、自欺欺人、掩人耳目罢了;辽国如何?箫东经独力难擒天,倾尽全力也只不过求得大掌握一败,于大势来论,辽国近三十年可曾掠宋一地,不失地就算不错了!因此,近三十年可称之为大掌握致力于政治版图上的胜利,虽尚不能称为全胜,只是气运未到罢了!政治大趋势却已经完成。大掌握终于可以放手对付他从未掌控的江湖了!而东游正是一个大江湖,也是矛盾冲突最尖锐的江湖,昔日‘神魔仙佛’做不到!他!长真腾了不起了?!自以为小聪明耍了大掌握一次,占得上风(李乘破终于知道了那人的名字,李乘破恍然),其实这何尝不是大掌握希望的,大掌握正是需要这么个堂而惶之的理由,为他将来血洗东游这么个大江湖铺平道路。人称江湖最是桀骜,可是一旦大掌握真的将全部精力投入这场江湖的战斗中,我相信屠戮将从东游开始。以我估算,不出一月,大掌握将以雷霆之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