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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从二人直听得暗叫爹妈,果然他二人在五岁时便在父亲的督促下练武。何去练的是自炼炉中,用拇,食二指将烧的灼热的铁器捏出;何从的练法则是将何去捏出的铁器拍打成薄薄的一片。他们俩练得武功正是《翻天印诀》与《八音士拆手》,而刚才师自来提到的《求长法步》他们至今仍未练成。
“原来练好《求长法步》就能登上奇功绝艺榜。”何去顿时憧憬道。
“废话!还要五年,五年难道不长吗?”何从则恨道。
而此时,两人已完全信了师自来的论断。
关渡则接着又问了一遍:“先生为何要离开勘艺所?”
看着关渡不解的样子,师自来终于说出了他的故事。
※※※
师自来二十五岁时就自荐勘艺所。勘艺所三个月后致函师自来,师自来便参加了勘艺所的入所测试,结果在一百七十三名测试生中理所当然地考取了第一名。勘艺所所长缪天机一见竟是一毛头小伙,便就将其安排进入论院。
当时,勘艺所共分论、断、定三院。论院是勘艺所论及天下高手入榜资格的地方,所以也是勘艺所的武功档案资料库。师自来负责管理的正是武功档案资料库。谁知三日后师自来就向论院院主提出异议。
原来经师自来这三日档案整理,他发现有一人完全有实力入榜,而勘艺所却未收入榜单。
这一人是通辽叛将曾东蔷。
对于曾东蔷,勘艺所的解释是:人品低劣,通敌叛国,遗臭千年,故不能入选。
而师自来却认为:一个人的政治面貌,人品优劣自有史书评断,更何况有时一个人的好与坏,优与劣或因时代、背景、立场、角度的不同而不同,有时甚至还是相对的。
勘艺所既为武功榜,就应遵循武功为先的纯洁性。曾东蔷既然能‘以法入扇、扇风点火’就已远胜榜单上的另一人——阎王扇方子应,理应入榜。
对于师自来的论点,论院院主华清不敢擅自主张,毕竟榜单上的人员的顺位更替是断院所负责的,于是他请示了所长缪天机。七日后,师自来淍入断院。而在这七天中,师自来又发现了两人实有资格入选榜单。
调入断院尚不及一月,师自来又有了问题,他发现榜单本身有问题,他便对断院院主王不三提出了他的看法:
“同一榜单中竟有使刀的,使剑的,使阎王槊的,使仙人掌的,甚至还有使毒的,使暗器的,使拳的,使水云袖的…。这如何评断?假使使刀的与使剑的或者是使水云袖的彼此之间有过比试,还情有可据,那么没有直接比试的又如何评断?也许使刀的胜过了使水云袖的,而使水云袖的又胜了强于使刀的持剑的,这又如何评断?再者有的武功是源流千年,今之用者可能倒退不如往昔,有的则创时甚短,今之用者已改良创新远胜往昔,既使倒退不如往昔者胜过改良精进远胜往昔者,又怎能代表他真的强于后者?何况有些武功还是新创的,有些还是来自异域的,这又如何评断?”
断院院主王不三听得头昏脑涨,连忙禀报(勘艺所)所长缪天机,缪天机直接调师自来入定院。
定院果然是勘艺所学识最精深的地方。里面卷书如山,翰海如烟,甚至连师自来也花了三天时间才能分清书卷堆成的迷径。师自来在里面隐没了竟有月余,他甚至忘了屋外的空气是什么味道。这一次他没有问题,因为定院评定的全是宗师级的人物,而且是脱离公告牌之外的名人殿堂录。
师自来虽没了问题,但他还是不解。他便托定院院主请来了缪天机。
“自来对缪所长评定的名人殿堂录极是欣赏,他们都不愧为这世间的绝代强者。”
听到师自来这么说,缪天机也不禁捻须自得。
“可是自来仍有不解。”
缪天机猛惊,一脸的疑惑。
“何解?”
“皇家武院的竺之冲怎么也在录上?”
“噢!”缪天机听完,如释重负,更为得意的道:
“皇家武院的武选虽然华而不实,然而竺之冲确实非凡,九洲断世千年的气大周天一脉就是由他重新整理,考证才得以重现世间,在此基础上他更上层楼又精进至大小周天。另外在招式方面,他更具新意,前人只开创了自境,他却能借天、时、地,直至色、形、味等外力参照,因材施教,他所开创的天地有我创法怕要千年才得有人能够超越。他并不自封,不仅替自己量才度式,更替他人作嫁,公告牌上计有一十三位高手的招式曾是他所创,宋军北疆四十万兵士的七截击术也是他化减为零法的杰作,否则以宋室积弱,怕早已颠崩。因此,起码在当代,他是无人可及,无可比拟的大宗师!
“无可比拟?”
“对!无可比拟!余人比他好比萤火与日辉。”
刚说完,缪天机的汗珠突然从鼻尖滴落。
“那么,又有谁能与之并列呢?”师自来笑着问道。
师自来终于离开了勘艺所,他发现榜单仍一如既往,一切照旧。对此,缪天机的解释是:“任何改革都是需要时间的,否则必然得负上沉重代价。”
为了这个代价,师自来终于离开了他原先最向往,也是唯一的用武之地。
※※※
听完师自来的故事,关,何三人顿时对原先崇敬的勘艺所大失所望,反而是师自来安慰三人道:“其实勘艺所还是这世上最公正,最权威,最可信的一个武功评判机构,虽有小玼但难掩大瑜。而勘艺所所长缪天机也是个非凡人物,起码在他那个领域,他是独一无二的,勘艺所也只有在他的领导下,才能更胜往昔,你看今日勘艺所的公告牌的划分:
刀榜,剑榜,气榜,奇功绝艺榜榜,新人录,新创录。
另外在名人殿堂录上更是増添了一个宗师谱。”
“宗师谱?”三人都是第一次听闻。
师自来忙解释道:“就是我刚才提到的竺之冲,或像他那样能陈前启后、继往开来的人物才有资格列入。近日我听说江湖上又出二人,其中一人名叫弓鱼亚,他也是气说大周天一脉,只不过隶属于旁支任督脉。听说他又精研异域的源流(听到这里,关渡不禁想到了凌倾斜),就容汇中,西又独创了异宗一脉,我没亲见,不好妄加评断。另外他的创式也极异,前日我在街上翻看他给剑榜高手文鲸创的《一千零一式》,极异常规,我推测他的风格可能是打破固有思维、定律,反逻辑而行,然而这种方式有一坏处,即伤神,创者自伤神;另一人名叫梦游,听说来自狂魔谷,江湖风传他一步七式,所创之式令用者无不感如添一手,如虎生翼,我猜想他的方式是贴,引二字诀,即按求式者的功力,年龄,体格,性情甚至气色,习惯,经历来定式,也可谓是个天材,近日又传闻他声名日盛,向他求式者众,他便索要高价,千金一式(听到这里,何去,何从俱想:‘原来有名了竟这么好赚钱’两人便发誓要好好成名,赚足大钱。)。
这两人都是不错的人物,至于能不能入选宗师谱可能尚须时日,勘艺所的缪所长自有评断的。”
“缪天机还不是剽窃先生的创意。”关渡有些忿忿然。
“不!缪所长说的对,改革是须要时间的。是的,创意是由我而生,然而对我而言,我要改革的只是一个榜单,他要改革的却是一整座勘艺所,甚至于整个江湖。孰难孰易,明者自知。”
“可是,他不尊重初创者的智慧,妄加剥夺,将一切改革之功揽于己身,隐骗后人。”关渡仍忿。
“其实每一座丰碑上銘刻的名字下面又有多少无名的鲜血!”
第三章、见异
更新时间2005718 13:19:00 字数:7860
10/25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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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渡真想离开月盟东京分部,最迅速的离开。
看着涂过桥脸上的一堆肥肉,关渡刹那间就觉得象是见着了一堆蛆,而那堆蛆正边吸着肉汁边嘲笑着他道:“你只懂得吃闲饭,不干活,光吃饭。”
有时关渡真想用李乘破的方式,泼口大骂:“你这一头蛆,老子一拳揍得你成一条烂屎蛆。”
而有时,关渡更想用凌倾斜的方式,不说话不抬头,一剑就从他肋部斜斜刺入,解决!
这一次关渡用的还是他自己的方式,“哐”地一声夺门而去,只不过关门的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得多,很多。
※※※
又来到了熟悉,陌生的街上,看着街上喧闹的人群从身边一个、二个、三个地走过,有时,关渡觉得其自身并非像个人,而有时他又感觉到他很像个人。
当小筝在秋雨中轻哆的那一刻,他有了情,火烫的情,然后又在小筝轻叹的那一刹那,他又消失了情,却有了痛,隐隐地痛。
有时他也会笑,发自内心的笑,就象他看到何去、何从着一身红,胡乱一顿鬼扯。听见李乘破又惨然道:“我失恋啦!哇…”他都会笑,一想到就笑。
有时他也会惊,由衷的惊。就象他看见季征途那令风云色变的一刀,凌倾斜傲然面对的无惧,他都会惊,心惊。
有时他也做梦,梦见自己凌空虚度,梦见自己荒废无数。
有时他会看见自己的阴暗面,很淫海地想着某个女人,很贪梵地数着昧心钱物。
“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关渡希冀道。念头又一闪而过,忽然间,关渡想练剑,想练绝世的剑,象师自来所描述得那样。一刹那,千头万绪忽然融为一念。
“我如何能更精进我的剑呢?”关渡慢慢开始专注。
“师自来曾评定我的境剑需用境气相配,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境气呢,又如何修练所谓的境气呢?”瞬间,关渡又呆至街头。
“入世!”关渡仿似心头擦亮了一丝火苗。
“只有多看、多思、多念、多体验,我要入世,我要入这浩然洪浊的江湖中去亲身体验,多接触,多独省,多勉意。”
“我需要一个缺口,我需要一个喧泄口。”这时风“呼”地一声灌进了关渡微敞的领口,关渡的热情也就“轰”地一下子被燃着了。
想到这里,关渡忽然想喝酒,一个人好好的喝一次酒,关渡迎着风向酒肆门口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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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门口,围着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