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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这么说,丘大这样做可全是为了我们好,旁人就是想请还请不来呢?后来丘大还带我去了几家古董店,谁知稍微看上眼的,一问价,全是一千两银子往上跑的。”
“其实不是所有好的画子都是贵的,也不是所有贵的就是好画,这需要眼力。”关渡插嘴道。
“关渡你懂画,好!”俞长空像是很高兴的说道。
※※※
饭后,少年们陆续的回家了,可俞长空依然谈兴颇高,他便继续对着关渡等人侃道:“其实你们也别看丘大平时牛哄哄的,这次在中都我特地带他去见了鱼亚…。”
“弓鱼亚?”一听弓鱼亚的名字,关渡马上就来了兴致。
“是的!是鱼亚。鱼亚也挺给我面子的,本来他是不会见象丘大这类人物的,他只对与武学进境有关的才感兴趣,因为我,他才破例见了丘大一次。后来丘大对我说:‘鱼亚在中都,就是七王爷也是恭敬有加的。’通过这件事,我想丘大一定不敢在我面前吹嘘他认得这个那个的,就他认得的那几个,怎能与鱼亚相比!”
“听说弓鱼亚修的是异宗一脉,创式是反常规,反逻辑,他究竟是怎样才练成的?”关渡问道。
“你知道鱼亚修的是异宗?”俞长空吃惊的望向关渡。关渡的脸一红,因为他也是听师自来这么说的。
“没错!鱼亚修的的确是异宗。可是你们绝对猜不到鱼亚最初修的是哪一脉。”
“哪一脉?”众人(包括翠姐)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九州源流千年的大周天一脉,也就是我们中原最正统的气宗。”
“啊?”关渡大吃了一惊,众人却吃惊的看着关渡。俞长空却微笑着对关渡说道:
“小关,我知道你为何吃惊,你没想到鱼亚最先练的竟是与异宗背道而驰的气宗,然而,我再告诉你,鱼亚不仅修练的曾是气宗,而且还相当的精深,就是当今气院禅宗的掌门大空禅师对他的修为也为之叹服呢!”说到这里,俞长空特地又望了一眼关渡,没想到关渡这次却摇着头。
“怎么?你不信?”这回轮到俞长空吃惊的问向关渡。关渡的脸又一红,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曾听说大周天一脉已断世千年,近世由一代宗师竺之冲整理才得重现世间,另外,方才我吃惊的是,他如何做到从一极端转到另一极端的,因为这可能牵涉到一个人固有的思维、习惯以及他所生活的环境,历史的渊源等诸多因素,就象一个人他从小就念佛吃斋,突然有一天,他不信佛了,不吃斋了,他采取一个与他过去完全相俾的方式生活着,这听来容易,其实却最难,不是有句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其实我认为最难改变的还是一个人的思维理念,而人欲突破自身逻辑观念的死角,这也许不是一代人就可以形成的,有可能牵涉到一整个民族历史习惯与沉淀积累,以及宗教信仰等诸多因素来制约的。”
听完关渡的这番话,俞长空也沉吟许久未语。众人纳闷的看着他,终于,俞长空仿似欣悦的笑了笑。
“小关,你能意识到这一点,我很高兴。其实鱼亚不是汉人,他是达沃族人。我曾听他说,他出生在北沃一个不知名的小山谷,他的母亲据说在当地很有名,传闻修的是昔日神派旁支一脉。我二十岁的时候就与鱼亚认识了,当时我们俩都在中都。”说到这里,俞长空突然停了停,翠姐却笑着问道:“长空,那你又是怎么和鱼亚成为莫逆之交的呢?”闻言,俞长空更是微笑道:“当时我刚到中都,鱼亚不知从哪儿得知我是气宗一脉的,便来求教我…。”
“师傅您教了没有?”习松平急着问道。
“当然教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呢?”说这话时,俞长空也不禁有些得意。“当然,我们当时主要还是以切磋为主。鱼亚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他认为你在某方面比他强,他就一定会虚心向你请教的,当然,我指的是武功方面。”
“那师傅当时岂不是比弓鱼亚还牛?”习松平赞道。
“也许是吧!”
关渡听得出来俞长空答得有些勉强,习松平也意识到了,忙道:“师傅当时一定是年少风liu,练武练得疏漏了。”习松平故意吃吃的笑着,还特地瞄了一眼翠姐。
“那当然!”俞长空马上一扫颓风,自豪的说道:“你们别看我现在这模样,当时我怎么也算是中都一名少!”闻言,翠姐噗的笑出声来。俞长空一愣。
“怎么小翠你不信?想当年我…。。”
“得了!就你那些风liu事,谁爱听,快说你和鱼亚后来怎么了?”听她这么说,俞长空的表情不禁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向众人描述了他与弓鱼亚成为好友的经过。
“当时,鱼亚特别的穷困潦倒,他住的屋子破小的简直像个猪棚。他倒不在意,他说只要能住就行,他只在意他的武学进境。鱼亚当时通过一切手段学习有关武学的一切,而当时武学书谱的出版还不象今天这么发达,只中都还能见着一些。当时的鱼亚是买不起的,他便借,可当时又有谁会借书给他这么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呢?只除了我,可我当时虽有些钱,我可不愿将钱耗费在这上面(听到这里,习送平又偷偷的笑。)”俞长空也故意的笑骂道:“你们可别糟想啊!”小翠笑啐了一句,随即催促道:“快说!快说!”
俞长空便继续说道:“于是鱼亚就采取了一个办法,他就跑到书摊上看书,他这么一看就是一个白天,边看嘴里还嘟啷着一些谁也听不清的言语,这可苦了那些卖书的人,于是,有的一见鱼亚来了就赶他走,但是鱼亚马上又采取了另外的一个法子,当别人来买书的时侯,他就站在别人身旁,凑过身子和那人一起看,或者和别人商量,让别人买书后先借给他看一小会儿。鱼亚这么一做,书摊的书就更难卖了,当时大家都以为鱼亚是个疯子。幸好,当时有一胡姓的卖书老者见鱼亚着实可怜,就跟鱼亚作了个交易,即:鱼亚如果想看哪本书,他就得给他抄那本书。鱼亚当然同意了。于是鱼亚一边抄书一边看书还一边改书,如果遇上书因刊刻疏漏而错谬,鱼亚就顺便替之更改校正。当然,有时鱼亚改得高兴了就什么也忘了。有一天公告牌上的高手古刺青来到书摊前,正好翻看到鱼亚抄的《刺青七式》,翻着翻着,他发现鱼亚抄的第七式与原谱大异,他便对正在抄书的鱼亚说道:‘你抄错了!’鱼亚闻言一抬头,又静静的打量了一番古刺青,然后才说道:‘如果你买了我这一抄本,你会发现经我更改的第七式将比原书更适合你。’闻言,古刺青一皱眉头,因为这七式是经他师傅沤心沥血七年才创就,也正是凭着这七式,他才初登公告牌的。不过,古刺青还是耐着性子看了鱼亚改过的第七式,谁知看着看着他就大吃了一惊,果然这抄本上的第七式要比原书更适合他。他便问鱼亚:‘你认得我?’鱼亚闻言一愣。‘我怎生认得你?只看你身型体貌,再看你方才走路的姿态,我只是认为你是最适合练这七式的,至于你是谁,我不想知道。’古刺青闻言也不在意,他对鱼亚说道:‘如果我请你为我重创这七式,你可愿意?’
“弓鱼亚同意了吗?”众人问道。
“当然同意了,当时,他穷的没了选择,不过,那也是他真心喜欢的。于是鱼亚利用他的武学赚到了第一笔银子,渐渐的第二笔,第三笔也有了。不过他还是象当初一样的穷,他拿了银子就全部买了兵器。”
“他不买书了吗?”有人问道。
“书,他那时已不用买了,他帮别人创式,问那些人借书,别人是不会拒绝的,他只缺兵器,缺由他自己设计的各式兵器。”
“他自己设计兵器?他为何要自己设计兵器?还要各式的兵器?”关渡不解的问道。
“因为鱼亚认为如果不能亲自接触并了解各式兵器的质地、构造等特性,他又怎么能更完美的创式呢?他亲自设计是因为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买不起名器,他也不满足于名器,他要设计一款最适合自己的名器。其实,你们别看鱼亚生活中马马虎虎的,可是只要是与武学相关的,他就丝毫不肯牵就,就拿兵器煅造这一项来说,如果他需要三千八百根大小等一的火木来煅造一把剑,他就绝不会只用三千七百九十九根。别的那就更不用说了,而这些都是极费银子的。因此他虽帮人创式赚了很多银子,他还是和当初一样穷。后来有一天鱼亚突然来我这儿,他要问我借钱,因为他的儿子病了。”
“鱼亚有个儿子,象他那么个人怎么那么早就有个儿子?”翠姐惊诧道。
“我也不知道鱼亚从哪里突然蹦出个儿子来,不过,当时我也没问,而当时我身上也只有一百两银子,我便对鱼亚说道:‘鱼亚,我只有一百两,我留二十两,剩下的你全拿去。’鱼亚一咬牙拿了银子就如风如火的走了。”
“师傅为何还留二十两?我看…。”习松平又吃吃的笑着。
“别糟想!难道我不要吃饭了吗?”俞长空满脸笑意。
“吃饭也用不着这许多,我看…。。”习松平继续笑着。
“别打岔!长空,那后来怎样呢?”翠姐打断道。
“后来我有许多日子未见着鱼亚,当我再次见着鱼亚的时侯,他竟然是和一位美丽的姑娘在一起。”
“谁?翠姐马上追问道。
“是文晴!是平乱王的小女儿文晴!”
“她不知道他有儿子吗?他儿子呢?”翠姐问道。
“我想她是不知道的,因为鱼亚的儿子死了。”
“死了?”众人再次吃惊。
“是鱼亚亲口告诉我的。不过既使当时文晴知道了这么一回事,我看也是没有关系的,我看的出来,她当时是极爱鱼亚的。其实,你们别以为鱼亚生活中马马虎虎,就一定邋里邋遢的,鱼亚年青时很风liu的,他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后来鱼亚就和文晴结婚了,这一下子鱼亚可真的不一样了。”
“怎么了?”
“你们知道文晴是平乱王的女儿,娶了文晴,鱼亚首先在经济上就再也不愁了,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鱼亚的眼界开阔了。我说一个人你们大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