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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子过得飞快,时间在这样那样的周考中过去了,全班在期中考即将到来的压力下上课都安静如鸡,但一到自习课就开始原形毕露,玩手机的玩手机,吹牛的吹牛,只差没把教室抬起来。
在讲桌上代替庄静坐镇的班长简直如同虚设,不过作为吊车尾班的班长他一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心态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我不乐,你们想咋乐咋乐,耳机一塞,什么都听不见。
更有甚者已经出去教室一趟领回了全班的包裹,领回包裹的同学抱了个盒子对着教室后面大喊一声:“李十安,包裹!”
李十安正在沈言同学的高压政策下刷题,跟沈言学了快一个月,之前累积的错题本上的题都被清空了,李十安本以为翻身农奴要把歌唱,终于也可以画一会儿画,看会儿电影什么的了,没想到错题集清空的那天沈言同学送了份大礼给他,说是作为请他吃饭的回报。
学霸的礼物就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然而当李十安知道大礼就是一本两指厚的数学习题时,差点没厥过去。
他手上刷的那本题正是沈言给他的,做题做得头昏脑胀,听到班里同学叫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老谢这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东西已经领旨一般凑过去替李十安接了,递到李十安手上还问了一嘴:“买什么了?”
李十安一脸莫名其妙,他虽然经常也在网上买东西,但从来不寄到学校,接过盒子一看,上面地址只写了“D市实验高中,高一李十安收”,连班级都没有,寄件人的信息也只是只留了个地址。
“这不是我买的东西。”李十安翻看着盒子觉得奇怪。
老谢脑洞大开:“是不是哪个暗恋你的寄来的?会不会是糖豆豆?我听说她家在C市也好几套大平层。”
听到这句话沈言抬起了头,连前头的朱赫都转过头来盯着李十安手里的盒子看,朱赫发现李十安手里的盒子就是一个鞋盒大小,还真和糖豆豆送他那双鞋的盒子差不多。
老谢这边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苦口婆心地说:“我说老李你就从了吧,好歹豆豆家大业大,你这要是嫁过去,将来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十安觉得这货不去做龟公真是可惜了,白他一眼说:“荣华富贵让给你要不要?”
老谢一拍桌子:“要啊,荣华富贵谁不要?要不是豆豆看咱不上咱早就不想努力了!要不我去韩国整个容,就照你这模样1:1整一个?”
李十安已经被他的不要脸深深折服:“你还是重新投胎快点。”
“你不拆开看看?”朱赫提议。
李十安“嘶”了一声,好像面对一个巨大难题,说实话他还真怕是糖豆豆寄的,自从KTV那晚喝醉跟她说不适合后那姑娘好长时间没理他了,会不会这是她的什么新招?
但再一想又觉得不是,糖豆豆那种姑娘可没这么含蓄,大家就一个班,有什么东西非要寄的?
管他呢!先看看是什么。李十安从桌肚里摸出美工刀,正要划开盒子就被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沈言按住手。
沈言是个从不跟人打交道的家伙,在座三位除了李十安稍微跟他熟以外,老谢基本就把他当一个比朱赫还书呆子的书呆子,朱赫把他当高高在上的学神,他这一出手三个人齐齐望了过来。
沈言在三个人的注目礼下咽了下口水说:“我听说来历不明的包裹最好还是不要收的好,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想法虽然有点被害妄想症,但被他这么一说李十安还真有些害怕,起了把盒子原封不动退回去的心思。
老谢虽然“吨位”比较可观,但胆子和身材明显不成正比,更是不敢去碰,仿佛那盒子里真是装的炸弹一般。
就在这时,朱赫同学力排众议,镇定异常地拿起了美工刀,划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件毛线背心,手工织的,款式和花色有点老。四个人一顿无语,老谢想起哈利波特里面荣恩收到他妈织的毛衣,不过脑子的调侃:“这事儿除了亲妈没人干得出来。”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往回找补:“不是十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说这到底是谁会给你寄这么奇怪的东西啊?”
老谢的反应此时此刻都被沈言看在眼里,他立刻肯定了之前关于李十安妈妈的猜测。
谢忱无心,李十安却有意了,他拿着盒子看了一眼包裹发来的地址:C市XX区长寿街33号,7栋307室。
一般寄件都是随随便便填个地址,这个的寄件地址写的非常清楚,仿佛就是要李十安循着这个地址找过去一般。
所以,这件衣服真的是她寄来的吗?
李十安的妈梁婧刚生下他不久就跟李启山离婚了,据李启山说,原因是两人性格不合。
家里连张梁婧的照片都没有,李十安从来没见过自己妈的样子,也没见过他妈那边的亲戚,问李启山就说他妈早就出国了,外公外婆都死的早。
虽然李十安不会问李启山关于梁婧的事,但并不意味着他从来不去想,每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都做一个假设,假设自己家庭美满会是什么样子?
问出这个问题通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在跟人打架后别人的父母一边来接一边斥骂,而自己只能独自回家的时刻;也许又是在看见其他小孩撒泼耍赖要糖吃,而自己因为没人管,糖吃到坏牙看医生,医生问“你妈没告诉你糖吃多了坏牙吗?”的时刻。
然而这是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包裹的事一直困扰着李十安,以至于他后来的课上一道题都没看进去,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放学回家。
沈言意识到李十安魂不守舍也没有去搅扰他,平日他就很安静,今日只是更安静而已,像一只安静的大猫,不声不响走在李十安身边。
两个人慢吞吞的回到家,李十安神情恍惚到连李启山放在门口的鞋都没看到,直到李启山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李十安吓得触电一般,下意识地把拿毛衣盒子的那只手往后一缩。
李启山本来该注意到李十安这个动作的,可他被进门的沈言吸引走了目光,他好多年没有见到过李十安带同学回家了,欣喜地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哎哟,今天带同学回来啊?怎么也不跟爸爸说一声,爸爸好多备两个菜啊!”
“您也没说您今天在家啊,我都差点叫外卖了。”李十安没好气地说道。
这回离上一次给李十安做饭已经过去足足一个多月了,李启山当初的承诺算来都是喂了狗,可成年人自有生活的不易,李启山只当儿子这是心里有怨气,解释道:“额……爸爸以为给你一个惊喜的,是爸爸不好,那个,没事,今天买了好多菜,再添两个就是。”
李十安刚才的话脱口而出后其实很快就后悔了,他理解李启山工作不容易,那么不容易工作之余还老想着要回来给自己做饭,但是不知怎么的,火气一下就来了。他觉得今天心情多半有点受这个包裹的影响。
沈言这是第一次见李启山,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讲一下礼貌,于是瞅着两人没说话的空档凑上前去叫了声:“叔叔好。”
他语气平淡,但胜在长了一副乖学生的脸,又因为常年跳舞,站都比一旁常年处于一副扒皮抽筋状态的李十安站得直,有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朝气,让人一见就喜欢,李启山慌忙寒暄了几句,只是在知道沈言就是隔壁家小孩的时候愣了一愣,赶紧招呼人坐下。
就在这时候才看见李十安手里躲躲闪闪拿着件东西,没话找话一样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买的?新衣服啊?”
这时候李十安本来只需要说一声“是”就可以糊弄过去,李启山自然不会关心他到底买了什么,可因为紧张,他鬼使神差地扯了谎:“不是我的,沈言的。”
沈言坐看他一眼没有戳穿。
李十安心虚,不想在客厅待了了,过去一把拉着沈言往楼上带,头也不回跟李启山说:“爸,我们做作业去了。”
“好好好,饭好了叫你们俩啊。”李启山一边应着一边回了厨房。
说是做作业,然而今天李十安一直不在状态,做题毛毛躁躁,沈言也总觉得被他影响,两个人都闷着不说话,但其实谁都对那个盒子的来历都很纠结。
李十安总觉得这可能跟他妈有关,而沈言觉得,谢忱说的那个暗恋李十安的人寄的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李十安第N次把手伸向那个盒子的时候,沈言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不想做就别做了,三心二意,做了也等于白做。”
李十安无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凶。
沈言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凶,更不知道李十安此刻内心的隐忧。他只想了一件事情,如果那件毛衣真是那个什么糖豆豆寄的,自己是不是就会回到形单影只?
沈言每天早上都会等着李十安一起上学,李十安是个话篓子,会一直不停说说说,虽然他很少回应,但李十安说的他都听着。晚上一起学习的时候李十安又会变成安静的那个,整个屋子都只能听到自己讲题的声音。
生活是公式化的,冰冷的,而放学时的路灯和李十安房间里的灯光都是温婉柔和的暖色。这种日子让沈言感觉到满足,任何打破这种感觉的事物都令他感到不安。
那个糖豆豆,沈言努力回想那个女生的模样,只觉得她个子高高的,通常走到哪里都跟众星捧月一样,公主一样的女孩子。
当然,如果沈言听说过糖豆豆对李十安做过的壮举,以及李十安对糖豆豆有多抗拒,就不会有此类担忧了,可惜他没听过。
一种不知来处也不知道如何排解的困顿支配着他,他忽然站起身来重手里的书重重一合,看也不看李十安,整个人都绷着,对着空气说:“我走了。”
李十安心里本就是一锅乱麻,没想到沈言还来给他添乱,他不知道沈言发的这是什么神经,没好气地给他一句:“不是……我怎么了?稍稍走个神,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