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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不想搞得跟强迫一样,李十安不愿意,他就收回了手,可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日在图书馆里看到的男女,呼吸重了些,他想,亲一亲总是可以的吧?就轻轻碰一下那种。
冬日窗外的天色暗,李十安的嘴唇在熹微的光线中看不清楚,沈言一只手摸索着李十安柔软的面庞,拇指探索到他的唇边,轻轻地凑上去。
触感是冰凉而且扁平的。
扁平的?沈言将李十安推开一点点,下一秒沈言手中就被塞了一样东西,他听见李十安说:“新年快乐。”
手里捏着的东西四四方方,沈言忽然明白自己刚才亲到什么了,他的初吻就这样献给了一个红包。
李十安把红包塞给沈言后就背过去睡了,不管真睡假睡,他要躲着沈言。沈言却睡不着,刚才不安分的举动让他有点亢奋,一兴奋就是一个钟头。
手里的红包厚度有点儿可观,不难猜红是李启山给的,沈言琢磨来琢磨去在李十安枕头下摸了一下,果然摸出另一个红包,他把自己红包里的钱全部抽出来塞进李十安的红包里,又放回枕头底下。
李十安装着装着真睡着了,被沈言翻动枕头,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哼,沈言在黑暗中看着他隐约的轮廓,贴近他耳根,轻轻地说:“新年快乐,十安。”
☆、第 41 章
市实验中学高二下学期定在年初八补课开学,因此年初七是朱赫在图书馆的最后一天。
李十安给沈言定的票也是这天,两个人送完朱赫后并不着急回家,因为交接工作前要打扫卫生,朱赫腿不方便,活儿自然落到李十安和沈言身上,李十安和沈言也不急,慢慢打扫,剧场晚上七点半开始,他们六点半左右赶到C市就行。
李十安顺着架子一路懒懒散散地打扫,就在他打扫到某个区域的时候,一眼瞥到了之前看过的那本《掩饰》,这本书他没有看完,顺手就从架子上抽了下来。
图书馆是公共地方,咋看整洁明亮,细节粗糙得很,一般工作人员都是打扫个大概就行了,然而沈言做事最讨厌七分满,要做就做到最好,他把书全都挪下来,把架子一排排擦干净了再放回去。
就在打扫完一排,走到另一排把书挪下架子的时候,透过空了的架子,他看到李十安靠在对面的书架上看书。
阳光从一旁的窗子透进来,给他的轮廓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整个人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沈言看得呆了,情不自禁又想起那对儿在图书馆接吻的男女,想起除夕夜里,李十安腰间柔软的触感,他的目光落到李十安手里那本书上,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朱赫的声音:“十安,有人借艺术区7…7…28《艺术的故事》。”
李十安听到朱赫喊他,抬起头看见对面真是艺术区,他没听清朱赫说的具体位置,但也没再问,只顺着书架去找,找到了,踮起脚拿下来,脚后跟待要落回平地的时候却踩在了一双脚上。
李十安转身看见沈言:“你干嘛站我后面?踩到不疼吗?”
沈言就那么一动不动看着他,丝毫没有后退一步的意思。
“怎么了?”李十安问。
沈言还是沉默不语,直勾勾地看着李十安,两人相隔很近,李十安终于从那目光里察觉到一点别的意味,他一只手推着沈言,说:“喂!你……”
话还没出口,一个吻落了了下来,把剩余的话堵了回去,沈言柔软的舌头叩开李十安的唇齿,李十安脊骨蹿起一阵酥麻,连书都掉到了地上。
沈言把李十安抵在书架上,就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要不是害怕弄出太大的动静,他还想像亲眼见过的那样,捞抬起李十安的双腿,让他全心全意依赖在自己身上。
除夕夜察觉出沈言的意图后,李十安平日在家都防备着沈言的突然袭击,有意无意地拉开距离,却没想他会选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图书馆。
他在激烈的亲吻中艰难喘息,腿都发软。
朱赫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李十安,又朝林立着看不见人的书架叫了一声:“十安,找到没有?7…7…28。”
没有回答。
“十安!沈言!”朱赫又喊。
这个位置是监控死角,沈言根本不怕,他不做,也不让李十安做任何回应。
朱赫等不了了,终于对来借书的女生说:“先等等,我去给你找。”
女生笑着回答:“好的。”
两人的对话和朱赫起身挪动椅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听得非常清晰,李十安慌乱地推拒,可初尝滋味的人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扳住他的下巴,要他全心全意投入。
书架是活动的,李十安不敢硬靠,只能收着劲儿,任沈言把他贴得紧紧的。
女生的声音传来:“你腿不方便啊,算了,你刚才说7…7…28是吧,我自己去拿。
朱赫: “那怎么好意思?”
女生:“没事。”
回答间声音已经近了,一个腿脚健全的人,从借书登记处走到艺术区不会超过三十秒。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十、九、八、七……
沈言终于放开了李十安,末了还用拇指爱怜地在李十安殷红的嘴唇上擦了一把,熟练程度堪称惯犯。
脸不红气不喘地从地上捡起那本《艺术的故事》,走向艺术区连接走廊的位置,迎面碰上找过来的女生,沈言说:“这是你要的书。”
女生冷不防钻出个大活人,吓了一跳,见来的是个挺拔又惹眼的男生,眼睛亮了亮,起了搭讪的心思,笑道:“你就是那个……十安吧?”
“我不是,我只是来这儿看书的。”沈言意图一句话浇灭女生的热情。
女生另辟蹊径:“我还想找一本书,你应该对这里比较熟悉吧?能帮我找找吗?”
“不熟,我只是来看书的,”沈言明显不耐烦了,“门口登记处的人用电脑一查就知道书在那个区,你去那里找应该比较快。”
女生讪讪走了,沈言转身去看刚刚他堵住李十安的角落。
李十安还大脑缺氧地站在原地,抬眼撞上沈言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仰,心里一慌,狼狈逃跑。
他跑到图书馆一个角落藏起来,在没人的地方后知后觉地生气,又后知后觉地欢喜。
沈言的喜欢叫他害怕,又无从抗拒。
中午的时候沈言叫了外卖,三个人围在一张学习区的桌子上吃饭,李十安这个话匣子因为上午的事心虚着呢,只顾埋头吃,沈言自然话就更少了。
气氛诡异,朱赫忽然开口道:“那个,我今天最后一天上班,晚上9点下班,咋们叫上老谢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李十安魂飞天外,沈言接过话茬:“晚上我要去C市,十安也去。”
朱赫没想到这么不赶巧:“去干嘛?”
沈言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吃完饭又做了些清洁的扫尾工作,下午四点赶往C市。
去C市的大巴车在高速路上晃晃悠悠地开着,李十安昏昏欲睡,脑袋撞在车窗上,沈言眉头一皱,将他整个人扳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车窗里空调开得足,怀里拥着喜欢的人,沈言几乎也要睡着了,一看马上就快到了,又强作精神。
就在这时,车厢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一个女人慌张地哭喊着救命。
车厢内躁动起来,沈言立马清醒了,连李十安也被这声喊叫惊醒,在女人的哭喊声中大致听出,她的父亲犯病了。
从相邻的位置看过去,隐约只能看见一个男人的发顶,那个人在不停地抽搐。
司机当机立断把车开到应急车道停下,从座位上转过来喊道:“现在有紧急情况,有乘客癫痫发作,我要把车开去医院,高速上不能下客,有没有出高速下车的人,现在举个手!”
人命关天,一个举手的人也没有,大家都表示直接开去医院就好了。
于是五分钟后大巴驶出高速,直奔医院。
李十安下车就吐了个天昏地暗,师傅赶着救命车开得太快,而他生平最怕在城市左弯右绕的路上坐快车。
沈言心疼地给他拍背,又买来水给他漱口。
两个人没想到坐个车也能碰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都挺佩服刚才那司机师傅当机立断的魄力,以及他能把车当火箭开的能力。
李十安在路边长椅上缓了一会儿,C市在下雨,还好雨不是很大,只是有点冷。看时间已经快六点,提醒沈言该往剧院赶了。
沈言再三确定他不会再吐了后叫了辆车,谁知道车开出去遇上了下班高峰,年初七,好多写字楼都开始上班了,跟不上班而选择这个点出去年节聚会的,堵了个天昏地暗。
李十安刚缓过来又不行了,沈言一看不对,赶紧催着师傅结账下车。
时间都快七点了,李十安不同意,被沈言强行拉下车去。
“要迟到啦!”李十安嚷嚷,“你到底要不要去了?”
“你这个样子我就算到了也不会放心进去的。”沈言说。
票只抢到一张,原计划是李十安在剧院附近找个咖啡厅等沈言,见他吐成这副模样,沈言当然不放心。
说实话买这张票不容易,李十安在寒风中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呢,沈言说不去就不去,他还挺气的。
一赌气他坐在路边长椅上,他头晕,但还是要气。天空中忽然有雪花洋洋洒洒地飘下,李十安一抬头,看见远处一栋大楼,赫然几个大字——XX大剧院。
“在那里!”李十安指给沈言看。
走着去总没错了,两个人开始往那边赶,可这就跟老话说的一样,望山跑死马,走过多少红绿灯,转过多少街口,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
两个人坐在剧院外面喘着气儿,李十安看到沈言眼里的遗憾,恨自己今天真是不争气。
想起沈言告诉自己这场剧里正好有一个他特别喜欢的芭蕾舞演员,李十安站起来围着剧院绕了一圈,遇见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装得可怜兮兮地上前询问后台再哪里。
工作人员警惕地看着他,表示不方便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