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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隔一会儿又要来检查情况,让两个男孩子回避,随后又让瞿娅出去走动,瞿娅一手扶着墙缓步行走,不要人帮忙。
汗水汗湿了额发,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她第一次想不管不顾哭出来,却又在看见沈言的时候生生压抑住了。
两个大男孩只能像傻子一样只能跟着,直到中午医生还是说没有达到入产房的条件,要给产妇补充能量。
李十安慌慌张张去买吃的,这才想起今天该上课,而自己忘了请假了,他急忙给庄静打电话,说李启山病了。
庄静本来想要跟李启山确认一下,在听到李十安那头传来广播里“请第47号病人到023诊室就诊”的声音时,才打消了念头,她提醒李十安,忙完了要抓紧回学校。
李十安松了口气,忙去医院外面买了东西,可再回来就找不到沈言母子了,问了隔壁病床才知道已经推进了产房。
他又慌慌张张询问产房的位置,果然在楼上找到沈言。
沈言脸色煞白,李十安递过袋子说:“你也没吃东西吧?吃点吧,不然低血糖了。”
沈言摇头,却捉住了他的手,仿佛拉着他的手,就有无限能量。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其间没有大夫和护士进出,沈言忽然神经质地拉住李十安的手问:“我妈会不会有事?”
他俩谁都没到当爹的年纪,没经历过“生”,也没经历过“死”,李十安也怕,但还是安慰说:“怎么会,别多想。”
这话刚说完,产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裹得很严实的婴儿四处忘了一眼,目光扫过两个男生,然后就像没看到他俩一样,朝空荡荡的过道上喊了一声:“瞿娅家属!”
沈言站起来走了过去,李十安也跟上,护士不可思议地打量了他俩一眼,说:“是个女孩,谁是爸爸?签字!”
两个未满十八的少年面面相觑,沈言说:“我是瞿娅儿子。”
护士说:“那不行,你爸爸呢?”
沈言一愣,李十安赶紧上前说:“出差了。”
护士立刻不满道:“唉,我说你们这一家子,产妇生小孩还带两个小孩,这算怎么回事啊?家里找不到一个大人吗?”
两人摇头。
护士无奈叹气:“算了,签吧签吧。”
说完把孩子往李十安手里一塞,又把一张纸递到沈言手上。
李十安手里捧孩子像捧着个地雷一样僵在那里,护士一把拉过他:“产妇马上推出来了,不要挡着路。”
话说完,瞿娅就被推出来了,很快转进病房,两个男孩子都是懵的,随后又来一个护士,上来就交待了一大堆,交待完后问:“记住了吗?”
“什么?”李十安和沈言问。
护士一脸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注意在产后观察出血情况,如果在2小时内出血量过大要来告诉医生。尽快哺乳,这个你们不懂一会儿医院有专门的指导来帮忙,要注意多喝水,4小时内尝试排尿。长时间躺卧在床上不利于体力恢复,要让产妇根据个人体力适当的下床活动。”
这一次沈言从抓住了话里的信息,点头对护士说了声:“知道了,谢谢。”
护士走后,瞿娅有些哀伤地看了看沈言,又缓缓地闭上了眼,太为难孩子了。
她有过生产经历,因此也不等沈言提醒,该做什么都自己做,孩子醒了啼哭的时候瞿娅让沈言拉好帘子给孩子喂奶。
只是帘子一拉上,她就哭了出来。她以为她可以承受一切,却没想到还是把儿子拉了进来。
☆、第 50 章
直到当天晚上付有成才出现在医院,他直接忽略过在医院照顾瞿娅的沈言,转头去瞧孩子,笑嘻嘻地问瞿娅:“哎哟,瞧这小模样,儿子吧?”
瞿娅神色暗淡了一下,说:“女儿。”
付有成明显顿了顿,但还是在满屋子产妇家属的目光下说:“也好,也好。”
沈言送李十安出去,两人疲惫地走出医院一段距离,坐在路边长椅上。
两个人在长椅上依偎着,李十安饿了,摸出兜里的咖啡糖,递给沈言一颗,他问:“还回去集训吗?”
沈言摇了摇头。
李十安又问:“那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言还是摇头。
时隔两个月没有见,本来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可那个比预计中早到了半个月的婴儿扰乱了他的心。
集训过后没多久就是联考,校考,接着高考,沈言原本很快就可以摆脱束缚他的一切了,上大学争取奖学金,打工,不需要在让瞿娅给他一分钱,瞿娅自由,他就能自由。
然而那个婴儿的到来,捆缚了瞿娅,也捆缚了他。
两个人足足坐了一个小时才分开,李十安回到家的时候一直有些恍惚,一是熬夜有些脱力,二是他一直觉得,那个孩子的出身并没有给任何人带来欢喜,可一想到那软糯的一小团塞到他手里的时候,又觉得心都化了。
李启山这晚在家,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目睹着李十安从一进门就魂不守舍,他问:“怎么了这是?”
李十安走过去跟他并排坐下,说:“沈言妈妈生了,我也去了。”
李启山挺意外的,随后又才反应过来:“你今天没上学?”
李十安:“啊。”
李启山:“你怎么请的假?”
李十安:“跟老师说你病了。”
李启山:“……”
虽然无奈,但李启山也没有生气,生孩子毕竟是大事,隔壁的情况他也清楚,孩子搭把手,没什么可责怪的。
李十安还沉静在令他惊奇的感觉里:“护士把沈言妹妹放到我手上的时候,那感觉太奇怪了。”
李启山问:“什么感觉?”
“我不会形容。”李十安把手机递给李启山,“我拍了她的照片。”
李启山接过来一看:“哈哈哈,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当年护士把你塞到我手里,也是一样的。”
李十安说:“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婴儿,还是刚出生的。”
李启山拍拍他的肩膀:“将来你自己做父亲感觉还会更强烈一点。”
听李启山这样说,李十安心虚,隔了好一会儿才试探道:“生小孩太吓人了,我要是不想要呢?”
李启山起身去给自己倒水,听儿子这样说,不解道:“刚刚看你还挺喜欢小孩的,怎么又说不要了?况且你还没到十八岁,现在说不带小孩还太早了吧?”
为了不让李启山疑心,李十安支支吾吾搪塞了一下自己的前后矛盾,然后跑上楼去了。
第二天李十安就回学校了,沈言则一直待在医院里,直到三天后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李十安才去敲门。
沈言打开门,一脸憔悴,眼里全是红血丝,他们熬夜最厉害的时候也没见他累成这样,李十安问:“这是怎么了?”
沈言侧身让他进屋:“小彤晚上老是哭,睡不好。”
李十安小声问:“取名字啦?”
沈言点头:“嗯,就叫小彤,。”
李十安又低声问:“付有成呢?”
沈言也同样压低声音,不想给瞿娅听到:“一听是女孩就没抱过,说是出差,正好我也不想见他。”
李十安:“那你真不回去集训了吗?”
沈言说:“不去了,明天回学校。”
付有成请了个月嫂就什么都不再过问,因为是临时请人,没太多可选性,那月嫂年纪挺大,因循守旧,瞿娅和那女人很多观念不合,在医院就把人退了,沈言想留在家里给瞿娅搭把手。
可瞿娅不同意沈言在家里守着她,沈言没有办法,第二天就回学校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尽量做到不让瞿娅碰凉水,也不让她太过劳累。
沈言调整了一下他的运动计划,以前他跑步都是去的湿地公园,现在改去了菜市场,他一早买鸡回家给瞿娅炖上,晚上回来还要把一堆碗洗了,然后拖地,最后才是完成作业,有时候作业做到一半小孩哭了还要去哄。
李十安见沈言一天比一天疲惫,集训不回去,也不见他去舞蹈室了,心里着急,晚上干脆和沈言一起熬夜,小孩晚上落地醒,两个人做题的时候就用婴儿背巾轮流挂胸前。
两个都还没到做父亲年纪的人,却很快就学会了抱孩子、哄孩子,甚至给孩子换尿布湿,但晚上频繁起来,沈言还是时常困得受不了,有一晚抱着孩子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李十安觉得这样的一幕很温馨,摸出手机刚拍了一张照片,沈言就醒了。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请假吧。”李十安说。
沈言揉了一把脸,他确实撑不下去了。
于是他请了一周假,请假的第一天,瞿娅和小彤睡着他就看书,刷题,按自己的节奏学习,跳过老师复习的那些他已经烂熟于心的知识点,这样下来虽然能节省不少时间,可还是没有什么机会去舞蹈室。
李十安这天在学校里,每到课间时不时要关心一下沈言,直到他第N次摸出手机询问沈言在干什么的时候,老谢转过头来看着他,那模样就像在盯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
“怎么了?”李十安咬着笔杆问老谢。
老谢说:“你知道今天是正式开校第几天了吗?”
李十安算了算,说:“第八天,怎么了?”
老谢见他如此后知后觉,很是无语:“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李十安想来想去,摇了摇头。
老谢气得不轻:“朱赫!这都开校第二周了他还没来!”
李十安重重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最近他因为沈言家的事居然把朱赫给忘了,不过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毕竟朱赫从补习那一个月就没出现,李十安只是习以为常了。
“那个……你没问他怎么还不来吗?”他问老谢。
老谢无奈道:“问了啊,一问就说他妈还病着,问他什么病也不说,再多问几句就不理我了,我去过他家两回,敲了好久门,根本没人搭理我,屋子里跟没人一样。”
这就怪了,家里出事了吗?
李十安一通瞎想,越想越乱,晚自习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