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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祁珂想，宋雨时也不会喊她回来。
“等等——”
瞧瞧，愿望太强烈，她都出现幻听了。
“祁珂！等下！”
宋雨时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匆忙而来的脚步咚咚作响，她抓住祁珂的手臂：“别动。”
祁珂立刻就不动了。
宋雨时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声音凝重：“你发烧了。”
祁珂愣愣地看着宋雨时的脚，低声说：“不准。”
宋雨时迟疑：“……什么？”
“我说这样量不准。”祁珂抬起头，直视宋雨时的眼睛，小脸因为发烧变得绯红。
她扶住宋雨时的肩膀，慢慢靠近。
宋雨时不闪不避，只冷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慢慢将额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一片的滚烫。
“祁珂……”
祁珂望进她的眼底，扬起唇角：“这样才准。”
“……”
“宋雨时。”
“……嗯？”
“你光着脚，冷不冷啊？”
第42章 生病
宋雨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
“可爱。”祁珂说。
呼吸滚烫地扑到她脸上；压在喉间的话变得轻哑暧昧：“之前，你的脚趾也会缩起来，抓皱床单。特别、特别可爱。”
宋雨时被她的目光烫到了；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没了依靠，祁珂踉跄了两步；却又在快摔倒时被人扶住。抬眼，宋雨时瞪着她：“先管好你自己吧！”
刚刚虽然用额头试了体温，确认是发烧了，但到底多少度没有概念；宋雨时翻出药箱；甩了甩体温计里的水银；塞进祁珂的嘴里。
祁珂含着体温计，眼里蒙了一层水汽；乖得像个小孩。
只是发烧，送去医院太夸张，免不了被人拍去做文章，落个刚进剧组就生病不能受苦的黑料。
宋雨时放下药箱，看着祁珂：“不能去医院。”
祁珂：“唔唔。”
宋雨时无奈：“点头摇头就行。”
祁珂点头。
宋雨时：“喝热水点头；吃药摇头。”
祁珂狂点头。
她怕苦。
宋雨时也料到她会选这个；但还是忍不住说：“药不苦。”
祁珂眨巴眨巴眼，看起来很可怜。
“好吧。”宋雨时把布洛芬扔进药箱，去把水烧上；又去洗手间顺了条毛巾，重回沙发对祁珂发号施令：“躺下。”
祁珂摇了摇头。
宋雨时：“？”
当个病号也不乖？
祁珂回头；往卧室看去，又指了指沙发，坚定地摇头。
宋雨时试着翻译：“沙发不舒服；想睡床？”
祁珂点头，又指了指侧卧。
睡侧卧也可以！
侧卧是书房改的，一张床占了大半间放，多个人转身都费劲。宋雨时想了会儿，说：“跟着我。”
祁珂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进了主卧。
宋雨时：“躺下。”
祁珂躺下。
主卧的水晶吊灯开着，打在草莓被罩上，满室的明亮。
宋雨时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她和祁珂面面相觑。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
宋雨时若有所思：“你现在不能说话，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能反驳？”
祁珂微微瞪大眼睛。
验证成功。宋雨时点点头：“你是傻的吗？自己发烧不知道？”
祁珂：“？”
宋雨时：“还撑着伞在外面吹风，嫌自己病得不够重？”
祁珂：“？？”
宋雨时：“你不是很聪明吗？烧糊涂了还关心我脚凉不凉，我上辈子又不是折翼的天使这辈子脚凉。”
祁珂：“？？？”
队长你是不是拿错剧本啊！！！
宋雨时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样怼人，感觉还挺爽。末了，她对祁珂一笑，甜甜的笑容很有欺骗性：“时间到了。”
祁珂：“……”
没用的队长，刚刚的事我不会忘的！
祁珂抽了张纸擦干净体温计递给宋雨时，嘴巴终于空了下来，忙不迭地问：“多少度多少度？我看不懂。”
宋雨时瞥了她一眼。
祁珂：……
她发誓，她在这一眼里看出了“还是不说话可爱”的意思！！！
宋雨时举起体温计：“唔，385c。”她问祁珂：“确定不吃药？”
祁珂很确定。
宋雨时没强求，只是盯着祁珂喝了半壶热水，又让她躺好，把浸了水的毛巾拧干放在祁珂的额头上，手背贴着她的脸探了探体温：“……好点了吗？”
祁珂平躺在床上，橘黄色的壁灯温柔，像雾般将她笼罩，巴掌大的脸上，病态的红晕反而显得可爱。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好点了。”
宋雨时沉默片刻，才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
手腕毫不意外地被人拉住了。
宋雨时甚至没有起身，她低着头，看祁珂从被下伸出的手，指甲上开着小小的玫瑰花，明艳的金粉色。在她的注视下，祁珂的力道渐渐松了，最后滑下，食指和中指夹住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队长……”
“……嗯？”
临时竖起的堡垒在渐渐崩塌，宋雨时不确定她能不能扛过病中的祁珂的撒娇。
宋雨时胡思乱想着，祁珂夹着她衣角的指尖却逐渐缩紧，“陪我一会儿，好不好？先、先不走，好不好？”
语气掺杂着几分哀求，细若游丝地钻进宋雨时的耳廓里，她在这并不高明的攻陷下，几乎一瞬间，溃不成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答应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祁珂便笑了，苍白的笑意，眼里像有光在闪。
宋雨时沉默地坐在床边。
祁珂也沉默着，安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忽然就清晰起来，声声拍打着窗户，一丝丝凉风顺着窗户缝飘进来，卷起轻薄的窗纱。
祁珂舔了舔发干的唇，“糖果送到我家去了。”
宋雨时微愣，啊了一声，
“我们家的小柯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其实可凶了，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打架。”
“……糖果很乖。”
“嗯。”
“……”
“不知道周迩有没有跟孟迎告白，被拒绝了才好，喜欢一个人都找不好方法，活该。”
“确实。”
“孟迎是直的吗？”
“……”
“嗯？”祁珂侧过脸，疑惑地看向突然沉默的宋雨时。
宋雨时回望过来，认真道：“我以前也是直的。”
祁珂：“……”
怪她。
祁珂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忙忙地侧过身想问宋雨时，结果没注意，额头上的毛巾“吧嗒”一声掉到了床上，湿了床单，她呃了一声：“我忘了。”
宋雨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毛巾小，方方正正的，叠起来没有巴掌大，宋雨时便拿在手上叠着玩，玩了会儿才问：“刚刚急什么？”
“我就是想问，”祁珂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用目光描绘着宋雨时的轮廓，越看越喜欢，不自觉地扬起唇角：“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宋雨时的动作一顿。
“反正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祁珂回忆道：“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寡淡疏离的样子，眼底却有不经意的温柔。如果是弯的就好了。后来那次庆功宴的时候，我真的昏了头，去撩拨你。”
祁珂咳嗽了几声，宋雨时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力道温柔，是在认真地听她说话。
“你那样看着我，那瞬间，我觉得我被你看透了。”
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那些盘旋在心底辗转反侧在角落里，隐秘的欲｜望，都被宋雨时那双醉了酒的眼眸看得透彻。
“我没有。”宋雨时看向别处，错开祁珂的目光。
祁珂微愣：“什么？”
“我没看透你。我只是觉得……”
她真好看。
她看过来的目光里像无声的诱惑。
她的唇色看起来很好吃。
于是就吻上去了。
不假思索地，很不冷静，很不客观，很不宋雨时。
祁珂莫名地紧张起来：“你是那时候喜欢上我的吗？”
宋雨时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是？”
“不知道。”
可能是之前，可能是之后，反正就喜欢了，反正祁珂总是那么讨人喜欢，她喜欢上祁珂也不算意外。
宋雨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零点了，她微微皱眉：“不困吗？”
祁珂轻轻摇头：“困。”
宋雨时：“？”
祁珂：“但不想睡。”
宋雨时：“……”
祁珂：“你困吗？”她往旁边躺了躺：“我这里有位置。”
宋雨时：“我还没洗澡。”
祁珂：“我不嫌弃你嘛。”
宋雨时：“……这是我的床。”
祁珂：“……”
太想把人骗床上来了，把这事给忘了。当然，也忘了在追人不能占人便宜的事了。
宋雨时拍了一天的戏，明早还要早起，又探了探祁珂的体温，感受到体温在下降，心放下了一半，转身去洗澡了。等回来的时候，祁珂已经睡着了。
床上给她留了位置。
宋雨时站在床旁犹豫了很久，久到祁珂放弃装睡，侧过身来，叹气：“我去侧卧睡。”
宋雨时果断拒绝：“不行。”
“那你也不准去。”祁珂坐起身：“那个床可硬了，睡得一点也不舒服。”
宋雨时：“……”这么说好像她在虐待员工。
宋雨时无奈，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她抬手关掉壁灯，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也没打算去。”
宋雨时听到祁珂闷闷地哦了一声。
宋雨时想了想，伸手去探她的体温，伸出去的手却被抓住了，宋雨时：“……我看看你还烧不烧。”
祁珂又哦了一声，牵着宋雨时的手放在额头上，她问：“还烧吗？”
宋雨时心下一跳，她嗯了一声，匆忙地把手抽了出来。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队长？”
“……睡觉！”
“睡不着怎么办？”
“……”
“你给我唱首歌吧。”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