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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都顺畅了起来,直到花叙年的修行卡在了瓶颈上,花永年带他出去寻找机遇。
然而机遇找到了,花永年却永远留在了外面。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花叙年回来的时候,他已是结丹后期,即将结婴,而花家,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他。
至于花永年为什么会死,花家的人不会去过问,他们看重强者,看重有天赋的人,但死人,永远都不会获得关注。
魔界之中,花叙年愣愣地看着对面站着的花永年,他不由得自问,自那以后过去多久了?他们同样厌恶着花家的规则,而在回去之后花叙年也下定决心要把握花家,更改花家规则,待他修行有成,就按着花永年的期待,去叙述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的故事,可是如今见到,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冷静。
强行规划好自己的将来,是因为他的心乱了,然而冷静如花叙年,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也照着做了,以往一直没事,即使是在流离镜中也没有被迷惑,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这就是花永年。
因为当初,他们就是在秘境之中偶遇魔修,花永年为了让他逃走而选择了自爆。
死得一干二净。
可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却是被魔修用邪法控制的花永年残魂,而花叙年因为当年一事看了很多关于魔修的典籍,本是打算报仇的,如今却让他意识到一个残忍的现实。
这一种邪法最为阴损的地方就在于,被控制的残魂即使被超度了,也无法转世,只能消散于天地之间,永不存于世。
几乎是瞬间,花叙年就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双目赤红着大吼道:“魔修!”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出门浪,晚上有课,我只能早上码完发了→→有木有很勤奋?
第144章 深渊模式
斐仪赶紧拉住花叙年,大声道:“冷静!”
“你叫我怎么冷静?”花叙年赤红着双目望向斐仪,“就像你最终还是放不下那个女的一样,你叫我面对自己失去了转世可能的兄长怎么冷静?”
水镜的另一边,宛枷听着花叙年的话也明白了情况,他第一次冷了脸,却没有看着敛天冥,只冷冷道:“魔尊真是好手法,竟然连幽冥炼魂都练成了呢。”
幽冥炼魂,是传自古幽冥道的一种手法,将生人的魂魄抽取炼制,打上幽冥特有的气息,永生不得摆脱,即使被超度,也无法转世,被称为上古最残忍的法术之一,虽然因为正道的打击而一蹶不振,但到底是流传下来了,只是修习难度极高,历史上修成的人极少,大多都被正道联合击杀了。
敛天冥听闻此言不由皱眉,他还真没学这个,在他看来,幽冥炼魂除了折磨别人以为没什么用处,而强大如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花永年会成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杀他的那个魔修会这个术,而那个魔修又正好在他手下,便在此次赌博中献出了花永年的残魂。
然而以敛天冥的自尊自然是说不出自己不会这种话,只能暗暗压着,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那个魔修记了一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宛枷见他不回话,也不再理他,只将注意力放在水镜之中。
水镜之中,斐仪忽然大喊道:“你想让魔界的人看我们的笑话吗?”见花叙年停止了挣扎,他才冷冷道,“魔修虽然可恶,但我们终有一天会打回来,可是现在,请你顾全大局,或者你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花叙年沉默不语,就在斐仪以为他都不打算说话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花叙年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当初在天幽秘境的时候我逃了,我相信着哥哥,相信他的能力,可是我却只听到了他自爆的声音。”
“天幽秘境有幽冥炼魂秘法的消息我是知道的,我也一直寄希望于那个魔修没有学会,可是……”花叙年忽然抬起了头,眼中一片坚定,“这一回,我不想逃了。”一股气势从他体内溢出,金丹后期的威压遍布开来,引路的魔修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解开了修为的禁锢。
在场的人不懂,但敛天冥却看懂了:“你送出去的那瓶丹药里面,混进了解禁丹?”
解禁丹,可以解除一切禁制的强大丹药,宛枷自然是没有的,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系统那边兑换的,原本是打算留作两人的后手,最差的情况也是斐仪提前用了,却没想到斐仪还没有动作,花叙年却是暴露了出来。
但他却不认为花叙年做的不对,人都是有血性的,而现在,花叙年的血性被激了出来,若是不发泄掉的话对将来修行也无好处,想来要是他看见甄皑被人用了幽冥炼魂之术的话也会发飙的话,既然无法挽救,不如用满腔怒火燃尽一切。
即使连自己都被烧至灰烬也无所谓,即使会连累到他人也无所谓,此生仅此一次的自私,只用到这一个人身上。
所以宛枷不介意,即使这场赌博他可能会因为花叙年的选择而一败涂地。
他只浅浅笑着:“是啊,真亏他们能认出来呢。”虽说认出来不难,他这句话也不过是应付性地说说而已,但总不能说这是自己的底牌吧?
敛天冥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无异状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转过头望向水镜。
水镜之中花叙年的气息还在进一步飙升,很快就超过了他原有的境界,竟是望着结婴的方向前进,魔界阴沉的天空上也有乌云集结,竟是一副要降下雷劫的气势。
“当初哥哥让我走的时候你是元婴期,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你提升了多少,但至少我也要结婴,不然一点可能也没有了。”头顶的乌云聚集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天雷那恐怖的威势在天雷降下之前就已经充斥着这一片土地。
“居然选择在魔界渡劫,小修士,你最相信的人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啊?”见此景,敛天冥似笑非笑地望向宛枷。
修士结婴需要度过雷劫,天雷加身,哪是寻常人受得了的?不少修士卡在这个门槛上就是因为惧怕这天雷一劈,数年修行功亏一篑,长生之路亦被打断。而在魔界之中渡劫,天雷的威力要强大更多,毕竟魔界大多都是作恶多端的魔修,天劫恨不得劈死他们这群家伙,也因此,不少魔修都会选择偷渡到修真界或者其他秘境之中渡劫,当年去天幽秘境的魔修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渡劫。
宛枷却道:“若不结婴,他打不过那魔修,虽然可以灰溜溜地离开,但此生都别想再结婴了,他做的没错。”然后顿了一顿,“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哼。”敛天冥有些不爽,“他现在不结婴,要愁的事情将来再愁,可他若是现在结婴失败了,就是连累了他的两个伙伴!”
宛枷低头,忽然露出了一个笑:“然而我和斐仪都不介意。”他的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若是连这都不敢赌,我又怎会坐在这里呢?至于斐仪,他一向是个老好人。”
果然,水镜之中,斐仪做好了替花叙年护法的准备,周身气势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
忽然,雷声炸响,粗大的天雷劈下,发出令人心底发毛的声响,几乎是立刻就将花叙年劈到了地底,就在众人寒毛竖起的时候,花叙年竟是站了起来,没有人想到,作为一个乐修,他居然有着不属于体修的强大肉体,竟是仅凭肉体抗过了天雷。
天雷锻体,这个世上,比较不怕天雷的修士之中就有一个体修。
“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啊。”雷声轰鸣之中,花叙年遥望着花永年的方向道,“根骨的影响,直到金丹之后才可以消弭,在此之前想要修行有一番成就,必须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而最适合当时的我的道路就是体修一道了,那可不管你根骨如何,只要肯努力,总有一丝希望。”
他的手撑在腿上,艰难地顶着天雷站起来:“选择乐道,是在我结成金丹之后,音乐能传递感情,那些我无法用言语叙述的,那些开心的、痛苦的过往,用语言来描述太过苍白,所以我学了乐器,却被天音阁的女修看重,收进了天音阁。”
“哥哥你知道吗?天音阁全是女修,原本是不好收下我的,但是因为她们实在是太喜欢我了,强行要我进去,阁主原本不同意,结果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她才把我放进去。”
“原本即使有喜欢的人也不可以进去,但是我和其他人稍微有点不一样。”他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喜欢的,是哥哥你呀。”
“从幼时的憧憬,到测试根骨的失而复得,我从未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已经变质,直到哥哥你对我大喊快逃的时候,我的内心才真正感到了恐慌,恐慌着自己再也不能将这份感情说与你听……明明我应该恐慌的是你知道这份感情之后会如何看我这个问题才对。”
天雷已经快到最后,一道比一道更大的天雷劈在花叙年身上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他依旧在那里旁若无人地说着话。
“我很开心,现在能够有机会同你说这么以前没有机会说的话。”花叙年露出了笑容,那是释然的笑,“我一直都想同你说,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会再受人欺负了,可惜我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一直没办法说出口。”
他看到,与他遥遥相对的花永年脸上仍挂着万年不变的淡笑,仿佛被凝滞了时间的脸上流过了一滴泪水。
最后一道天雷劈完,同时花叙年的头顶飘出了一个婴儿的模样,与他的面貌无二,闭着双眼,盘腿悬在半空中,正是元婴已成,气息无漏。
忽然,一道乌黑的锥子猛地射向那元婴,花叙年此刻却是闭上双眼毫无防备的模样,然后元婴忽然睁眼,眼中神光氤氲,小手结印,竟是将那乌锥硬生生拦在了外面。
然后一个小巧的笛子出现在元婴手中,那小嘴对着笛子一吹,尖利的声音自笛子中爆发而出,那乌锥竟是瞬间裂开炸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