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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无视了他的质问,神经质的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着辉夜姬听不懂的言论。
“是了,是了,这个时候,是这个时候,怪不得,怪不得没有找到,原来已经在他手里了,在他手里了,晚了一步,晚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辉夜姬猛的向前一大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被声音震醒,看着两人之间逐渐缩小的距离,人影后退,距离又被他拉大。
“不要靠近我!我已经坏掉了!很难看,很难看……”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辉夜姬怕继续靠近吓到他,停在原地不动。
人影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手中自到他手里后一直没有动静的太刀,突然出现翁鸣,阵阵轰鸣声响彻在藏刀室。
被三日月感染,藏刀室其余的四振刀剑响应般发出刀鸣。叙说着无人听得懂的刀语。
刀剑有灵,何况出自大家之手的三条刀剑,短短诞生数月,便出现了灵智,想来往后在时间潮流中冲刷,自会诞生人型,成为器物付丧神。
那个黑影虽被黑雾阻隔了些气息,可身为三条刀派最先出世的兄长——大太刀今剑,如何认不出黑雾的真实身份。
从进入藏刀室碰上他们本体的时候,他们早就从那冰冷的触觉中,察觉到了黑雾的身份。
三日月宗近最敏锐,由辉夜姬带着进入藏刀室就知道了,他是三日月宗近的本灵,分灵的存在怎么会感应不到呢,别忘了,分灵可是从本灵中分割出去的,自己的力量怎么可能不熟悉。
是谁?竟然能把他的分灵折腾成这幅模样?
可是他并没有自主分割过分灵,他是从哪来的?分灵的身上有时空的波动,从未来而来吗?
室内的刀鸣声渐渐停歇,颤抖的黑影仿佛得到了安慰,慢慢的停下抖动,放松了下来。
辉夜姬也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接近,想想刚才黑影的反应,还真的不敢靠近啊。
蜷缩的身影慢慢舒展开,倚靠着墙站了起来,还是不想接近辉夜姬,嫌弃的扯了下身上的黑雾,像是害怕传染给他,可到底是愿意看他了,视线一寸一寸扫视着,从头到脚。
“好久不见。”从黑影中传来清朗的声音,和刚刚不同,仿若被注射了生机,不再绝望破败。
辉夜姬懵,我们见过?
“对了,现在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你不认识我很正常,真羡慕啊……”还没有经历过绝望的我。
“哈哈哈!刚刚没有吓到你吧,没想到这么大年纪了还玩一把夜里惊魂,还好遇上的是你,要是普通人早就吓疯了。”
辉夜姬摇头,除非你长的丑,不然真不一定吓得到我。
虽然看不清五官,黑乎乎一团,但是,从轮廓还是看得出你长得不错,当然,肯定是比不过我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辉夜姬说道,“这都问了第三遍了。”
黑影摇头,“不到时候,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哎哟,还打哑谜。
辉夜姬撇撇嘴,不告诉我,我还不乐意知道呢。
“如果你不是来偷刀的,尽早离开,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像你这么弱的家伙,被抓了可就逃不出去了。”
像三条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又擅长锻造有灵的刀剑,怎么可能不配置几张符咒,小妖小鬼一般可不会跑到这种世家家里,当心有来无回。
所以说,敢来偷刀的只有人类,妖怪就算惦记也不敢找上门来,强大的妖怪又不屑于武器,凭肉。身就可抗拒一切。
“你是在关心我吗,”黑影完全曲解了辉夜姬话中的意思,“好的,我记住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是,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此时的辉夜姬已经收回了幻境,闻言脸部一阵扭曲,望着远离的黑影生闷气。
原来说完这种话的黑影已经逃离了,看来也是怕辉夜姬生气打他,可以说非常有自知之明了。
在辉夜姬手里的太刀抖了一下,黑暗的环境下亮起了一抹刀光,现在的三日月要是有人性的话,肯定已经生气跳脚,我都没要撩过竟然便宜给了分灵,气死我了!
藏刀室有五个刀架,其中一个已经空了,看来之前放的就是三日月了。
辉夜姬赞叹的看着其余四振刀,三条宗近和他说过锻刀的经历,其中就以大太刀今剑最多,其次便是小狐丸。
石切丸据说刚从神社回来,过阵子又要去新的神社,真的很忙呢。
紧了紧手中的太刀,看了一会儿的辉夜姬转身离开,走之前在藏刀室布下了结界,以防又有偷刀贼光顾。
算是给三条宗近的赠刀礼吧。
翌日一早辉夜姬便起身告辞了。
三条宗近邀请辉夜姬再多留几天,被他拒绝了,敌人一天不除他心难安,虽然吧,这事也不用他多管,就当他无聊了找事干干,黄泉之气一般的神明可净化不了,还是由他来牵这个头,能行走世间的高等神明终究太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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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多久了?三天?半个月?
一路斩恶妖除恶鬼,死于他手里的妖魔不知凡几,太多了,恶妖恶鬼原来有这么多吗?
京都有晴明在,有阴阳寮在,有诸多阴阳世家存在,所以没有妖怪敢冒犯,原来都在外面啊,在没有阴阳师存在的村落,山林,河流,除京都外,无处不在。
坐落在各处的神社都是摆设吗?那些神明,到底有没有在保护他们的信仰者,是人类太渺小了,他们不屑于拯救吗?
辉夜姬抿唇,慢慢走在山道上,天空落下了什么,沾染在他的发间。
抬起头,天空飘落一片片晶莹的雪白。
下雪了?辉夜姬后知后觉,已经到冬天了吗?
“哒,哒……”脚步声响起,辉夜姬转头,入眼的是个长发男人。
后背背着巨大的棺木,面无表情的走着,眼下一片青影,胡子拉碴,模样很像人类,可气息告诉他,这是只妖怪。
——心已经死了的妖怪。
背着棺木的妖怪,漠然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像是察觉到了意外,男人抬起的脚停了下来,看向他。
“你是神明?”好奇怪,为什么常年冰冷的身躯,竟然感受到了温度。
雪的温度,总比已经死去多时的身体,温暖多了。
辉夜姬原以为他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会停下来跟他搭话,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神明啊……要是那个时候,有神明路过帮一把,织雪就不会死了吧。”
陷入了回忆,男人瞬间静默下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隐隐带着杀气。
辉夜姬嘴角一抽,啊喂,我就一路过的,不用因为神明的身份就迁怒我啊,我是无辜的。
“抱歉,”男人回神,杀气消失,“刚刚想起了不好的记忆,我想问……”
“您是月神吗?”
第五十九章
辉夜姬颔首。
“果然; ”入殓师抓紧肩上的注连绳,“月神的力量是不同的。”
“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不等辉夜姬开口; 入殓师接着道:“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只要您能帮我。”
辉夜姬看向男人后背的棺木,是和里面的人有关吗?
虽然能从棺木里感觉到浓郁的生机; 但是; 生机浓郁,死气也不遑多让。
“如果你说的是棺木里的人,我没有办法,”辉夜姬表露歉意,“人死不能复生,这是铁律。”
入殓师脸色平静,没有因此感到失望,只是淡淡道:“我知道; 织雪的命运已经注定,我改变不了,只要能看到她的笑颜,能保全她的肉。身; 哪怕是没有灵魂的躯壳; 对我来说,足够了。”
面露微笑,辉夜姬真心祝福道:“希望你和你的爱人永世相伴,终有一天; 你们会再次相遇相知。”
“谢谢; ”神明真挚的祝福,入殓师收下了。
他也真心奢望着; 等到他此世的生命走到尽头,下一辈子,再与织雪续前缘。
辉夜姬:“那么,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入殓师垂下头:“我带着织雪去了地狱,付出了我的灵魂,让阎魔大人复苏了织雪肉。体的生机,可复苏的身体终究已经死了,她很冷,我感觉的到,可我没有办法,我已经算不上是人了,没办法给织雪制造温暖,听说月神大人能给亡灵带来温暖,所以想试试。”
“织雪一定在守护着我,让我幸运的在这里遇上您,抱歉,”入殓师说完表达歉意,“刚见到您的时候还以为您是这里的山神,冒犯了。”
“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辉夜姬笑道:“既然有缘遇上,那我不介意帮一个小忙。”
听出了月神话中的意思,入殓师僵硬的脸部终于露出一抹小小的微笑,到底是许久未笑,乍然一笑略显狰狞。
轻轻的放下棺木,解开注连绳,打开棺盖,露出里面安静沉睡的人儿。
她很漂亮,辉夜姬暗道。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华美的嫁衣,双眸紧闭,脸颊泛着健康的粉红色,要不是和生气相交融的死气,还真以为是一个睡着的美人,等待着爱人将她唤醒。
“抱歉,”对着入殓师小声说了声抱歉,辉夜姬执起织雪的手,皮肤接触到的冰冷硬生生让他打了个激灵,仿佛摸到的是一块千年寒冰。
在入殓师的注视下,辉夜姬往织雪体内注入神力,在依旧生机勃勃的经脉内转动,将神力封锁在各个穴位上。
冰冷的躯体渐渐温暖起来,手心亦是冒出了点点汗意,带着微微的湿度。
“好了,”辉夜姬收回手,说道:“神力封锁在她的体内,可以保证百年内身体温度如正常人一般。”
将棺盖盖上,入殓师道声谢。
眼瞅着入殓师将棺木重新背上,辉夜姬凭着直觉为他指了条明路:“你现在应该没有目标吧,不如去平安京找一个叫安倍晴明的阴阳师,说不定有惊喜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入殓师说这样的话,但直觉告诉他,让入殓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