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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氏之前见贾琏为了王熙凤如此上进,也歇了反对的心思。
“既如此,那妾身改日就请媒婆上门提亲。”反正王家的凤丫头已经出了孝期。
贾赦见张氏不再反对,也笑了笑,“你能想开便好。”
“不想开又能怎么着?难不成还真逼着琏儿娶一个他不中意的姑娘?”张氏吃过夫妻不和睦的苦楚,自然不希望儿女也跟她一样,总归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再怎么着吃亏的也不可能是她的儿子。
王熙凤若是嫁到他们家,还跟闺阁里那样,张氏自然会好好教她。
张氏不反对,贾琏的婚事很快便定了下来,王家也没想到小辈里头居然还能跟荣国府攀上亲。
贾赦膝下就贾瑚和贾琏两个儿子,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该教的他都教了,至于儿子们未来夫妻之间过得如何,全看他们自己。
一年又一年,皇上日渐老迈,朝中党派之争愈发激烈,不少大臣请立太子,都被皇上压下。
皇上迟迟不立太子,自觉优秀的皇子们都觉得自己能胜任那个位置,争夺起来也全然不客气,你踩我我踩你,年年都有大戏。
这年贾母六十大寿,贾赦大摆筵席为贾母庆贺,因贾赦如今官位高权势大,不少权贵都来为贾母贺寿,诸位皇子有意拉拢贾赦,都送了重礼。
贾赦虽然收了礼,但转头又还了回去。
寿宴结束后,贾赦被贾母唤去了荣庆堂。
“赦儿,如今朝堂纷争不断,你可千万不要牵扯进去。”贾母作为府里的老封君,对于贾赦在朝堂上的事,并不过问,也没有资格过问朝堂之事,但她也有来往密切的手帕交,比如南安太妃,也能知道一些朝堂上的事,原本她是不会担心这些事的,但这次贾赦为他大摆寿宴,诸位皇子的争相结交让贾母很是不安。
贾赦不欲将他被迫参与夺嫡的事告诉贾母,让贾母也烦扰,只笑着敷衍过去,安抚好有些忐忑的母亲,贾赦正打算回去,便听到贾母问他,“你弟弟外任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能回京?不说珠哥儿和元春,宝玉出生都七八年了,我这还没见过一眼呢。”
“母亲放心,很快二弟就会回来的。”贾赦笑着道。
这话听着像是敷衍,但实际上是贾赦今天难得说的一句实在话。
皇上很快就要不行了,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那个位置就要换人做了。
而贾赦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诚王登上宝座,这些年因他被牵连的贾政自然能回京。
今年已经是贾政外任的第十年了,贾政或许不精通的东西有很多,但作为一方父母官,加上贾赦的指点,他的考评绝对不会差,但十年了,却只从知县升了知府,这是明摆着的打压。
当今圣上的心眼实在是太小了,逼得贾赦不得不选一位皇子改天换地,否则终有一日,他给贾家挣得的荣光,就会变成催命符。
更何况,还有二弟那个衔玉而诞的次子。
当皇上喜欢你的时候,这当然不算什么,但当皇上容不下你,那就是悬在头上的砍头刀。
贾赦受到系统的教导,更愿意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皇上的手中。
只希望这位他选中的人,来日不会跟皇上一样猜忌他。
贾母不知道贾赦的打算,只当贾赦这话是在安慰她,叹了口气,就让贾赦回去了。
刚到冬月,丧钟在半夜敲响。
皇上,驾崩了。
第030章
皇上驾崩前并未立下太子; 并且这几年夺嫡之争闹得厉害,以至于七皇子诚王上头有意争夺皇位的哥哥们,死的死,圈禁的被圈禁; 没被圈禁的也都无意争夺大位; 皇上一死; 这些年来锋芒毕露的诚王便顺利登基; 成为新帝。
贾赦这些年来没少为新帝办事; 因此新帝登基后,除了大封后宫; 便是各部的人员调动。
外任的贾政和贾瑾都被调回京城; 贾瑚这些年一直都在翰林院里修书,被排挤打压的厉害; 若非瑚哥儿自己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早就不堪受辱辞官回家啃老了。贾珠三年前考中探花; 兄弟俩双探花,确实名盛一时; 但很快也遭到了打压,贾赦原本想着走门路把俩孩子调到外地,但俩孩子都不肯服输; 非要在翰林院死磕; 贾赦也只好随他们。
好在现在老皇帝驾崩; 新帝继位,俩孩子在翰林院蹉跎了好几年; 终于看到了曙光。
贾瑚被皇上调到了近前,而贾珠则调去了吏部,虽然只是个正六品的主事; 但毕竟是吏部,就算权利不大,有皇上照看,日后升职也是十分可期的。
只有贾琏今年会试落榜,还是个举人。
早知贾琏天资不如他两个哥哥,贾赦倒也没失望,倒是王熙凤,及笄之后就嫁到了荣国府,去岁生了一女,取名贾蕙。
婚后这三年多,王熙凤倒是没闺阁中时厉害了,一则上头有个更出众的长嫂,二则张氏不喜她泼辣的性子完全没有任何掩饰,为了讨好张氏,王熙凤一直有心改变自己的脾气讨好婆母,三则贾琏自己争气,王熙凤很感动贾琏为了娶她努力用功上进的举止,面对贾琏的时候,完全没有对下的张扬霸道,几年下来,倒是让张氏对她改观良多。
年末封印之前,贾政带着王氏和次子宝玉回到了京城,而元春,前年及笄之后,就由贾政做主嫁给了相交数年,交情颇好的同年之子。
听说去年已经有了身孕,夫妻感情也很和睦。
贾珠三年前回京参加大比,考中后就留在了京城,是以这次贾政回来之带回来妻子王氏和嫡次子宝玉。
二弟一家回来就去拜见了贾母,贾母一看见宝玉就怔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抱着宝玉就止不住的流泪,满眼都是伤心和怀念。
贾赦和贾政想起当年父亲早逝,母亲悲伤欲绝的样子,而宝玉……是孙辈里头最像他祖父的,便是贾赦三兄妹,其实论相貌,也更像贾母。
贾赦跟弟弟对视一眼,心中感叹,看到宝玉的样子,不怪母亲又想起了父亲。
但母亲如今年岁大了,这样难过怕要伤身,贾赦便道,“二弟一家刚从边任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想是已经很累了,不如先让二弟他们回去歇息,有什么体己话,改明儿再说也是一样。”
贾母拿帕子擦干了眼泪,道,“当我不知道你们兄弟想什么呢?别想糊弄我,宝玉这孩子我瞧着喜欢,今儿就让宝玉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贾政素来孝顺,便也没拒绝,贾赦眉头微蹙,想着母亲难得高兴,便也没阻止,只道,“母亲留宝玉歇一晚倒没什么,只不过宝玉现在也大了,明早还是搬到外院住更妥当。”
贾母倒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赶贾赦兄弟二人回去。
贾赦无奈,带着二弟从荣庆堂出来。
兄弟二人数年未见,虽也有书信往来,但到底不比亲自说话来的便宜,贾政外任多年,经历的多了,心智手段也颇有长进。
新帝刚继位,他就被调回,想来兄长在此次夺嫡之争里,没少出力。
贾赦坦然道,“为兄心中有数,二弟不必担心。”
现在担心也晚了,贾政摇头不语,到了正院,兄弟二人分道,贾赦回书房处理公务。
没两日,贾瑾也带着妻儿回京,述职后,便来拜会贾赦,叔侄二人在书房说了许久的话,贾瑾出来的时候带着浅浅的笑容,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翻过年,林如海也被召回京城,前年林如海就被点了扬州巡盐御史,外任这两年也没少遇到明枪暗箭,好歹是熬过来了。
林如海一回京,忙完各种事,自然也来了荣府拜见岳母内兄,林如海和贾赦正在书房说话,外头却忽然闹了起来。
贾赦皱起眉起身,到了门边,喝问,“吵吵嚷嚷的,做什么呢?”
外头的小厮转过身来跪下,“回老爷,像是老太太那边院儿里闹起来了。”
贾赦眉头一皱,后头林如海也已经出来,二人听是老太太那边闹起来,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同往荣庆堂走了过去,半道上就遇到了牵着黛玉和小儿子林璋出来的妹妹贾敏。
贾敏满面怒容,可见是气的很了。
“妹妹这是做什么?”
贾敏一看见贾赦,忍着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身边的一双儿女也是眼眶红红,眼中的情绪透着惶恐,这像是受了惊吓。
在自家怎么可能受到惊吓?
林如海也被妻儿们的样子吓到,夫妻多年,他甚少看见贾敏这样脆弱落泪的一面。
忙上前搂住贾敏,“怎么了?”问了一声,又俯身去摸两个孩子的头。
贾敏却只哭,不做声。
贾赦眉头皱得紧紧的,虽然妹妹出嫁这么多年,但妹妹的性子如何,贾赦也是了解的,绝不会这样生闷气,何况在娘家谁能给贾敏气受?母亲最疼的便是敏儿了。
正欲再问,身后传来二弟的爆喝,“这个孽障在哪儿?给我拖出来!”
贾政这突如其来的爆喝,不光吓到了林如海一家四口,连带贾赦都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就见贾政大步如飞的走过来,脸色黑如锅底。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贾赦皱着眉,话刚落音,忽然想到什么。
他转头打量妹妹和一双儿女的脸色,最终从黛玉的眼底看出了几分委屈和惶惶,再想起二弟那个混世魔王的次子,不禁想捂额。
宝玉这孩子自小神异,贾政对其管教极为严格,但王氏得了幼子,极为疼爱,一旦贾政不在,总会偏疼纵容几分,以至于宝玉小小年纪,黑历史就多的让贾赦都瞠目结舌。
喜欢混在女儿堆里就不提了,自打贾政发现他爱吃女子嘴上的腌制,便再不叫美貌丫鬟伺候这个小儿子,身边只有小厮。
饶是如此,贾政在边任这几年也没能改正宝玉的怪癖。
但宝玉回家以来,贾赦也没看出宝玉有什么大毛病,至少二弟前些年说的吃胭脂这毛病,他是没亲眼见过,也没听府里的下人说起过。
“那个孽障!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