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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就近的城镇也没有很远,带着岳士杰就算不能快速赶路,过了半日也到了镇上。
寻了个医馆给岳士杰医治,然后在镇上停留了一段时间。
这边的小镇虽然不大,但因位处江南,还算得上繁华。
等到岳士杰伤势好了大半,林如海一行人便带着他一同赶往杭州。
不料他们刚到杭州,便被人拦下,几名差役拿着一张画,对比了一番,然后将岳士杰扣下,说他是在逃的杀人犯。
因林如海跟岳士杰同行,也要带他们去府衙问话。
贾政身边跟着的两个护卫见状,立刻拿了一块令牌出来给差役们看,差役看了令牌,脸色微变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许多。
“小人眼拙,没认出公子来,公子怎么跟这杀人犯在一块儿?”那差役道。
贾政板着脸,不理会他的谄媚,问道,“岳士杰不是杀人犯,他是被人陷害的,到底是谁说他是在逃的杀人犯?”
“余杭的县令前不久来了一封信给知府大人,说有一名杀了人的逃犯跑了,说可能逃到杭州,让知府大人留意不要让杀人犯逃走了,还附赠了嫌犯的画像。”
这衙役对贾政的态度十分恭敬,不难想象是因为那枚令牌的缘故。
第036章
林如海心道; 荣公也不知给了存周什么令牌,竟让这小吏见了令牌就面色大变。
“余杭的县令难道查也不查,只听一面之词就定罪?”贾政眉头皱得死紧,很是不愉。
那小吏听了这话; 赔笑道; “公子; 小人也是奉命捉拿罪犯; 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小人。”
至于岳士杰是不是被冤枉的;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官差,根本没资格管啊。
“存周; 这差役也是奉命行事; 我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林如海看向被扣下的岳士杰; “岳兄且稍安勿躁; 我和存周兄去求见知府大人; 一定会还你清白。”
岳士杰闻言羞惭道,“士杰惭愧; 你们与我本是萍水相逢,却要连累诸位为我奔波,但此事牵扯太大; 你们还是不要惹祸上身; 还请诸位帮忙替我舅舅传个话; 至于旁的……”
“岳兄,救人救到底; 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救了你,当然不会看着你蒙冤受屈坐视不理; 不然岂不是枉读圣贤书?”林如海正色道。
贾政也道,“如海说的不错,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既然跟京中的贵人有关,又岂是岳士杰的舅舅能摆平的?
他们来杭州的路上,已经听岳士杰说起过他的舅舅,论起来也不过是杭州当地的名士之一,虽在杭州有些名望,可真要较真起来,未必斗得过权势。
到时候别没救出岳士杰,洗刷他身上的冤屈,反倒还连累了岳士杰的舅舅。
岳士杰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柳景林递了一锭银子给那差役,道,“有劳差爷帮忙照顾一二。”
那差役虽有些心动,但还是把银子抵还,“这我可不敢收。”
且不说这是大街上,贾政这位荣国公府的二公子还在呢,他哪儿敢收受贿赂?
柳景林也没有硬塞给他,等差役带着岳士杰走后,才叹道,“余杭那边这么快就给岳士杰定了杀人罪,怕是伪造的证据链都做好了,到时候若要查,恐怕也只会查到岳士杰的头上。”
也就是说,这次要给岳士杰洗刷冤屈,可没那么容易。
“那也不能不管。”林如海叹道。
一路行来,他们跟岳士杰越是相处,就越是为他感到可惜。
岳士杰的才学不算上佳,但为人却极其出色,他们这一行人中,怕是只有性子较为冷淡的荆剑峰对他的态度没什么变化,但荆剑峰本就是这样冷淡的人,并不能拿来做参考,除了荆剑峰之外,一开始对岳士杰很防备的柳景林,在接触之后,对岳士杰颇为照顾。
怪不得岳士杰得罪了权贵,在临危之际还有朋友冒着生命危险来给他通风报信,实在是岳士杰太得人心。
就是不知道岳士杰到底怎么得罪了那位苏公子,才招来今日之祸。
“依我之见,要洗刷岳士杰身上的冤屈,还得从那位苏公子背后之人下手,若能知道他的靠山是何人,我们也好对症下药。”柳景林道。
林如海闻言沉吟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要查苏公子背后之人,我们恐怕要去余杭县探一探这位苏公子的虚实,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去见见杭州的知府大人,”他说着一叹,“希望这位知府大人跟余杭县的县令不是一丘之貉。”
“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整一晚,明日再去拜见知府大人。”柳景林道。
贾政也道,“柳兄说的不错,我们这一路走来,舟车劳顿,一身尘土,这个样子去见知府大人也有些失礼。”
林如海怔了怔,“说的是。”
“我和剑锋在杭州有个要好的朋友,我们便去他们府上借住几日,顺便向他打听打听知府大人的消息。”柳景林笑着道。
冒冒失失的直接上门拜见,不知其根底,若遇到个心怀不轨的人,很容易吃亏的。
论起在外行走的经验,不管是贾政还是林如海,都远远不如柳景林。
这一路,光是在柳景林身上,林如海就学到了许多。
“有劳柳兄。”
“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如海也不必如此外道,我这位朋友也是半个江湖人,最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像如海你这样才学出众的。”柳景林笑着道。
林如海闻言笑起来,“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秀才,哪里就才学出众了,当不起当不起。”
“谦虚了不是?”
一行人说着话,来到了一处高门大宅前。
“就是这儿?”
林如海看着宅邸的大门,神色倒是没什么波动,这宅门虽然修的极好,但比起侯府的门第就差的有点远了,更不必提跟国公府比了。
但在百姓里头,这样的大宅子,可不是寻常人能住得起的,起码要有足够的财力。
门子见到柳景林,一人上前来迎,一人进了府内,看着像是给主家传信儿去了。
“柳公子来了,快里头请,我家公子前几日还念叨您呢。”
这门子倒是很会说话,长得也喜庆。
柳景林哈哈一笑,“我哪回过来你都这么说,感情你家公子见天儿的想我?”
那门子也笑,“柳公子是贵客,我家公子没有哪天不念着您呢。”
柳景林笑着给了他赏银,带林如海他们进去,“走吧,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我这位朋友。”
那门子说那么多好听的话,无非就是为了赏银罢了,至于他嘴里的话,多半是他自己瞎编的,一个门子哪儿有那么多机会接触到当家主子?
他们刚进了宅子,便听到大笑声,“哈哈哈哈,景林你从我这儿离开还没一个月呢,怎么就又回来了,难不成是想我了?”
还未看到人,就听到了笑声,林如海跟贾政对视一眼,都感觉到这位主家的不同。
没多久,穿着一身蓝色祥云锦袍的青年从正堂那边的走廊拐角出来了,长得人高马大,相貌也极英俊,面上带着笑,一见就令人心生好感。
“老裴,你这脸皮当真是越来越厚了,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这位就是我此次进京认识的故交之子,也是文远侯的嫡孙,林海。”柳景林打趣了来人一句,便拉着林如海介绍道。
这‘老裴’对柳景林的打趣不以为意,只打量着林如海,笑道,“可是苏州林家的林如海,那位得中小三元的林公子?”
林如海不曾想过这位‘老裴’公子听说过他,一时没控制住露出惊讶的神情。
‘老裴’一见林如海露出这样的神情,立刻就确定了猜测,顿时笑了起来,“嘿,还真是林家那位公子啊?”
“怎么,老裴你认识?”柳景林也被这位好友的反应给弄得疑惑起来。
“哈哈哈,我那妹子就是嫁到林家的,算来也是如海贤弟的堂兄,”‘老裴’看着林如海,“不知如海认不认得林泓?”
林如海顿时意识到,这位老兄的妹子,嫁的就是林家的林泓。
“当然记得,他是我堂叔的儿子。”林如海还真没想到会跟柳景林的朋友有这样的缘分。
不过林如海虽然知道林泓,但已经多年未曾见过这位堂兄,自然,也就不认得‘老裴’的妹妹。
“还未介绍,在下裴新禄。”裴新禄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字,又道,“对了,这位公子是?”
他看的是贾政。
贾政忙拱手道,“在下贾政,字存周。裴公子,幸会。”
“贾政?”裴新禄沉吟片刻,“可是京中荣国公府的二公子?”
贾政笑着道,“正是。”
“怪不得今日喜鹊叫,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啊,”说着一拍脑袋,“看我,让大家伙儿在门口站着说了这么久的话,快快里面坐,来人!上茶!”
裴新禄在正堂上首坐下,贾存周和林如海在左侧坐下,柳景林和荆剑峰则在右侧坐下,至于贾政那两个被安排保护他的护卫则在门外,林如海和贾政的小厮,则站着他们身后。
等下人奉上茶,裴新禄才道,“不知你们要在杭州呆多久?”
“我们这次来是想借住一段时间,另外还有一个人想向你打听一下。”柳景林和荆剑峰是在场的人当中跟裴新禄最熟悉的,而荆剑峰沉默寡言,向来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这个时候说话的,自然就是柳景林了。
裴新禄笑着道,“柳老弟,咱们什么关系,还需要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只要我知道,就没有隐瞒的。”
“老裴,你可认识杭州的知府大人?”柳景林见林如海他们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继续问。
裴新禄听了这话,大感惊奇,“柳老弟何时对官府的事儿如此感兴趣了?”
柳景林跟荆剑峰都是江湖人,跟官府素无交情,有时候遇到有关府衙的话题,都是直接掠过,话都不带接的,今日却是主动问及知府大人,裴新禄如何不惊奇?
“这事儿,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