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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精分学弟盯上后 完结+番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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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感。
  沈迟安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情好上不少。
  鬼知道这么久以来,他过得有多压抑。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满脑子都是祝祁,闭上眼睡觉,整夜的梦里全是祝祁……祝祁走了,又好像从未走过。
  有时候他在梦中被搅得烦了,还没想狠心怒斥几句,忽地又见到祝祁低眉垂目的伤心模样,和离别那天一模一样,他心软,刚要原谅,然而祝祁突然倾身过来,吻上了他的唇,惊得他从梦中醒来,一身冷汗。
  “你真是好样的……”沈迟安按了按太阳穴,低声喃喃:“这才没一会儿,我就又想起你来了。”
  他觉得自己恐怕病了,还病得不轻,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和自己有一样的状况——总是会想到一个人,没完没了,没日没夜。
  沈迟安也拐着弯用“我有个朋友”为借口问过李文彬这事,虽然他并不觉得李文彬能给出什么靠谱的答案来。但好在李文彬这个傻吊没有猜到这个“朋友”就是他本人,还以为他指的是祝祁,一边斥责他“有了新朋忘了旧友”,一边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
  “哥们,回去告诉你那朋友,他这不是病,是喜欢上人了。”
  喜欢。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答案。
  但沈迟安仍然迟迟不敢确定,不敢确定他自己,也不敢确定祝祁。
  夕阳彻底隐入了地平线,黑暗吞噬最后一束光。
  夏末秋凉,沈迟安披着玉露泠泠的夜色离开长椅,走进巷子里。
  石板晃动依旧,漆黑的影子和夜色融为一体,只剩下衣料细微的摩擦声。
  沈迟安走着走着,蓦然回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寂静又冷清。
  他皱了皱眉,加快了回程的步伐。
  自那之后,又过了半个月。
  开学后的沈迟安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学习中,好让自己忙到没有时间去想祝祁,其认真程度看得旁边的李文彬都摇头咋舌: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给自己放个一分钟的小假,让自己休息会,现在是课间诶,课间就是用来休息的,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沈迟安埋在题海里头也不抬:“那你累着吧。”
  “别啊,陪哥们说说话行不?”见沈迟安没搭理他,李文彬继续喋喋不休:“要是你不理我我就一直烦着你烦着你烦着你……”
  “高三了。”沈迟安抽空说了一句。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更努力。”
  李文彬挠挠头,露出一副听腻了的表情:“年级两百名以内名我已经知足了,不像咱沈大学霸,次次必争第一,连开学摸底考都不放过。”
  “……”
  没得到回声,李文彬又自顾自道:“哎,你知道嘛,前段时间摸底考陈树成绩掉下去好多,我都替你乐。”
  “这有什么好乐的。”沈迟安面无表情,继续埋头做题。
  “还不是上次你跟我说的,”李文彬忿忿道:“你去网吧那事被他恶人先告状了,真是气死小爷了。”
  说完盯着斜前方陈树的背影,冷笑又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哼,这人和人哪,就是不一样,我们家小沈就是天天去网吧,成绩也掉不下来,不像某些人。”
  陈树的身体明显一僵,几次想要回头,又忍住了,看来是被气的不轻。
  “行了,”沈迟安淡声道:“埋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只努力给自己或是别人看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提高成绩的,他现在应该已经尝到恶果了。”
  不光成绩,沈迟安回家时常能听见陈树妈在屋里骂陈树的声音,骂声隔着门穿透过来,竟然比他妈嗓门还大,完全颠覆了以前陈树妈树立的慈母形象。
  “你当时怎么想到把陈树去网吧的照片塞他家门缝下面的啊,”李文彬好奇得两眼放光:“我都能想到陈树一回家就被他妈劈头盖脸骂的样子了,太爽了,让这小子天天一脸自傲看不起人的样子,还老质疑你成绩的真实性,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在班里宣传你去网吧的事情。”
  “他爱怎么宣传怎么宣传,”沈迟安抬眼:“倒是你,聒噪。”
  李文彬委委屈屈道:“哥们替你打抱不平,你还嫌弃哥们,呜呜。”
  沈迟安叹了口气,仍旧是没理李文彬。他知道这都是装的,李文彬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这种时候越理他,他就越来劲,越难消停。
  果不其然,李文彬自讨了个没趣后就不再烦沈迟安了,只是在旁边自顾自发牢骚,也不管沈迟安听不听得见。
  “你都不知道,高三年级整条走廊连课间都安静如鸡,不过我听说明天高一高二就要来学校报到了,到时候应该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40

  偌大的教室里仅剩两三个人留下来自习,距离晚上十一点钟还差五分钟,学校警卫很快就要上来提示门禁,沈迟安拾掇起书包,准备回家。
  临走时他拍了拍身边睡得香甜的李文彬:“醒醒。”
  “唔……”李文彬睡眼惺忪地抬头:“到点了吗,你要走了?”
  “嗯。”沈迟安略微一颔首,“我先走了,你妈应该在外面等着,别让她等急了。”
  “行,”李文彬打了个哈欠,“真不要我让我妈开车送你?”
  “不用,你还是早点回家吧,明天还有课。”
  李文彬也不客气:“行。”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敛起神情,微微严肃:“对了,你要是今天还遇见那个人,明天就和我说,还有,尽量走人多光亮的路。”
  “我知道了,”沈迟安略微叹气。
  话虽如此,但是这个点,路上怕是早就没什么人了,本身就不安全。
  告别李文彬,沈迟安踩点搭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A市靠山,受迎风坡影响降雨多。这个时节已经是早秋了,但是秋雨还是说来就来,没有半点预兆。凉风飕飕,裹挟着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公交车的透明玻璃上。
  好不容易捱到站,雨竟然还是没停,不过好在小了许多,只剩下绵绵细雨。
  沈迟安没带伞,踩着水快步向前。
  大街上没有人,夜晚很静,但是滴滴答答的下雨声很吵,沈迟安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伴着飞溅的水声,却无法判断身后是否有同样的声音。
  突如其来有被风刮擦过的物体响动,惊到巷子里避雨的猫,喵声陡起。沈迟安没有丝毫停顿,依旧步伐匆匆。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大概一个星期前,又或者更早,那人就跟在他身后了。
  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跟踪他,说实话,如果不是偶然几次捕捉同样的身形,从反光的镜面里看到背后的影子,他都不敢确定有人在跟着他。
  据他观察那应该是个高大的中年人的身影,但对方除了跟着他,倒没有别的动作,这令他稍稍放心。不过也可能是在等待着什么时机也说不定。
  眼看着离家不远了,警惕性也有所放松,沈迟安的注意力渐渐放在了计划表上,考虑着回家之后先复习地理还是先复习历史。
  然而——
  在经过某个凹进去的暗墙时,背后陡然伸过来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胳膊,强硬地将他往阴暗的暗墙里面带。
  力气之大将手臂抓得生疼,沈迟安刚想出声,那人就似有所感应,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声。
  猝不及防的袭击让沈迟安心里咯噔一声,直道“不好”。
  对方到底还是出手了,而且看样子还是有备而来。但是……沈迟安敏锐地感觉到这次跟踪他的这人似乎和以往有点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连他也说不上来。
  他试图挣扎,但那人将他抵在墙上,紧紧压在身后,几乎将他完全圈进怀里。
  这种状态下沈迟安根本动弹不得,随后那人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条长长的布条,咬着另一端,单手绕过他的唇,在脑后紧紧系起来。
  “呜……”嘴被彻底封了起来,他心里暗骂一声,抬脚去踩身后的脚,可那人似乎早有预料,不仅轻松躲过,还微微屈膝,抵在他的两膝间,让他连脚也动弹不得。
  一只温热的手将他纤细的手腕锁在背后,另一只手则绕过身前,几乎是温柔地抚上他的颈间,微微抬起他的下巴。
  沈迟安宛若一条濒死的鱼,边张嘴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同时脑袋里飞快地转着,寻找身后之人的破绽,想在某个瞬间把对方击破。
  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是骨感的。
  对方根本不允许他如此理智地思考,颈间那只手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衬衫,圈圈点点流连过他的肌肤曲线,在某些地方时而带上些力气,时而又像是轻柔的落羽,极尽轻佻。
  就像是对待脆弱易碎的精致艺术品,明明怜爱不已,却又带着一股极端的占有欲,想要紧紧攥在手中,令他只属于自己。
  沈迟安的呼吸逐渐变得重起来。
  他感觉自己犹如被架在旺火上烤,冰凉的雨滴此刻竟是对他滚烫肌肤最好的救赎。
  倏地,有两片微凉的柔软落在他脖颈后,不轻不重地碾过……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人才依依不舍地收了手,在沈迟安身后站定。
  沈迟安没能立刻拔腿就跑,或者回头给那人狠狠来一拳,因为他连腿都是颤的,只知道软绵绵滑下去,跪在地上喘气。
  他一把扯下布条,骂出声:“妈的……”声音细若蚊呐,和他本人一样软绵无力。
  背后传来脚步声,沈迟安咬牙闭了闭眼,从地上撑起来,“有本事你别走……”
  好不容易等他回头,身后哪里还有人,空荡荡的街道一如来时那般寂寥。
  沈迟安在暗墙里深呼吸了好一会,才开始查看自己。那人颇有心机和手段,此刻他除了面色潮红,浑身上下压根没有半点痕迹,仿佛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就是一场梦。
  沈迟安几乎快被气死。
  他用力捶了捶墙,手指攥得死紧,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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