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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孝帝登基,周皇后被尊为周太后,生母尊为曹太妃,其余妃嫔全部为文帝殉葬。
文帝的后宫嫔妃里有五名乃是周氏血亲,周澶收到消息入宫救人,见到的却是五具尸体。
至此,双方彻底决裂,每日朝堂腥风血雨。
往日还有文帝给周氏撑腰,如今的孝帝毫不掩饰自己对周澶的厌恶,每每朝堂上有政令争执不下,孝帝便开口让帝师做主,言语间甚是信赖亲昵。
孝帝三岁时被赵恒甫接回府中妥善照顾,到了赵府孝帝母子才真正结束每日朝不保夕的生活,对赵恒甫乃至赵氏自然十分亲厚。
有了这份恩情在,赵氏的崛起已经显而易见。
赵恒甫代表的帝师一党迅速壮大,另外方氏与徐氏联盟,这两大党派都与周氏敌对。
在这样的形势下,周澶想要维持势力更需要海量的银子,自周氏接管宝山之后,每年初冬和来年夏初会各运一批银子出山。
如今正是周澶最需要这批银子的时候,刘湛怎会让周澶如意。
他早就把周氏运送银子的线路和人数摸清,这次派了一千士兵乔装难民埋伏在路上,十分轻松就将银子拿到手。
“什么!银子被流民劫了!”周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副将也头痛欲裂。“先帝暴毙,帝京风雨飘摇正是用钱的时候,若是被大丞相知道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不快派兵去追回来!”周随目赤欲裂。
副将一脸苦色。“我们的兵根本进不了晋阳地界,只要我们靠近那些齐云军便像疯狗一样撵上来。”
说起这事副将就颓然,若不是他们的兵进不了晋阳,又怎会丢了银子。
“我们运粮的人都乔装成商队,官道上那么多商队,怎么偏偏只劫我们?这分明是早有预谋,按我说这就是刘湛的诡计,有一就有二,完了,这下我们都完了。”
两人都是周氏家臣,他们留在北疆的任务就是替周澶守住宝山,现在刘湛终于向宝山动手了,两人不敢想象若是丢了宝山周澶会如何惩罚他们及他们的家人。
其实周随心里也明白,那宝山在齐云山地界内,他又远在给阳关如何能守得住。
如今刘湛占据苍霞平原三县之地,势力范围正好是齐云山到湟川沿岸,可以这么说给阳关里的北军已经被齐云军孤立在了边陲一隅。
北军进退不得,只能龟缩在给阳关里惶惶度日。
一个月后,北疆的隆冬如期而至。
刘湛和宋凤林交代好内外事务赶在大雪封山前回家。
老太太这一年来小病不断身子骨大不如前,刘学渊早早去信刘湛要他务必回家过年。
两人回到将军府第一时间向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精神头不错,就是消瘦了许多。
刘家经历大起大落,如今在北疆威震一方,现在的刘府比起当年京城刘府更加尊贵,老太太心满意足没有旁的念想,只盼望着春节一家团聚儿孙满堂。
唯一在外的刘湛也回来了,老太太的高兴溢于言表。
见过老太太宋凤林便回隔壁宋府,刘湛在前厅与家人闲聊。
刘学渊高兴道:“老太太择了日子,明年九月初五让淙儿和熙儿完婚。”
刘湛一愣。“淙儿明年还不到十五吧?”
“十五已经不小了,当年我十三都开荤了。”刘学逸哈哈大笑。
刘学渊差点被茶水呛到。“二弟!”
一旁刘学礼哈哈一笑。“是你爹和宋教习都着急了,想着早些完婚好早日抱孙子。”
今年刘家喜事不断,先是刘明澈的媳妇小赵氏生下了长孙,这是刘家来到齐云山后第一个嫡亲孙子。
接着入秋的时候刘明澹也完婚了,如今媳妇刚怀有身孕,明年便又有孙辈诞生。
刘学逸的小女儿刘悦岚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有了刘悦馨的前车之鉴,这次刘学逸是怎么也不敢留人。
他打算在云中书院挑一名乘龙快婿,据说已经相中了,若是顺利明年也会完婚。
当年那些小屁孩如今一个个都结婚当爹当娘了,刘湛不免有些感慨,不知不觉十五年了。
之后时间很快到了正月初一,大楚年号改元宣和。
楚孝帝正式奉赵恒甫为帝师,赵恒甫作为两朝帝师,一时威望和名声达到鼎盛。
元月初十,大司徒赵恒甫向皇帝谏言大赦天下,这份大赦天下的名单里不仅有宣帝的二皇子和四皇子,也有当年刘同和一家亲眷,还有林林总总的官员名单。
名单里几乎都是周氏党同伐异时的受害者。
“万万不行!这些都是乱臣贼子,怎能轻易赦免!”周澶慌了,竟口不择言的指着赵恒甫质问。“帝师你是何居心!”
赵恒甫手握朝板目不斜视。
已经升任刑部尚书的赵吉章出列。“回禀大丞相,刑部已彻查清楚赦免名单内的官员皆为宏治年间的冤狱。”
“何来冤狱之说,这些涉案官员皆是宣皇帝亲笔御批!”周澶咬牙切齿。
“刑部调取当年的卷宗重审,发现大部分案件都证据不足,且多为屈打成招。”赵吉章也不着急争辩,有序的陈述。
“像当年宋氏一案,卷宗里仅有判词却无任何证据,所谓人证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来的口供,下官将那人捉拿重审,不过是稍加恐吓便什么都招了。”
赵吉章抬头挺胸。“像这样的冤案不胜枚举,实在是荒唐之极,微臣恳请陛下平反冤案还前朝旧臣一个清白。”
大臣们纷纷下跪请愿。“恳请陛下平反冤案还前朝旧臣一个清白。”
当年周氏为了掌握朝廷权柄党同伐异手段极其龌龊,那些受牵连的大臣或被夺官或被抄家流放,无不跟周氏结了死仇。
若是大规模平反这将是周氏的灾难,不仅是周氏,还有参与其中的周氏党羽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此事。
一时朝堂上分成两派针锋相对,骂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小皇帝又饿又尿急坐不住了,说什么都要离开,周澶见状趁机喊退朝,此事只能明日再议。
回到大丞相府,周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党羽们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如今任户部左丞的沛公离更是悄悄躲在人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他眼中此时的周澶好比老态龙钟却脾气暴躁的老虎。
“来人!把周随的亲眷给老夫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周澶暴跳如雷。“丢了银子害老夫在朝堂上不能占据上峰,这罪便让周随的亲眷代他受下!”
沛公离眼中大惊。
周随是周氏家奴,世代侍候周氏,他们一家亲眷都住在大丞相府里,周澶下令拿人,很快周随父母妻子五人被押到院外。
侍卫抡起军棍毫不留情的执刑,一时尖叫哭喊求饶充斥院落。
周澶已经疯了!沛公离低头咬牙,周随可是握着北军啊!周澶怎么说打就打他的亲眷!
沛公离不由得扪心自问这样的周氏还能走多远?
周氏立身不正,在周氏强盛的表像下是一团乌糟的黑点,冤狱只是开端,周氏经不起细查。
文帝一朝时有文帝为靠山无人敢动周氏,如今没有文帝周氏便像那断了梁的巨塔,倒塌只是时间问题。
渐渐的院外没了声音。
“大丞相!”这时管家仓惶跑进来。“那……那个……”
“有话就说!”周澶暴喝。
“上将军的一对子女打了几棍便没了气……怕是……怕是死了……”
周澶愣住了,在场的党羽们都愣住了,沛公离更是脸色刷白,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
只见周随那对十岁的龙凤胎满嘴满脸都是血。
“快去叫大夫啊!!”沛公离头皮都炸了,若是周随知道周澶把他一对儿女打杀了……沛公离只觉得浑身一寒。
管家跑去喊大夫,沛公离质问那几个执刑的侍卫。“你们怎能下死手!”
那几人立即慌了,有人忙下跪磕头。“是管家说不必留余地,我们以为是大丞相的意思。”
沛公离往后跄了一步,一瞬间就明白了管家这是公报私仇。
同样是周氏家奴,如今周随官至上将军,而管家的儿子只是府中的管事,管家心里有怨。
跟出来的周澶目睹这一切,他脸色十分难看,既怒又阴郁。“拖下去别死在老夫的院子。”
在周澶眼中周随当再大的官都只是周氏家奴,一个家奴而已。
就在这时周随的老母亲嘶声力竭的喊。“大丞相,我儿在北疆为您卖命,您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周随的父母妻子已然状若癫狂。
全程目睹这一切对沛公离的冲击不可谓不大,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退至人群外。
此时此刻,沛公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保!他要自保!
第95章 机会来了
苍云镇。
窗外白雪皑皑,武堂里烧着地龙暖和如春,刘明淙和刘攸宁练习挥刀汗如雨下,两人显然已经累极却无人喊停都咬牙坚持。
宣和元年,刘明淙十四岁,刘攸宁十二岁,这个年纪骨架也结实了,一直看似不管不问的刘湛突然下令把两少年带在身边亲自授武。
往年两人都跟着武先生学些基本功,无非是骑马射箭扎马步打拳,刘湛教的却是实战。
八斤重的长刀挥一百下对于少年来说并不容易,但是刘湛不打算放水。
刘明淙和刘攸宁自小没吃过苦,身体素质也不如刘湛当年扎实,得在一次又一次的魔鬼训练中先把身体练扎实了。
没多久两少年直接累瘫了,双手更是酸得举不起来。
“挥了多少下这就不行了?”刘湛坐在太师椅上监督两少年挥刀好整以暇的批评。
“军营里挥刀百下是每日晨训基本功,你们两个若连基本功也练不好,何以令诸将信服,别以为一个是少主一个是我儿子就能服众,咱们齐云军讲的是实力,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少年大声答应。
“明日开始,每日晨跑之后挥刀五十下,一个月后增至百下。”刘湛单手撑着椅子扶手一脸严肃的看着地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