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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心里这么好?嗯?”刘湛故意亲他的脸,又凑到他耳边低语。“这么喜欢我?”
宋凤林耳根腾地通红。
这么多年来从不宣之于口的喜欢,还是第一次被刘湛如此直白的戳穿。
“只是一幅画罢了。”宋凤林转身去兑朱砂。
刘湛满脸的笑,像个跟屁虫立即黏了上去。“画完这一幅下次画什么?你不是说要画九幅吗?”
九是至尊之数,少一幅都不行。
历来天子的行居坐卧图都是一些有意义的场面,例如骑射、对弈、游园、读书、务农等等。
所谓务农自然不是真的务农,只是一个象征重视农耕的画罢了。
宋凤林却不想按惯例来画,汉天子开创自周后第一个大一统的皇朝,他的行居坐卧图必须不同。
“夫人。”刘湛拥着他,眼中都是坏笑。“既然是行居坐卧图,肯定少不了睡觉,你就画一幅咱们刚睡醒的,这才写实啊。”
宋凤林抬眼瞪他,瞪完又觉得好笑。“胡说。”
谈笑间,宋凤林下笔为画中的人描唇色。
刘湛也不再闹他,拥着人陪在一旁。
早在齐云山上时宋凤林就画得一手好丹青,其中以山水画最多,他轻易不画人。
那时没什么人能值得宋凤林描绘下来,画中偶尔有人,也是放牧的童子之类,小小的在画中一隅作为点缀。
轻易不画人的宋凤林,唯一正经画过的人物丹青唯独刘湛。
“嗯公,真让我们走?”窦七还恍若梦中。
“万荣森和你们班头都下狱了,你们离开也不会有人为难,可以继续留在沧州。”陈千户语气和蔼的解释。
苗艺的病已经痊愈,两人又有一技之长,总归能在沧州闯出一条路来。
“这是我们家主给你们的赏赐。”陈千户递来一张百两银票。
窦七拉着苗艺下跪磕头,陈千户让开身。“救你们的不是我,拿着银子好好过日子吧。”
大汉立国,汉天子废除了卖身契,禁止人口买卖,两人早就是自由身,不过是班头以势欺人。
如今沧州城已经变天了,没了豪强爪牙等势力,只要敢闯总能有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直到踏出宅院,两人由始至终都没见过众人口中的家主,同时两人也不敢去揣测家主的身份,只能对天三拜,虔诚感谢。
第145章 番外九
隆冬,帝京大雪纷飞。
卯时整,史官薛敬文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冒着风雪出门。
他的家在南四街胡同,狭窄的胡同,大点的马车都进不去,这里居住的大多是普通老百姓,房屋也是小院居多。
史官历来清贫,前朝时只是个不入流的闲职,大汉立国之后才给了史官一个正七品的出身。
汉天子下旨编写天下正史,责令太史令带领史官编纂,自汉元元年便开始进行。
薛敬文不在编纂正史的队伍里,因为他是汉天子的起居注史官。
“薛大人,您今日又是踩着点卯时二刻到。”陈公公低声笑道,又示意薛敬文看一旁的刻漏,确实正好卯时二刻。
“这……确实是凑巧。”薛敬文陪了一笑,木讷的脸上带着些许尴尬。
“这是昨夜的记录,您瞧瞧。”陈公公交出昨夜的起居注。
薛敬文也不可能一刻不离,他不在时陈公公便让手下代为记录。
冬季天亮得迟,寝殿外的回廊都落了雕花窗的挡板隔绝风雪,花窗上又蒙了绢布,既透光又隔风。
此时窗外依然一片漆黑。
宫人捧了洗漱的用具侯在回廊,即便天子还没起,陈公公也不许他们乱了队伍。
卯时三刻整,皇宫内报时的钟声准时响起,沉稳的钟声轰地在夜空震荡。
“陛下,皇后,该起了。”陈公公在寝殿外恭请,说罢推开了厚重的门。
入目是一扇巨大的屏风,绕过屏风有淡黄的纱幔层层环绕着卧榻。
早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宋凤林就醒了,他想起来,刘湛却把手臂一收,又把他带回怀里。
陈公公带着宫人鱼贯而入,有宫人捧着朝服冠冕跪于纱幔外,有宫人绕着寝殿挨个点灯,很快层层纱幔外一片亮堂。
“起来了。”宋凤林推他。
刘湛早就醒了只是不想动,手臂圈得紧紧也不让宋凤林起来。
纱幔重重阻挡了视线,看不清内里的情况,即便能看清也没有人敢窥视。
有说话声自纱幔内隐隐传来。
“抱一会。”刘湛耍赖。
“临近年关定事多忙乱,早些起来……”宋凤林话没说完,刘湛重重的啃了他脖子一口。
“嘶——”宋凤林倒吸一口气。
这一口肯定留下了印子。
“你有没听过一句话?”刘湛撑起头看着怀里的人,满脸的坏笑。“有道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白居易的长恨歌,宋凤林自然是没听过的,不由得都愣了。
待他回过味来,立即好笑又好气的掐了刘湛一把。“不许找理由懒床,快些起来。”
帝叹,春宵苦短,无怪乎君王不早朝。
薛敬文提笔在小本本里记下,又看了眼刻漏,备注起床时间是卯时三刻一分。
顿了一下,薛敬文再次备注,帝后感情甚笃。
辰时的帝京依旧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风雪呼啸,洋洋洒洒。
马车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大街往皇宫去,到了宫门外再下马车步行入宫。
百官陆续汇聚在紫宸殿外等待早朝。
“你们听说了吗……”
官老爷们拢着袖子三五一群窃窃私语。
“是真的?”
“千真万确。”
“你且等着杜御史,待会上朝有好戏看了。”
彼时辰时三刻钟声响起,有宫人大声宣布早朝开始,百官立即按品阶各归各队,排成四列有序的踏入紫宸殿。
“吾皇万岁!”
在山呼万岁之声中,刘湛携宋凤林登上御阶,另外太弟刘明淙坐在左下首听政。
“陛下!臣要弹劾武威公纵容妻族,侵夺本家田产,更欺行霸市目无王法!”杜御史腰杆笔直的大声道,又深深一拜。
“恳请陛下惩治恶徒,还北疆安宁。”
一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了曹壮身上。
因歼灭西戎有功,曹壮恢复了武威公的爵位,同期的武将都在外戍守一方,唯独他赋闲在京。
曹壮本想在今日早朝上自请戍边,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杜御史的话便如惊雷落下。
“怎么回事?”刘湛的目光落在曹壮身上,漫不经心中透着凛然的气势。
“陛下!”曹壮出列,满面黑红。
去岁,刘湛出兵二十万进入西域收伏诸胡,并在西域设立都护府驻兵以震慑胡人。
牛士禄伴驾南巡有功,回来便被提为上将军镇守西域都护府,另还有镇军将军张泰宁一并前往。
按功绩资历都该是曹壮为主将镇守塞外,但是这些年来曹壮家里的乌糟事可谓是一桩接一桩,三天两头就有御史弹劾他治家无道。
非是刘湛有意打压他,汉元二年曹壮驻守汉中那年,曹银进京找老父亲讨说法,公公和儿媳几番要打起来。
小周氏是个厉害的,寸步不让,闹得是无法收场。
天天上朝都有御史弹劾武威公这一家子,刘湛烦了便一道圣旨招了曹壮回来,换了曹鸣去守。
百官直勾勾落在曹壮身上的目光都是嘲弄,武威公府的家丑早就传遍了帝京。
宋凤林在心中叹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御史弹劾,曹壮家的事已经不能算是小事了,影响实在恶劣。
帝后两人默契的对看一眼。
“杜御史,你来说。”宋凤林开口。
杜御史也是铁了心要一正视听。
“当年汉王庭南迁入京,武威公留下了弟弟曹银照看北疆的家业,然则其妻周氏授意娘家与曹银夺产,败坏纲常。”
杜御史冷凝了一眼曹壮。“收到北疆来信的武威公,却依旧偏信妻子,甚至把老父亲气得至今卧床,是为不孝。”
“陛下,没有这事!”曹壮又急又恼。“那本来就是我的产业,我的媳妇拿着天经地义,只是因为我媳妇远在帝京无法照看,这才托了娘家人帮忙。”
“哪有娘家人插手本家产业的道理,岂不是乱了纲常秩序!”杜御史厉声反驳。
“还有,那周氏打着武威公的名号在北疆欺行霸市,每每告到郡衙,又因武威公的关系不了了之。”
妻子娘家和本家夺产还只是家事,但是纵容妻族欺行霸市,欺上瞒下,这可就是板上钉钉的罪名!
曹壮还没意识到事件已经变质了,他依然觉得这些腐儒小题大做,故意针对自己。
“刑部尚书,你亲自彻查此事。”宋凤林下令。
一时百官纷纷附和,杜御史叩拜谢恩。
接下来都是一些政务上的事情,由内阁与中书省分别奏对。
两个时辰的早朝,曹壮是忍得浑身难受,他恨不得马上飞扑到刘湛跟前解释。
一下朝,曹壮便追了上去求见汉天子。
赵千户把人拦下。“武威公留步,陛下有令,命你回府闭门思过。”
汉天子与皇后已经走远了,曹壮满身懊恼。但见远处队伍,薛敬文边走边低头在小本本上快速的写:
帝日,错付了。
后叹,人各有命。
十四日后,真相查明,武威公妻族欺行霸市,为北疆一霸。
夜里,薛敬文整理白天的草稿,把草稿书写成册,以便日后修订。
天子御批,武威公曹壮贬为武威伯,夺上将军印,罚俸一年。
薛敬文写到这里又备注:武威伯曹壮,愚直。
茶话会之乱贬斥了一批勋爵,之后大汉鼎立天下,重新封赏开国重臣,史称开国四公。
分别是武威公曹壮,武安公李小连,信安公张小满,文亭公闻青山。
其中信安公张小满殉国,其子张及琛继承爵位为信安侯,因年幼未有官身,信安公一脉退出朝堂。
如今武威公贬为武威伯,开国四公便只剩下武安公和文亭公。
这一年是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