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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白鸣风其实并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赶紧走吧,第三节 课快开始了。”
…
付故渊回到教室,一眼就看见池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手撑头,一手转笔。
那只平平无奇的黑水笔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上划出优美的弧度。
池郁的同桌正和他聊着天——大家总是对新来的同学感到好奇。
虽然付故渊听不见他们俩在聊什么,但两人都神色正常。
说实话,两次相处后,付故渊总觉得池郁这个人有些奇怪。
与其说奇怪,不如说违和。
那不是一种很确切的感觉。
那丝违和,在池郁开口说话的那刻出现,在他说话结束的时消失不见。
像一滴浓墨滴入大海,顷刻间能看见墨黑色氤氲,但是须臾后,就会被广阔无垠的大海吞没。
“看谁呢,看得这么专注?”项青梧不知从哪冒出来,往前一跃,一把揽住付故渊的肩膀,压得他身子前倾,“哎呀呀,哪个女生啊?和哥哥说说。”
付故渊一手肘撞项青梧胸膛上。
项青梧咳嗽一声,掐着付故渊骂:“我靠,你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恼羞成怒是不是?”
付故渊微笑着竖了个中指。
“别闹了,打铃了,上课了,老师来了。”一旁的同学提醒他俩。
两人连忙分开,各自回到座位上。
周一课程忙碌,下午放学后,走读的回家吃饭,住校的相约食堂。
付故渊吃过晚饭从食堂离开,往宿舍楼走去。
付故渊走到宿舍门口,发现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见池郁正在收拾书桌。
他将新拿到的课本包上书皮,写好名字,一摞整齐地摆在桌角。
“你吃饭了吗?”付故渊走近搭话,单手撑在桌边。
池郁抬头看了付故渊一眼,点点头。
“住校生都要去教室晚自习,晚自习八点开始,会有老师点名。”付故渊说。
“知道了,谢谢班长。”池郁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收拾桌子,并不愿过多交谈。
气氛陷入尴尬的安静中。
付故渊不自在地摸摸脸颊,说了一声那我先去教室了,随手拿上两本书,逃似地离开宿舍。
他前脚刚走出宿舍,池郁动作一顿,抬头望向付故渊背影消失的门口。
…
晚自习,没有上课,只是自习。
班主任过来点完名,坐在讲台上监督大家。
时不时有同学上去问问题。
夜间的校园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犹如醉了夏虫的酒香,令其再不腼腆,引吭高声。教室灯光暖黄晕染,偶尔有飞蛾扑进,吓得女生小声惊呼。
十点,晚自习铃响,老师离开教室。
一些同学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一些同学打算在教室里多看会书做几道题。
付故渊习惯了在教室里待到十点半再离开。
但今天他一抬头,发现池郁正在收拾书包。
付故渊想了想,也开始收拾课本,准备早些回宿舍。
“咦?班长,今天走得这么早啊?”有同学问。
“嗯,偷偷懒。”付故渊说。
“我靠,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同学感慨。
“哈哈,是吗?”付故渊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里,拉上书包拉链,“明天见。”
“拜拜,明天见。”
付故渊背起书包,一抬头,发现池郁已经走出教室了。
付故渊连忙跟上去。
他想试图和池郁搞好关系,毕竟两人是舍友,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直尴尬相处吧。
付故渊决定先从兴趣爱好入手,回了宿舍后,就问问池郁喜欢做什么。
他跟在池郁身后走出教学楼,却意外地发现池郁没有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一开始,付故渊以为池郁因为不熟悉学校,所以认错路了。
他加快脚步,上前喊住池郁:“同学,宿舍楼不在这边,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池郁脚步一顿,回身看向付故渊。
“宿舍在那边。”付故渊伸手指了指。
池郁没说话,只是盯着付故渊看。
付故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池郁终于开了口:“班长,我要出学校一趟。”
“现在出学校?”付故渊一愣,“十点多了。”
池郁反问:“很迟吗?”
“呃……倒也不是很迟……”付故渊磕磕巴巴地说,“但十一点宿管老师会点名。”
“知道了。”池郁转身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付故渊目送池郁远去,苦恼地抓抓头发,独身走回宿舍楼。
…
付故渊回到宿舍,冲过澡,坐在床边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和舍友相处不融洽怎么办?
被舍友讨厌了怎么办?
怎么样和舍友搞好关系?
看了几篇营销号写的文章后,付故渊毫无收获,他扫了一眼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可池郁却没有回来。
第5章 受伤得上药
说是十一点宿管老师会点名,但其实宿管老师从一楼开始查,付故渊的宿舍在三楼,老师并不能那么快就能查到他们这间宿舍。
付故渊坐在床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有些着急。
他们学校管得很严格,如果被宿管老师抓到夜不归宿,不但要扣纪律分,还要上报到班主任那写检讨。
次数多了,甚至会被记过。
付故渊走出宿舍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
付故渊又撑在走廊栏杆上,俯身往楼下看去。
宿管老师已经查到二楼了,马上就要上来了。
付故渊原地来回踱步,显得越来越焦急。
就在宿管老师的身影从走廊拐角出现的那刻,付故渊突然冲回宿舍,奔进卫生间,打开冲澡用的花洒,然后门一关,自己坐回床边。
片刻后,宿管老师敲了敲门,走进来,边翻着手里的花名册边问:“你们宿舍住两个人是吧?付故渊和池郁。”
“对。”付故渊故作冷静地点点头。
宿管老师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在花名册上付故渊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然后问:“池郁呢?”
付故渊干吞了口空气:“他在洗澡。”
“洗澡?”宿管老师往房间里走了两步,看了眼门紧闭的卫生间,听见水流哗哗声。
付故渊紧张得浑身僵硬,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
包庇舍友夜不归宿,也是会被罚的。
好在宿管老师并没那么耐心仔细,他低头在花名册上池郁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转身走了。
付故渊拍拍胸口,如同死里逃生般长吁了口气。
转眼十一点半,宿舍楼熄灯,整座学校陷入安详寂静的黑暗中,可池郁却依旧没回来。
付故渊愁得睡不着,拿起手机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池郁的联系方式。
正当付故渊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传来钥匙插入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付故渊蓦地抬头看去。
池郁以为付故渊已经睡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见付故渊拿着屏幕莹莹发亮的手机,坐在床边。
“班长,你怎么还没睡?”池郁语气轻松,丝毫没有晚归的无措自责。
付故渊忽然觉得有些憋火,他尽量克制着脾气,说:“宿管老师来查过寝了。”
“哦,查到我了吗?”池郁问。
“你知不知道夜不归寝的后果?”付故渊反问,语气并不愉快。
“我知道。”池郁站在黑暗中说,“只惩罚个人,不会影响到你和班级的。”
付故渊一怔,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心底的无名怒火不但被瞬间浇灭,还犹如被人闷头盖了一巴掌,憋火成了憋屈。
“这次我帮你瞒过去了。”付故渊关掉手机,倒头躺在床上,“没有下次。”
“……谢谢。”池郁有些惊讶,小声道谢。
付故渊没有回答,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合上眼,心里暗骂多管闲事的自己就是个傻叉。
付故渊正在咬牙切齿地和自己怄火呢,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椅子倒地的巨响,吓了他一大跳。
原来是池郁不熟悉宿舍环境,摸黑去卫生间洗漱时,不小心绊倒了凳子,整个人磕在桌角上又重重摔倒在地。
付故渊迅速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
池郁坐在地上,扶着磕到桌子的腹部,眉头紧蹙,似乎疼得不行。
虽然付故渊才骂过自己多管闲事,但现在对池郁置之不理也不是个事。
看在中学生守则第五条的‘爱集体助同学’份上,付故渊起身走下床,伸手去扶池郁:“你没事吧?”
池郁摆摆手,说了声没事,却一下子没站起来。
付故渊扶起侧翻在地的椅子,一手捞起池郁,将他按坐在凳子上,又将开着手电筒的手机架起,放在桌上,照亮宿舍一片,随后从自己的床铺底下拿出一个小药箱,在坐着的池郁面前蹲下,问:“哪摔伤了?”
池郁表情讪讪:“我没事。”
“刚才都站不起来了,还没事呢?”付故渊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一下子也没什么耐心了,抓住池郁的小腿,不由分说地卷起他的裤腿。
亮眼的手机手电筒的光线下,池郁膝盖上腥红的擦伤额外显眼。
付故渊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红药水和绷带。
池郁低头看着付故渊,付故渊之前冲了澡,头发没有干透,有股淡淡的洗发露香味,是橘子和柠檬混合的味道,付故渊应该经常运动,体格健硕,他穿着衣服的时候其实很显瘦,可如今只身着白色背心,就能看见手臂结实的肌肉,是少年郎独有的朝气蓬勃。
池郁本以为用药会很疼,谁知付故渊动作极轻,下手温柔,与他的气质一点都不相符,犹如猛虎细嗅蔷薇的盛景。
这让池郁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往事。
池郁突然问:“班长,你小时候是不是在祥和巷住过?”
付故渊替池郁包扎的手一顿:“是啊。”
祥和巷是付故渊外公外婆家,也是他和项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