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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侧着头凑近池郁,看他检讨书都写了些什么,付故渊走到班主任面前,说:“老师,你找我?”
班主任抬起头,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班长你来了,池郁和你是同一个宿舍的,对吧?”
付故渊看到池郁手里的检讨书,隐约猜到是什么事,点点头:“对,他和我是一个宿舍的。”
“池郁昨晚没准点回宿舍,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在教室里看书,不清楚晚归会被宿管老师记名字这件事。”班主任问付故渊,“班长,这些校规,你没和他说吗?”
池郁手一顿,黑水笔的笔尖在检讨书上点了一个有些扎眼的墨点。
付故渊看了池郁一眼,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对不起老师,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池郁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付故渊。
“这就是你的失职了。”班主任语气责怪,“那你今晚好好和他把校规说清楚。”
“好的。”付故渊点点头。
“行了,池郁,念你是初犯,又不清楚我们的校规,检讨先不用写了,回去吧,没有下次了啊。”班主任挥挥手,放行。
“谢谢老师。”池郁低头,声音轻而含糊,他将写了一半的检讨书递给班主任,转身走出办公室。
付故渊:“老师,那我也……”
“班长。”班主任喊住付故渊,她往办公室门口看了眼,确认池郁离开后,这才缓缓开口。
“池郁他……”班主任想告诉付故渊一些事,可忖量片刻后,只是道:“池郁他刚转到我们学校,你身为班长,又是他的舍友,平日对他上心点。”
“好的老师 。”付故渊点头应下。
“行了,你也回去吧。”
…
付故渊回到教室时,发现池郁已经离开了,付故渊有话对池郁说,担心他又不回宿舍,问了同学知道池郁是刚走的以后,匆忙整了一下书包追了出去。
付故渊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下楼梯,一眼就看见池郁正要出教学楼,付故渊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池郁的手臂。
池郁被拽得身子一偏,他转过头,见是付故渊,又瞧付故渊气喘吁吁,一副明显是跑过来的模样,池郁意识到什么,微微一笑:“班长,我今天没打算出学校,正准备回宿舍。”
付故渊平复了下因跑步而急促的呼吸,问:“你昨晚去哪了?”
池郁收敛笑意,说:“在自习室看书。”
付故渊:“我问过昨天上晚自习的同学了,他们说你十点就走了。”
池郁不再撒谎辩解,闭口沉默。
教学楼的楼梯口,墙壁的方正白瓷砖冰凉,恼人的蛾子围着带灰斑的廊灯打转,池郁垂眸,似乎在思索什么,微长的黑发略略遮住了那双漂亮如皓石的眼眸。
付故渊握着池郁的胳膊,发觉池郁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清瘦一些。
偶尔有那么一瞬,池郁会让付故渊联想到猫。
以前他还住在祥和巷的时候,时不时会碰见一只黄瞳黑猫,付故渊不知道它是野猫还是宠物。
它的毛发乌黑油亮,身姿矫健,喜好趴在巷子落灰白墙上,神情孤傲冷漠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
付故渊本以为这只黑猫会很厌恶人。
直到有天,他看到隔壁大户人家的孩子,蹲在自己家花园的铁栏杆旁,用小鱼干喂那只黑猫。
黑猫显得十分温顺,甚至还亲昵地蹭着那孩子的手心。
那是付故渊第一次发觉,这世间的事与物,都不能用表象概全。
不过后来那只黑猫死了。
付故渊听说是那孩子的舅舅来拜访,开车有盲区,不小心将黑猫撞死了。
那是付故渊童年里,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可时至今日,冥冥之中,他突然就想了起来。
“班长。”池郁突然开口,唤回付故渊游离的思绪。
付故渊定神,看向池郁。
池郁问:“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拽着我吗?”
付故渊:“……〃
俩人身旁时不时走过两三个下晚自习的同学,对俩人频频侧目,付故渊这才意识到不对,悻悻松开了池郁的胳膊。
池郁揉了揉被付故渊抓得有些疼的胳膊,平静地说:“班长,我正好有话想对你说,我们……
话说着,池郁微微仰起头,穿堂风过,抚下他柔软的额头,露出如墨点染的眼眸,他扯着嘴角似笑非笑。
“我们回宿舍吧。”
第12章 命令
五月末,即将六月,天气渐热,但晚上凉风微拂却很冷,是长袖想脱但脱不掉的天气。
付故渊和池郁往宿舍楼走去。
付故渊人缘好,时不时能碰见一两个别班的同学朝他打招呼。
池郁也不着急,放慢脚步或停下等他。
两人走到宿舍门口,付故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走进后,开了灯。
宿舍都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付故渊随手将书包丢在床铺上,先拿起桌上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水,仰头喝了一口,随后看向池郁:“有什么事,你说吧。”
池郁脱下书包,好好地反挂在椅子上,他沉吟片刻,诚恳地说:“班长,谢谢。”
“嗯?”付故渊有些疑惑。
池郁:“上次帮我隐瞒晚归,以及这次没有揭穿我其实知道校规的这件事。”
付故渊拉了把椅子坐下,架起腿,揣着手,言语铿锵:“下次不帮了,你再晚归就让老师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池郁忽然勾唇笑了笑,看着付故渊的目光有些玩味:“班长,你是嘴硬心软的类型啊,这句话,你之前就和我说过了。”
“呃……”忽然被揭穿,付故渊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我……不是吧……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池郁也坐了下来,和付故渊面对面,中间隔了一张木制书桌,他笑着说:“好多了。”
付故渊肯定地说:“你身上的淤青今晚还得用药,不然化不开。”
池郁笑意更甚:“班长,你还是个爱管事的性格。”
付故渊以为池郁嫌他事多,耳朵微热:“我……”
付故渊本就是直爽的性子,表情也不掩饰,半尴尬半不知所措,让池郁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
“班长。”池郁笑着打断付故渊的话,“我不是觉得你多管闲事,相反,你不是想管我吗?行啊……”
他拖长音:“那你就管着我吧。”
“噢好。”付故渊说,“你先去冲凉换件宽松的衣服,等等出来我帮你把药涂了,然后你和我说说,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池郁噗呲笑出声:“班长,你没懂我的意思。”
付故渊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池郁忽然坐得笔直,他双腿并拢,眼眸含笑地做了一个动作。
他慢慢举起双手,虚虚环住自己的脖子,没有用力,但少年白瘦的手指仿佛是桎梏,牢牢地箍在他脆弱的脖颈上,随后池郁做了一个拿绳子的动作,好像他脖子的桎梏还连着一根绳子。
池郁笑着,将那根并不存在的绳索递给付故渊。
付故渊愣了。
他不明白池郁动作的意思。
但是他能感到池郁的笑容并不开心,那笑更像一张面具,僵硬做作,紧紧地贴在池郁的脸上。
池郁也没指望付故渊能一下反应过来,他做完这些动作,笑着说:“班长,我希望你管着我,是指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也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我可以给你的东西,你心情不愉快,就打我骂我出气,我可以拿生活费给你买你想要的东西,你还可以使唤我做任何事,只要你能想得到。”
“而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担心的话,可以留我的把柄,比如拍我辱骂老师和同学的视频,其他不好的事也行,只要能让你放心。”
池郁说着说着,又笑了,仿佛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一只手臂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付故渊,仿佛是为了看清他错愕的表情。
“班长,你觉得怎么样呢?”
付故渊:“……”
付故渊,一个家庭和睦,父母开明,从小到大除了被狗咬就再没体会过人间疾苦、老老实实念完九年义务教育,还不负众望考上一个好高中,并且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是班长的爽朗少年,在听完池郁的话后,开始很努力地回忆一件事。
刚进学校的那本学生手册被他垫哪张桌子脚去了?
他想拿出来看看学生手册上有没有提及遇到这种事,该如何解决。
哎,不该到处乱丢的!
付故渊想了半天,没想到学生手册在哪,半天不说话又尴尬,只得缓缓开口:“你……”
“嗯?”池郁笑了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付故渊:“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或者电影啊?”
池郁:“……”
付故渊苦口婆心:“我知道有些猎奇的书挺有意思的,偶尔我也会看,但是那都是书和电影,是假的虚构的,让我们回归实际,看看清距离高考还有386天,卧槽,只有386天啊,这么一说,我都紧张了……”
池郁:“……”
池郁:“班长,我没和你开玩笑。”
他的语气太认真,让付故渊不由地抬头看他。
少年脸上的笑意悉数消失,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付故渊:“班长,我之前说了,我有自挫型人格障碍症,你听起来可能觉得很奇怪,很不可思议,但我就是这样的人。”
付故渊怔愣,他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理解这件事。
宿舍陷入了安静中,付故渊抬头看向池郁,池郁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默默地等着他的回答,细细看去,池郁的五官真的很漂亮,特别是那双如皓石的眼眸,灿若星河。
可付故渊看着他,只能感受到死寂。
少年不该如此,不该满目荒凉,心生衰草。
付故渊有些苦恼地揉揉自己的头发,吐出一口气,严肃地问池郁:“为什么是我?难道我看起来像个坏人?”
池郁笑着摇摇头:“不,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