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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真军-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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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着凌笳乐那两只伶仃的肩头,越发地疑惑了,自己那时的身体也这样瘦弱单薄吗?
  他明明比那个时候瘦多了,难道是因为骨头跟着心肠一起长硬le,所以才让他忘了自己也曾如此软弱吗?
  王序从没像此时这般怜惜凌笳乐。
  他亲手为这个哭泣的孩子擦拭泪水,“我把沈戈给你叫来吧。”
  张松果然还是江路认识的那个张松,他没有辜负江路对他的期待,真的来了。
  他的脸上又挂了彩,和江路面对面地蹲着。夜里的街道寂静无声,他们互相安静地端详对方,像是在比谁更惨一点。路灯昏黄的光从上方落下来,将他们两个罩进去。
  虽然张松脸上的淤伤看起来更吓人一些,但似乎还是江路此时更惨一点儿。他头发是乱的,衣服也是乱的,眼里通红,眼皮肿得厉害,满脸都是泪。
  张松看了他一会儿,也跟着微微红了眼眶。
  “演员保持不动,其他人就位。”王序轻声打断他们。
  沈戈抬手在凌笳乐左脸上抹了一下,换根指头,在他右脸又抹了一下,“不哭了。”
  他语调温柔,眼神比语调更温柔。凌笳乐看着他,难以说清缘由地心头一酸。他低头将脸埋进手臂里,把脸上和眼里的眼泪蹭走,再重新抬头看向沈戈。
  没了眼泪的阻隔,他把沈戈看得更清楚了,没来由地破涕为笑。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沈戈的嘴角,“是化的妆吗?”
  沈戈点头,并握住他小臂,那上面有一条肿起来的红印,肿得很高,不用多问了。
  下一镜,沈戈将凌笳乐背起来,背对着镜头渐行渐远。斜上方的灯光在他们脚下拖出极长的影子,在这寂静无人的夜里倍显寂寥,却也是相依为命的味道。
  沈戈背着凌笳乐走出很远,疑心自己错过导演的指令,贸然回头看了一眼。
  王序站在显示器后冲他们摆了摆手,意思是:“走吧,走吧。”
  沈戈转过身,继续往前。凌笳乐已经在他背上睡着了。
  小李提着凌笳乐的私人物品从后面赶过来,见此情景立刻噤声。
  两个醒着的带着一个睡着的,一路无声地回到宿舍楼,在大门外碰到从另一个方向回来的苏昕。
  苏昕应该是去夜跑了,当得起模特的健美身体充满动感活力。他惯性地奔上头两个台阶,随即猛然刹住,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显出些许错愕,回头看向从夜幕里走出来的三个人。
  沈戈背着凌笳乐踏上台阶,在与苏昕擦肩而过时,两人的视线发生一瞬间的摩擦,又错开。沈戈脚下的节奏并未因此变化。
  小李则远不如他沉得住气,冲苏昕投去迁怒的一瞥,随即快赶两步追了过去。
  苏昕像被下了定身咒,不由自主地目送着这三人,看着他们三个恍若浑然一体,缓慢而稳健地走进这老式陈旧的建筑。
  第二天,王序在片场对两个主角提出新的要求,希望他们下戏后不要有任何交流,尽量连碰面都避免。
  相比凌笳乐的不解与迟疑,沈戈答应得十分痛快,让王序不由心生忐忑。
  这个聪明的年轻人让他有点看不透了。
  “江路与梁勇”的那场戏之后,沈戈非但没有找他的麻烦,甚至在拍摄“张松找梁勇麻烦”那段剧情时也极为配合,别说失控的殴打,就连借拍戏出气这种常见戏码都没有发生。
  王序不由对沈戈重新审视起来。
  面对王序这狐疑的目光,沈戈只是微微翘起嘴角,回以一个看起来十分恳切的笑容,甚至对凌笳乐进行劝说:“导演这个主意好,能帮我们保持住那个状态。”
  王序之所以对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戏里的两人开始冷战了。
  张松回家了,依旧与江路睡着同一张床,却是同床异梦。
  两人的“地位”完全调转过来。有时张松很晚才回家,有时还带着醉意,江路从不敢多言,殷勤地给他递毛巾、盛饭。
  以前都是张松给他做饭,他在一旁不是看电影、听歌,就是看书、画画,和在从小到大的那个家里一样,不到饭端上桌那一刻绝不去洗手。
  张松乐得伺候他。他喜欢江路那股文艺的沉静气质,愿意让他多看一页书、多画一笔画,毫无怨言。如今都反过来了。
  张松倒也接江路递过来的毛巾,也吃他做的饭,并且不嫌难吃。如果实在是太咸或者太淡,他就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或者拿盐罐子,并不抱怨。
  可江路宁愿他抱怨,甚至发火都行,只要肯对自己说话。
  自从张松把江路背回家,他再没对江路说过一个字。
  没过几天就是张保的头七。
  这一天,张松没有出摊,也没去照相馆。他包了一辆出租,一大早就要出门。
  他准备了不少东西,纸钱、香、点心、水果、酒、烟,还有一幢糊得十分逼真的纸房子,挺占地方。
  江路从他准备出门起就坐立难安,一直想帮忙,却又因为向来不是细心能干的人而插不上手。
  张松想把所有的包和袋子都移到背上和一只手里,好空出另一只手拿那个最占地方的纸房子。
  江路忙奔过去,伸出手,“我帮你拿着个——”
  张松猛地推开他,对他说了这几天的第一句话:“你别碰!”
  江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往后趔趄两步,后腰磕到桌角,身子一歪,显出隐忍的痛楚。
  张松面色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敞开的门外响起大嗓门的问声:“能走了吗?”
  出租车司机不请自入,热情地从张松手里抢过两个包:“这俩给我,你不就腾出只手了嘛!”
  张松看向司机,迟钝地向他颔了下首,又回头看向江路。
  江路已经一手撑着桌子站直了,偏过脸去,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是不是还觉得疼。
  “就这些东西吧?”司机问道。
  张松回过神,低低地应了一声:“哎。”
  “走不走?你不是说想早点儿到吗?我不是催你啊,反正我是按天收钱,你早出发晚出发对我来说没区别……”
  张松打断这司机的啰嗦,“这就走。”
  门关上的瞬间,江路按着腰缓缓地蹲下来,双手掩面,肩膀微弱地颤动起来。他这一辈子的眼泪,都要在这些天里流完了。
  沈戈去而复返——幸好他不是张松,他总能在离开后又回来——沈戈着急地摁住凌笳乐的肩膀:“是不是真磕着了?”他推出去的瞬间就知道自己没控制好了。
  凌笳乐抬起头,又是一双江路式的凄楚的泪眼。
  他冲沈戈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就听王序在场外喊了一声:“演员在戏外不要交流!”
  凌笳乐立刻露出不舍,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说过话了,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
  沈戈踌躇地看眼王序,趁他没注意这边,在凌笳乐肩头捏了一下,飞快地说道:“爱你。”
  那两个字又轻又快,风一样地经过凌笳乐的耳朵。
  沈戈说完就大步离去了。凌笳乐真是蹲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赶紧将脸藏进臂弯里,藏住自己出戏的红脸蛋和弯成两枚月牙的眼。
  张松当天去,当天就回了,比预想得要早。
  上高中的弟弟虽然比他矮不少,但身形随了父亲,壮得像只小牛犊。兄弟俩在张保的坟前打了起来。
  “是你把爹气死的!你根本不是爹亲生的!”
  张松愕然,那些纸里包不住火的流言终于传进弟弟的耳朵里。
  他带着一身落魄回来,看到江路和梁勇在家里拉扯。
  江路先看到他,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嚎,趁梁勇一个分神将他推开,踉踉跄跄地奔向张松,却又不敢挨上他,同他隔了一米的距离急切地解释着:“我不知道是他!我以为是你回来了……我没想开门的……”
  梁勇为他这疯魔模样怔了怔,随即嗤笑一声:“小路,这就是你不对了——”
  江路面若癫狂地回头嘶吼:“你别喊我‘小路’!除了他,谁都不许喊我‘小路’!”
  这下梁勇真的被他吓住,讪讪地住了口。
  张松抬手搂住江路,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将脸埋在自己肩上,对梁勇说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梁勇面上变了几变,语调低沉地回道:“我是好心过来送东西——”
  被张松搂住的江路猛一挣动,“我不要了!”
  张松安抚地拍拍他后背,问他:“什么东西?”
  江路咬着嘴唇迟疑地看着他,眼神惊慌颤抖,“……书包……画架……”
  “那不能不要。”张松替他决定,问梁勇:“东西呢?”
  梁勇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车里。”
  “我去跟你拿。”他要松手,江路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张松只好低声安抚他。
  “别打架……”江路惴惴不安地嘱咐。
  张松握着他的手,“放心。”
  梁勇在一旁看着他们这副患难见真情的模样,脸色晦暗难明。
  张松为江路拿回了书包和画架,江路又可以回学校上课了,一切似乎重新回到正轨。
  两人坐在桌边吃饭,张松给江路夹了块肉,“能接着读为什么不去?”
  江路的筷子尖一直停驻在嘴边,他没有立刻回答,又咀嚼了两下才说道:“我想早点儿毕业赚钱……我们这个专业,本科和研究生最后都一样,要么就是去宣传科,要么就是去当老师……”
  张松抬头看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回饭菜上,“我还养不起你吗?”
  “不是……不是那意思,我是想着……”两人重归于好后变得客气很多,尤其是江路,极为谨微,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我就是觉得,你那么辛苦,想帮你分担一点儿,咱们也能早点买上房……”
  他偷觑着张松的脸色,“我成绩好,能在事业单位找个不错的职位,到时候分到福利房——”
  “福利房?和你同事们做邻居?咱俩一起?”语气有点冲。
  江路哑然。
  张松有些懊恼地低头扒了几口饭,起身离开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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