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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清错愕地回头看，触碰到一张干净的脸庞。
对方笑了笑，把手指中的纸巾递了过来，时雨清接着，点了点头说：“谢谢。”
秋司笑了笑：“不客气，我叫秋司，秋天的秋吐司的司。”
时雨清随口道：“我弟弟也姓秋。”
秋司惊讶：“是吗？表弟？”
时雨清摇头：“小姨的儿子，不过跟亲的也差不多。”
时雨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谈到这个话题，大概是对方的交谈温柔不失分寸，跟这样的人聊天会很舒服，便多说了几句。
振聋发聩地呼喊声打断了观众席下所有出神的人，声嘶力竭地嚷叫不亚于正在观看一场世界巡演。
“程星熠程星熠，是那个首A成员吧！我有点期待。”
“他们这首歌就很炸好吗？我一会儿激动地站起来就拉住我，别让我在摄像机前的粉丝面前丢脸。”
“矜持矜持，不能把自己小粉丝的身份给透露出来！”
时雨清被锁住了所有视线，连带着身后的人问了什么都忘记回应，聚精会神地往台上看去。
巨大的舞台中央，九位身穿同样魔王服饰衣服的少年垂眸，头顶带着一顶尖角帽，脸上画着精致的暗色系妆容，身上的链条装饰在灯光下灼灼发光，宛若流光。
背影音乐响起，八位成员整齐划一的邪肆抬眸。
一瞬间，天光炸破，随光灯都昏暗诡秘。
全场瞬间嚷叫起来，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炸了吧！你看我胳膊！我的妈耶，这就是程星熠吗？”
“我听说他在公司的导师是国际知名的亚洲舞王，他的嗓音都很有磁性，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好像拿手机录下来啊。”
“等你被淘汰了，在电视上看呗。”
少年瞪了他一眼：“电视上完全没有舞台这种氛围好吗。”
时雨清手里的纸巾浸了汗水，被撕破成了好几条，眼睛被钉在最前排暗黑色长服的少年身上。
他们一场舞蹈就算是拉出去完成一场Show都堪称完美。
颜值加上整齐划一的舞步，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油然而生地震撼。
“程星熠真的绝了，他好像是带着整个队在跳舞一样。”
“哎队长！我们到时候就靠你了。”
秋司笑笑：“那我们估计要被淘汰。”
队伍排名是很重要，一是会给整个团队的人加分，二是如果被评级为F，会进入淘汰赛制，开始第二轮的pk。
最后一场舞蹈伴随着主题曲的背影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跟没有反应过来似地沉默了片刻，随后爆裂的掌声蔓延在观众席的每处角落久久不散。
导师们与PD交颈商量，对着舞台中央正气喘嘘嘘的人一一点评。
“经过我跟导师团的一致投票，给，家景澄的评级为，A等级。”
“给柯原的最终评级为，B等级。”
……
“给，程星熠的最终等级为……”
梁PD眉梢带笑卖着关子。
底下开始一阵哄闹，大声疾呼道：“A！这铁定是A啊！”
“程星熠就是最岛的！”
“废话不多说，我来就是看现场直播的！这个炮灰当得值！”
程星熠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微微转眸，看见乖巧坐在那里的时雨清。
梁PD得意地点头：“那恭喜你们答对了，程星熠依旧是A等级，期待你，更好的表现。”
淘汰赛在随后的二十分钟时后开始。
在所有f的成员，开始抽签两两单人对决。
流程宛若高速，在不停挥洒的汗水和嘶喊中，淘汰赛接近尾声。
人类的悲欢本不能共情，在这短短几天，一起同吃同睡共同鼓励向上的队员们，在这场比赛中迎来离别。
成员们痛哭流涕地看着自己的队员离开舞台，情绪一度高涨，泪水和压抑无可避免的疯狂释放出来。
坐在台上的到导师都心里泛着心酸。
摄像机停滞了将近半个小时，等待所有成员情绪恢复。
时雨清无聊地站在一旁，一抬头，瞧见左手边站着的程星熠。
他的眼神很淡，颀高的身影给人一种故作疏离的清冷，骨子里却被刻意削淡了十八岁应有的顽劣与对新奇事物的好奇。
时雨清没空理他，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揉的不成样子。
他为什么要站在自己旁边？
他开始担心一会儿自己头像的地方是空白的，没有进入任何组时，他会不会控制不住直接当场暴打他一顿。
“紧张吗？”
时雨清看向他，心虚地把手里的纸巾揣进兜里。
“不紧张。”
程星熠盯着他的眼睛看，不知道是不是要分个高下，最终是时雨清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
梁PD坐在导师席上，捏着专业人员给的最终结果。
在昨天晚上，所有队长便把选择写好放进盒子里。
梁PD捏着卡片的时候眼神有些讶异，又重新问了一遍：“没有遗漏的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梁PD的眼神有些难以置信，捏着卡片看了一眼后面的名字，对着已经安静的舞台公布了时雨清的选组结果。
“这，嗯，只有一组选择了时雨清。”梁PD看向时雨清问：“你是要选择直接进入这一组，还是继续轮空呢？”
PD并没有说哪一组，似乎也就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么入组，要么轮空。
底下传出剧烈地讨论声。
“这开玩笑的吧？卧槽还不如让我选呢！！！”
“就一组选了？我不信没有暗箱操作。”
“谁啊？选他的那组是谁？好奇，这么走运的吗？”
“李管吧，也就他跟时雨清关系好。”
……
梁pd看着底下讨论激烈的队员们，捏着卡片晃了晃，故作悬念道：“我猜你们应该猜到了是谁。”
“现在请看大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时雨清当初进入剧组时，拍地宣传照，白色的背景和与队员们相同的服饰，一张白皙的脸在漂亮精致，估计没来得及上妆，这张照片极为稚嫩。
空白的屏幕上，时雨清的圆形图片被自动移动在最中央，而上下左右是其余八位队长的头像。
随着pd话音落下，他的头像从中央位置移动到了最左边！
“？？？？？我裂开了。”
“卧槽！不是吧？完了完了，强强联合，早知道我们就选了啊。”
“就应该狠一点，时雨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菜比啊。”
“我怀疑有暗箱操作！李管为什么没有选？我不信！”
……
李管看到也惊呆了，他刚才还说是程星熠故意针对，让所有人不选择时雨清，没想到他自己选了？？
他现在仿佛就像挑拨了人家兄弟感情的第三者一样，就他妈离谱。
家天捅了他一下，震惊问：“你没选啊？”
李管抑郁地揉了一把头发：“我也不懂。”
家天：“？”
李管叹了口气：“我也怀疑，有暗箱操作。”
家天：“……？”
时雨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上，自己的头像跟程星熠的紧紧挨着。
唇瓣不自觉张开，手指都颤了一下。
他选了？
程星熠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时雨清看过去，正巧碰到对方转过头。
他眼眸弯着，说了什么。
时雨清唇齿相撞，顺着他唇瓣的动作，那句话被悬在脑海里。
“哥哥，开心吗？”
☆、第 14 章
心里像是冒着咕嘟嘟的泡泡，一点点的破开，冒出炽热的气息乍在心尖。
他想了好一会都不太懂程星熠什么意思，明明一开始还恶言相对，现在怎么回事？
不会想让自己去他那队之后故意苛待，好让自己受不了退队吧？
那也没必要让自己去他那组，就跟李管说的一样，如果没有人选他，他真的会轮空到比赛结束。
时雨清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垂着眸一直到评级结束。
随着舞台的谢幕，人群消散。
在这一次评级中被淘汰的选手也返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李管一结束就迅速跑到人跟前，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不是吧？你们两个故意的？你们是商量好了的？你不早说，害我还那么担心，导师说你在哪一组的时候我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时雨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良心发现了？”
李管审视似地看着他：“你确定你们之前关系不好？我怎么感觉还挺好的，这样一想，他今早那样叫你明明还挺……亲密的。”
时雨清：“……”
时雨清一阵头疼，想了想说：“我以前，在国外跟他一个公司，要非说有什么关系的话，我教过他一段时间舞蹈。”
当时十五岁的小孩儿在公司也是有底子的，就是缺罚系统地练习。
他不知道程星熠为什么去国外，不过当时在国外他们公司算是娱乐界小有名气的大公司，不少知名爱豆都是他们公司出来的。
那一年是正式成团偶像最火的一年，一大批的偶像爱豆席卷了整个娱乐圈，粉丝对于偶像的痴迷和喜欢堪称疯狂。
当时公司有能力的导师并不多，来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孩，当然没有更好的导师分给他，more的专属训练室跟程星熠的紧挨着，时雨清每次早上去，都能看见他在看练舞的视频。
小孩儿的嗓子不错，练习舞蹈不太行。
天赋努力俱佳，时雨清心一软，就跑去跟人套近乎，顺便还教他练舞。
程星熠生性冷淡，不易靠近，他一个不这么爱社交的人跟人面前晃了两个月才混熟悉。
李管听到惊呆了：“你居然教过程星熠跳舞！卧槽，你早说我怎么样都选你啊！那可是程星熠，你知道他多牛比吗？”
时雨清假意问道：“多厉害？”
李管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跟时雨清说了一大堆他听不大懂的奖项，李管深呼一口气：“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才十八岁！所以刚才说得仅仅是开始而已！”
时雨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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