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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事儿吧?”苏启明仿佛见了鬼一样,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就差动手扒下何越的裤子检查他是否还健全了。
何越难以承受这种质疑,只好坦白道:“其实我最近看上一个人,不过也算阴沟里翻船了吧。”
隐去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细节,何越挑拣着将他与王戎笙近来的纠缠说与苏启明。
苏启明还听的津津有味,末了却十分不解,“他都这么主动了,你还磨叽什么呢?”
“都说了我爸和他爸是朋友,分开不好看。”何越说得很委婉,因为看起来他虽然对每个情人都十分体贴,但是事实上都属于玩完就扔的关系。
“这没什么嘛,你情我愿。”苏启明耸耸肩,“是吧。”
“是个屁,你懂什么。”何越俯身去拿茶几上的酒,没注意到苏启明突然放亮的眼神,若是他看见了,就肯定知道,他这发小又在寻思什么鬼主意了。
直到酒都喝了快半瓶,苏启明才像是不经意般又提起了王戎笙,“你说的那个王戎笙,是从国外回来的?”
“嗯。”
“那应该跟国内的圈子都不熟吧,有空带来认识认识啊。”
苏启明本来就是个自来熟的,何越也不怀疑他有什么其他目的,只是怕多事,便回绝道:“有什么好认识的。”
“我知道下个月有个局,挺热闹的。”苏启明看何越不为所动,便换了个方向怂恿他,“你不正好嫌那个王戎笙缠着你,把他带过去,让他见见世面。”
何越听出了苏启明话中连带着损他的意思,“合着缠着我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苏启明嘴上得了便宜,见好就收,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是我是我,我说的是我自己。”
不过何越确实对于苏启明这个提议动心了,王戎笙这种看得见吃不着,还三天两头撩拨他的人,确实还是弄远些好。
从苏启明家出来已是后半夜,何越趁着酒劲编了条微信就给王戎笙发了过去,不想没过多久,也就约莫一个红灯的时间,对方直接给他拨回了一个语音。
何越猝不及防,手指却已条件反射一样按下了接听,几秒的连通时间过后,只听得王戎笙的笑声从那边传来。
“越哥,你是要打算把我介绍给你朋友了吗?”
何越就知道王戎笙这张嘴吐不出什么正经话,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如临大敌,只是凉凉地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反正我就当你是那个意思了。”王戎笙说。
何越坐在副驾驶,而代驾司机刚刚赶来,何越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车了,顺便瞄了一眼中控上的表,向手机那边问道:“这么晚还不睡?”
言外之意就是赶紧撂电话。
王戎笙听了这话却沉默几秒,而后用一种十分低落的语气说道:“我在加拿大,越哥,这几天我没去公司你都没有发现吗?”
他确实没发现,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几天过得确实平静许多,可就这样把一个大活人给忽略了,何越还是有一点点心虚。
“……最近比较忙。”
“这就把我忘了。”王戎笙大声抱怨:“难道是因为我亲你亲得不够卖力吗?”
汽车的封闭性很好,隔绝了大部分来自窗外的噪音。
何越余光看见司机僵硬的脸色,他知道,此刻他的脸色一定也不比司机好到哪去。
“闭嘴。”扔出两个字,何越飞快地挂断语音,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手机另一端王戎笙张狂的笑脸。
手机震动了两下,何越划开屏幕上的消息提醒,进入了微信的界面。
“让司机开慢点,早点休息。”
以及一个大笑的表情。
果然,王戎笙就是故意的!
一觉睡醒,还没等何越的晕乎劲过去,他又被一个电话拉去了公司,原因无他,就是除了本来的电影企划,另一档选秀节目也被提上日程。何越一开始认为公司铺开得太大,没有主要发展方向,但是选秀市场还有大片空白,这块诱人的蛋糕谁都想咬上一口,越达也不例外。这种模式省去了很多培养艺人的时间和精力,并且出道便自带人气,光连一轮节目办下来的利益都非常可观,何越也不得不承认,管理层的决策是对的。
一个会议从上午开到下午,整理整理资料,又是一天,第二天还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何越不由得哀嚎:“不会连选人都要我亲自选吧。”
李秘书理好桌面上堆放凌乱的纸张,笑着安慰他:“那当然不用了。”
何越自然清楚,只是想抱怨几句,这些天他被公司“物尽其用”后,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离这间办公室、这间写字楼远点。
手机震动两下,何越深深呼出一口气,准备面临接踵而来的工作,却不想发来消息的是高中时期的生活委员。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正是同学聚会的日子。
同学聚会这种东西,一旦大家都步入了社会,就开始变味了。何越的家世不是秘密,他富二代的身份人尽皆知,每每有这种场合,被吹捧是必不可少,更有许多人来求他的“举手之劳”。何越不吝啬那些举手之劳,可多了,也烦得要命。
然而他不知哪犯了毛病,现在竟还想再去往那令人窒息的场合。
苏启明说的对,他想见一个人,却又胆怯,只能妄图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里感受出一丝从前的影子,聊以慰藉。
何越心中苦笑,他不爱在面上显露这种情绪。放下手机起身去休息间里的浴室简单冲洗一遍,换上身休闲装,再走出办公室时又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何大少,全然不见先前的憔悴之态。
尽管李秘书已经见识过许多次,却还是啧啧称奇于何越这惊人的恢复速度,她摸了摸眼下日益渐深的细纹,只能说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夜幕刚被拉上,何越便径自开着辆低调的轿车去往酒店。司机本想接送他来回,毕竟饭局上免不了喝酒,却被何越拒绝了,没别的意思,他根本没打算喝酒。
推开包厢门,里面是两张巨大圆桌。何越打眼一看,这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听到了动静,正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他也不见促狭,大方迈了进去,立刻有几个当时走得比较近的同学起身迎了过来,拉他入座。
“好久不见啊何同学!”那个生活委员站起来,特意称他同学,听起来亲近些。
何越没多客套,不着痕迹推开了一杯送过来的酒,说:“这几年太忙,这不,好不容易闲了几天,见谅。”
递他酒的那个人悻悻地收了回去,嘴里应和着:“哪儿啊,何少有事业心,佩服还来不及。”
何越勾起嘴角,没再看他。桌上开始你一句我一句,说起那些不知道被嚼了多少遍的同窗往事,何越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就是没找到他想要的感觉,兴致缺缺。
这时忽然一个女同学说起:“何越来了,咱班的人就都凑齐了吧……我想想,一共有三十七个人……”说罢,她抻着脖子四下张望,数着人。
何越心底一动,默默想道:“别数了,少一个。”
他这念头刚闪过,就听得门那边的响动,何越看过去,就见那棕色木门敞开,显露出一人身着着白色衬衫,手臂上搭着件西装外套。
“不好意思,来晚了。”那人略带歉意地说道。
那还在数人的女同学恍然:“我说嘛,还差个齐斯,这下真来全了。”
“你年纪大了记忆力都变差了,班长大人怎么都能忘?”有人揶揄道。
两桌子人皆笑起来,招呼齐斯进屋,一边给他挪出个座位。桌上又一次涌起了一阵热络的气氛,只有何越木然地坐在一处,仿佛被冻僵了一样。
那张脸一如他记忆中的,只是少了青涩,温柔更甚,何越略带慌张地错开眼,低头紧盯着自己的腿。他很怕,怕自己被密封在心里的感情,会如一桶发酵的酒,突然刺激令它爆炸。
“小越……小越?”
何越猛地抬头,惊觉齐斯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边。
原来坐在何越身边的人实相地走开:“哎呦,差点忘了,当初何越跟齐斯关系可好了。”
“怎么了?”齐斯坐下,看何越脸色僵硬,以为他身体不适,便关切道。
何越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紧绷绷的,轻咳一声,说:“最近……最近工作太忙,有点累。”
齐斯噗嗤一下笑出声,眉眼弯弯的:“当初要是有人跟我说你会变成个工作狂,我绝对会认为他脑子坏掉了。”
何越脸倏地有些发烫,他想他应该跟着笑一笑,可是那个他最拿手的笑容仿佛断开了与肌肉的链接,最终何越只是抿了抿嘴,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齐斯不做他想,回答道:“我回国之后一直在外地工作,这次也是巧了,出差给我出回来了。”
何越点点头,不知如何作答。恰好这时刚才敬酒那男同学又凑过来了,一杯酒怼到齐斯脸上,齐斯连忙推拒,说:“我明天上午还要去招标会,不方便喝酒。”
“别呀,少喝两口也行啊。”
齐斯为难,旁侧陡然伸出一只手,是何越。
“我帮他喝。”何越说。
那个男同学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但何越看了他一眼,竟给他看得直冒冷汗,吞了口口水,他还是把酒放在了何越手里,何越掂量掂量这酒的度数,一饮而尽。
齐斯在一旁来不及阻止,不知所措。
经此插曲,没人敢给齐斯敬酒了,但架不住何越上赶着要喝,谁也摸不清这何大少反复无常的脾气,但渐渐的,随着何越一杯杯酒下肚,众人胆子都大了起来,有的直接拎着酒瓶子蹲在他身边,见他酒杯空了便给他再满上。
何越眼前越来越模糊,脑袋也越来越晕,他不时侧头看着齐斯,从一开始丝毫毕现的面容,到后来逐渐随着酒气晕染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