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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池殊刚伸手捅进去一只袖子,边厌就站在一旁低低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冷呢。”
边厌脸上还是冷着,但语气里却带着委屈的阴阳怪气。
这听着池殊有些煞火,他直接把外套一脱,扭成一团朝边厌怀里砸去:“我不冷,我不穿了行吧。”
棉服和着风雪砸进怀里,边厌急忙将它接住,再看向池殊时眼里多了几分慌乱。
边厌皱着眉想说什么,但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没开口,只是带着乖顺的眉眼将衣服撑开,怯怯地靠近池殊给他披上。
池殊存了闹脾气的心思,肩膀一抖:“我不冷,不穿。”
“你别。。对不起。”边厌将棉服重新搭回去,但这次他没松手,扣着池殊的肩膀,低头在耳边说道,“对不起。”
你看,这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只要发现你生气了,一上来就是对不起对不起,踩着你心软的点儿糊弄过去,但心里半点儿记性都没长,往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池殊老早就想治他这毛病了,也不管是在吵架还是在冷战了,直接撂脸子反手一推冲着风雪朝外走。
边厌哪见过池殊这样,就连前两次闹大矛盾的时候池殊最后都是温温柔柔的,没哪次是像这看着劲儿都能察觉出怒火。
边厌又慌又急,急忙拿着衣服追上去,边赶着步子边说道:“池殊你别生气别生气,你先把衣服穿上,等会儿感冒了。”
“我不冷,”池殊咬着发颤的牙,硬撑着朝外走。
边厌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要是旁人这么闹腾他早就一甩手走了,可池殊那是放心尖都怕搁着的人,自是没得比。
边厌也不敢大动作,就这么跟小狗似的撑着衣服跟在池殊身后,努力让棉衣贴着他后背。
其实边厌就看着不通透,要真想耍心机使手段池殊是真搞不过他,就像这样,不给你搭就一步步紧贴着,让你在透着委屈的细节中心软,在露着爱意的动作中臣服。
池殊到最后没办法了,也这回是知道治不好这人了,生着闷气将衣服抓过来穿上。
但总归还在气头上,一句话也没说,连个眼神都没给地直接掏出车钥匙开锁。
边厌看着池殊的动作,低头没说话,但人却不动声色地朝车门那儿侧了身,挡住。
池殊瞧着他这动作,冷冷地一挑眉,问道:“干什么?”
“下雪了,”边厌耷拉着脑袋,踢了踢地上的雪花,姿态放的低,“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路上已经结冰了,你开车回去不安全。”
其实边厌话语背后的意思池殊听得懂,可他就是要装傻,收了钥匙:“那行,我走回去。”
“走回去也不安全,容易摔跤,”边厌立即抓住池殊的手腕,凑前了点儿,语气里带了点儿哀求,“池老师今晚回铺子里睡好不好,就一晚上,我担心你。”
听着这话池殊笑了,他抬手戳着边厌心脏那块儿,问道:“你到底是担心还是存着私心?”
“私心私心,”边厌见池殊松了劲儿,赶紧抓着人手指靠过去,得寸进尺地搂住,“我想你了,我们两不分开住好不好,就生气也行但别分开住。”
边厌这顺着杆就往上爬,一边捏着池殊的手心一边跟他脸颊蹭着脸颊,话语跟着呼出的热气喷在耳廓上,在这冬日里暖的不行。
耳廓皮肤浅薄敏感,呼出的热气带着熟悉的烟草香,在颤抖中勾出思念的难耐。
分开这段时间,池殊怎么可能不想边厌,但很多事,不是一个想字就能破得了的。
池殊眼中带着挣扎,他抬手摸了摸边厌垂下的脑袋,在落雪中说道:“我也想你,想着你有天能把我接回去。”
说到这儿,池殊转手托起边厌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憔悴,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软了。
“边厌,这些天我一直告诉自己不急,我该给你时间,但我。。有些挨不住了,”池殊摸着边厌的眉骨,“我自私地逼你一次,边厌,腊一那天我妈邀请你去家里吃饭,在这之前你能把我接回铺子里吗?”
池殊这话像是在边厌眼里投了颗火种,在一片荒原中燃起希望,化了这漫漫寒冬。
边厌眼眶蓦地一红,扣着池殊的手吻了吻他的掌根,在他跳动的脉搏中郑重地回了声能。
第56章
其实池殊现在挺想吻上去的;但总归不是时候,他得用着点儿东西吊着边厌。
可这么久没见了,池殊狠不下来心不去做点儿亲密的动作。
这样不仅是对他自己残忍;对边厌也残忍。
池殊伸手抱住他,嗅着被体温晕染的烟草香;贪恋地用鼻尖蹭开边厌的衣领,让呼吸去交融他脖颈上跳动的脉搏。
两人在遥遥风雪中交了一个芜杂滚烫的拥抱。
最后即将失守的那一刻,池殊放纵了一点,将手伸进边厌的棉衣里;对着那条刺有他名字的背脊顶端抓了抓。
温度烙在手心里;线条刻进掌纹中。
池殊这么多天的空悬终于落了点儿实处;他闭着眼推开了边厌,垂着眸说道:“送我回去吧。”
怀中的陡然空缺让边厌一时失了神;他下意识地想去伸手再把那温度给抓回来,却被池殊看透了意图,偏身躲过。
可正当边厌失落时,池殊的手却突然附了上来,十指相交道:“扶着我点儿;我年纪大了禁不起摔。”
边厌心里瞬间填满;他眼里融了落雪,溢了浅浅一层亮光,便扶着池殊朝外走:“不老;池老师不老。”
奉承讨好的话不耐听,但也分人;看对象。
池殊是高兴的,但他没给边厌递杆子,挑了挑眉换了个话头:“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给栗傲送东西;”边厌扣着池殊的手在用劲儿,背后半抵着他,怕他摔,“他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忘记把教辅资料带走了,栗娟忙,我就给送来了。”
听着边厌的解释,池殊心里压不住的乐,他偏头看向边厌问道:“栗娟这么忙啊,比你这个当老板还忙?”
见被戳穿,边厌也没觉着不好意思,凑近了点儿,低低地说道:“我就想来碰碰运气,幸好上天眷顾,让我碰着了。”
边厌这话说的,池殊根本接不住。他本来还想着调侃恼人一番的,没想到最后却被反撩的脸红。
边厌的呼吸就喷在脸颊上,像是燎了一团火,烧出一片浅红。
“收着点儿,我还没原谅你。”池殊推了推他,偏过脸去借着看的士的动作掩饰那点儿底气不足。
其实软一点儿就行了,边厌也满足,立即见好就收,扣着池殊的手带着他在路边等的士。
这个点儿,快到学生们下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无论是主干道还是侧道上来来往往的的士都不少,可大多都没绑防滑链,两人等了一阵儿才拦到一辆。
池殊打开门坐了进去,降下车窗伸手摸了摸边厌的脸:“早点儿回去。”
边厌扣着他的手,亲昵地蹭了蹭。
一个牛高马大的人,为了能更靠近池殊一点儿,低头弯着背脊只差没在车边蹲下去。
边厌偏头亲了亲池殊的手心,没说什么,但不松手,眼里那点儿希冀就这么直勾勾地冲进池殊眼里。
“想跟我回去啊。”池殊看得懂,他压了压边厌的唇,“问你呢,是不是想跟我回去。”
“是,我想跟你回去。”边厌大大方方承认了,另一只手趴着车门不松,像只摇尾的小狗,“池老师把我捡回去吧。”
这低眉顺眼的模样,怪让人心疼的,但无论怎样,都只能到这儿了。
池殊狠了狠心,抽了手:“你先把我接回去,我再把你带回去。”
这句话说的时候听决断的,但刚出口池殊就有些不忍心了,瞥了边厌一眼,果然看见了这人眼里瞬间消散的光亮。
池殊赶紧收了目光,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相反,转过去蹭了蹭边厌的脸,低低地说道:“快点儿吧,我等你。”
池殊说这话时,刚歇的落雪又被大风卷起,边厌看着一片雪花吹进车窗落在了池殊指尖,他低头吻住,在融化的落雪中应了声好。
炙热融化了寒冷,边厌带着氲着香气的水渍直起身子,看着车窗升起,看着的士的尾灯没入漫天飞扬的风雪中,随着思恋远去。
………
边家老宅。
暖气带着檀木香填满了每一处角落,大堂里的佣人和管家都被清了出去。
边厌基本上不会主动踏进边家的大门,但既然来了,那一定是有事。
再怎么说都是流的一样的血,很多事情边厌不用明说,边老爷子也懂,直接清场。
边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两者相叠,一起推到了对面边老爷子眼下。
“这是这几年来边关和边城他们来我店里搞破坏的视频和图像,”边厌敲了敲U盘的金属壳,掀起眼皮看向边老爷子,“边家现在的商业状况可遭不起一次负责人的审查冲击。”
不管是私自闯店还是破坏所属物品,无论哪一条,只要边厌报警了,边家这两兄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边家这几年本就处在走下坡路的阶段,要不是边老爷子还在,可能连最基本的营业基金都保不住。
这边家掌事的双胞胎要是再出事,边家不说立即垮,但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很多事边厌没有明说,但边老爷子能听得明白,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杵着宝石鹰头拐杖的手却暴起青筋。
“边厌,”边老爷子抬起下巴蔑视着他,“你难得不孬一次,还真让我大开眼界。”
边厌没理会他话里的嘲讽,待在边家让他太不舒服了,他只想快点解决完。
“视频我还有备份。”边厌又将U盘朝前推进了点儿,但他没有继续接下来的话。
这是一场谈判,把握好主场是一回事,但也要控制好对场的节奏。
边厌决定不忍,那就无须再拖,一次解决就好,毕竟他和池殊之间再也禁不起多一次的冲击了。
边老爷子垂眸盯着那U盘和文件上的照片看了一会儿,他揉搓着宝石鹰头问道:“你想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