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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随便进来,看来这里是不会有什么机关的,名册也不会放在书房里,可是我不找书房,又能到哪里去找。便一边和六个女孩聊天,一边假意看书,一边找找书架上特别的地方,可仍是一无所获,直到六个女孩都离开,他见天色已晚,这才很是不甘地离开。
从无涯轩里出来;柳雪松十分沮丧,甚至去想找到阿若放弃这个任务,可转念一想,找到名册也是为了自己,为了方展,为了铲除铁燕门,又怎可轻言放弃。
这是他最初找到名册的目的,被迫加入后也一直存着这样的打算,甚至从未想过在铁燕门被消灭后自己该怎么办。其实铁燕门跨了,他自己肯定也完了,当初没想过后果,只想方展能和家人团聚,可现在要考虑的实在太多了,加入铁燕门,他认识了很多人,不管别人是不是因为他是堂主而敬重他,他把这些人却都当成朋友,而且他们也都不是武林中人想象的那种十恶不赦之徒,有的人还可以算是正人君子,若最终的结果是害死他(她)们,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喜欢铁燕门,甚至刑堂堂主赋予的权利也让他迷恋。
他开始感到惶恐,觉得自己也变了,陷得太深,难怪方展长时间待在铁燕门,并非是对自己的家丧失信心,而是已经把铁燕门当成家了,若非意外,他也不会背叛,尽管曾经表示过要“改造”铁燕门,也只是在自己说“铲除”之后的折衷意见,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做任何改变,将心比心,恐怕他比自己更难以自拔,
现在倒是很想去和方展好好谈谈,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知道了方展的最真实想法反而让他更不知所措,在这方面不作任何交流也许更好。
快到自己的房间时,心情平复了些,他想起自己却是没有证据说明浅野的兄弟们杀人,觉得似乎去看望一下,婉转地道个歉也是不错,便找了个经过的丫环问明路径,知道就在离他住处一里,东边的“知客居”,便去找他们。
向东走了近半里,来到鱼塘附近,看见慕容婷和孟芸及几个分堂弟子,有男有女,在一起嘀嘀咕咕,心里很奇怪,想女的在一起说说私房话悄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有男的。便走过去,以比较严肃地口吻问:“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大声说,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又对孟芸道:“你可是鸽堂的弟子,鸽堂的人怎么跟其他人窃窃私语。”柳雪松最近熟读堂规,知道掌握大量消息的鸽堂弟子与人私下密会是很严重的罪行。孟芸很显然被吓到了,道:“其实我们说的是,堂主怎么可以收留那些日本浪人呢,我们会不会被当作汉奸啦。”柳雪松明白过来,笑道:“不能这么想,日本人也不个个都是坏人嘛,其实堂主有他自己的用意,大家不用太担心。”大家都表示不会在背后议论这件事了。柳雪松又对慕容婷道:“改天把寒江兄请来,我给他看看。”慕容婷甚喜,连声道谢。柳雪松心中叹道:首领出掌,不知道是否留了一点情面,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交代完毕,继续向知客居而去,没走多久即到,竟然看见富田家最小的弟弟在院外来回散步,眉头紧皱,象是有什么心事。柳雪松想起上次比武差点被他踢屁股,若非铁如山出手,恐见面还得被他笑话,可铁如山也因此杀死了他们的七弟,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恨意转到他身上。想到这里,柳雪松很想离开,刚转过身,那位八弟已发现他,招呼道:“柳兄,不,柳教头这是要去哪里。”柳雪松又掉过身去,装出很吃惊地样子,说:“原来你们住这里呀。”八弟点点头,说:“柳教头进去座座吧。”柳雪松笑道:“大家都是客人,不必客气。”他闲着没事,学着和人比客气。
知客居也是一个不小的院落,干净整洁,但比起海无涯的无涯居还是差远了。柳雪松刚一进去,就听见喧声震天,富田野川被几个兄弟强拉着,依旧象头烈豹一样咆哮着:“你们让开,让开,让我去,我非报仇不可。”柳雪松心里凉了半截,暗付:果然,他们要找我算账。一慌,正要退出,却被八弟摁住肩头:“柳教头去哪里。“柳雪松苦笑道:“你七哥的账怎能算到我头上。”八弟叹了口气,道:“你说到哪里去了,四哥性格如此,他是想找玉人姑娘复仇,其实我们何尝不想,只是目前屈居人下,又被追杀,自然先保住自己要紧。”柳雪松恍然大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他估计这七兄弟对浅野的死因并不是完全知情,便走上去,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讲来,希望他们七兄弟能彻底原谅玉人飘香,忘却那早就应该忘却的仇恨。富田野川这才无语,折身回到房间。
柳雪松接着和众兄弟客气一番,知道他们一共是八兄弟,老二叫富田正男,老三富田明浩,老四富田野川,老五富田大造,老六富田元一,老八富田永裕已经被铁如山杀死,这里只有五个,老七富田光辉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好问,富田正男介绍完毕,说道:“柳教头是否能帮我们把大哥的骨灰从玉人姑娘那里取回,我们不方便到她那里去。”柳雪松知道玉人飘香在赵村曾发誓要把浅野的骨灰亲自送回他的家乡,有些头疼,道:“好吧,我尽力而为。”看他有些勉为其难的样子,众兄弟面面相觑,知道玉人飘香那里恐怕是很难轻易交出大哥的骨灰的。接着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柳雪松并没有“婉转”道歉,便借故离开,一路上心中都在想如何让玉人飘香归还骨灰,也算是一种化解矛盾的方法。
第二天,柳雪松打算去玉人飘香那里一趟,就骨灰问题问问她自己的态度
进了城,经过一个很繁华的集市,忽见一个身影从面前飞奔而过,一个慌乱不堪且异常愤怒的声音不知道在嘶喊什么,柳雪松正不知所云,旁边有人说:“好像有人钱被偷了。”柳雪松当即恍悟,追了上去,那小偷虽然轻功不弱,但比起柳雪松还是要差一些,才追了一条街,两人便只有半个身子的距离,小偷无奈,转过身来,将手上一个包袱扔到他怀里,恶狠狠地道:“姓柳的,狗汉奸。”柳雪松气得想杀人,还好东西已经抢回,不便计较,他往回走了没多远,却见正前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向他深鞠一躬,用日语说了些什么,柳雪松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还是能明白这少女的意思是说这包袱是她的,想必刚才的呼喊也是她发出的,难怪听不懂,柳雪松把包袱给了她,问:“你是一个人来中国吗。”话一出口,才知是白说了,赶紧做手势,可怎么也做不好,那女孩到是很简单地做了个吃东西的手势,当然是要请他吃饭表示感谢,柳雪松这个看得懂,赶紧摆手,毕竟帮助别人是不可以要报酬的,当即告辞,径直往秦淮客栈而去。
找到玉人飘香,玉人飘香正在吃早饭,看见他来,面带微笑,问:“吃了吗。”柳雪松现在反而不敢和她玩笑,座到对面,也不拐弯抹角,干脆将来意告之。玉人飘香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只是吃饭,什么也不说。柳雪松以为她是要吃完饭才表态,就等着。哪料她吃完了饭,干脆就起身往楼上走,柳雪松大惑不解,拦住她,道:“好歹你也说个话呀。”玉人飘香很是生气,道:“柳大哥,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我已经发誓要把浅野君的骨灰送到他家乡去,就绝不假手于人,你想想他们几兄弟还能回去吗。”柳雪松知道她还有些想不开,道:“这件事特殊嘛,他们又不敢来见你,再说人家是亲兄弟,你现在又算什么呢,不归还骨灰是说不过去的。”玉人飘香推开他,道:“就这样了,你回复他们吧。”
柳雪松哭笑不得,虽不是感到很羞辱,却觉得真是多管闲事,出了客栈,走了好一段路,心情才完全平复了。他没有回山庄,也没去别的地方,忽然心血来潮,想起要去看看皇宫里那位“姐姐”来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反正这位姐姐也说要常去看她。
他来到皇宫门口,跟侍卫说了,侍卫也没刁难他,让他进去了,只说不许乱跑,特别叮嘱不要打着见淑妃的招牌去看江水兰,柳雪松答应了,进了皇宫大门,径直去了青竹宫,一路上只遇到几个有点面熟的宫女和太监,除了有些好奇,都没人询问他。。
青竹宫这时非常安静,几个宫女在闲聊,见到他,也不是很吃惊,只是眼睛都往竹林那边瞄了一眼,柳雪松顺着目光看过去,见菁菁座在老位置上看书,但却显得心不在焉,好像还在抹眼泪,赶紧跑过去,手放在她肩上,问:“啊,宝贝姐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菁菁把他的手推开,斥道:‘我又没哭,谁欺负我。“柳雪松笑道:”我又不没说你哭。“然后问:“我姐姐呢。”菁菁道:“她去看江姑娘了,还带着水果呢。”柳雪松心想:这位姐姐倒是没有食言,果然去看江姑娘了。“当下对菁菁道:“你要是呆在宫里不开心,我带你出去玩,然后咱们就不回来了。”菁菁冷着脸,问:“不回来去哪里。”柳雪松笑道:“私奔,你说能去哪里。”菁菁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忽听一个宫女的声音传来:“淑妃娘娘,这么快就回来了。”只听淑妃苦笑道:“带了那么多礼品去看,还是连理都不理。”见到柳雪松,很是诧异,笑道:“你看姐姐来了,不会连水果都没带吧。”柳雪松还未说话,一个宫女一旁抢白:“人家不仅没带礼品,还要把菁菁姐带走。”菁菁听到这里,也不解释,竟然一言不发就回房去了,淑妃看了她一眼,转向柳雪松,问:“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江姑娘的。”柳雪松现在根本就不敢去看江水兰,而且也知道也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也许是为了菁菁,也许真是来看望淑妃,因为思想深处,还是有一点真把她当姐姐了,便请她在竹林外的石桌旁坐下,然后把富田家索要骨灰和自己遭冷遇的事讲了,看看她会不会替自己想办法。
淑妃听了,想了片刻,道:“这个事情太复杂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