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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松和玉人飘香常被请客,但从来没被请得这么委屈过,这顿饭虽然好酒好菜,甚至还有歌舞助兴,但吃得极是难受,半个时辰后,两人都称醉了,告辞离去。沈东则继续欣赏歌舞。出了酒楼,玉人飘香问柳雪松:“如果有人下毒,你应该察觉得到。”柳雪松得意地笑道:“这位沈公子绝对没有下毒,你放心好了,谁敢在我面前下药呀,我这里还有几粒药,你带在身上,可防不测。”玉人飘香接过,说:“我只是觉得他别有用心,我们都要小心,如果有人要害你,有多少解药都没用。”柳雪松并不觉得她的担心多余,点头称是。当下两人找了同一间客栈,分住楼上楼下。
这时天色已晚,柳雪松又喝了点酒,头有些晕,正欲上床入睡,忽然听得有很重地敲门声,赶紧踱到门口,打开房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很妖艳的女子,带着很职业地笑容道:“公子今日一掷八千银,小女子甚是佩服,特意登门讨教。”柳雪松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哭笑不得,道:“姑娘,有人还一掷百万银呢,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正要关门,女子已经扑了上来,倒在怀里,大声道:“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足,多少钱办多少事都不懂。”柳雪松苦笑道:“你走错房间了吧。”推开她,打开房间,想要让她出去,那女的却又扑上来,紧紧抱住他,柳雪松这一次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忽然发现玉人飘香就在身后,玉人飘香怒声道:“有人说你什么,我还不相信,原来果然是真地。”柳雪松知道中计,赶紧道:“这不是真的,你听我解释。”玉人飘香什么也不想听,转身要跑。哪料,惊人的事发生了。
一把犀利的长剑竟在此时此刻抵在她胸口。
只要这把剑轻轻往前一送,玉人飘香就会客死异国。
而拿着这把剑的,就是沈东,他眼里含着泪水,道:“这是我精心设计的一个机会,在你最伤心之时防守也最差,我也根本就不给你机会作任何反应。可是这不是我的作风,不是,我只是想证明咱们富田家的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好了,咱们杭州见,我陪你们玩到底。”他咬咬牙,忽然将剑扔掉,伤心欲绝地跑掉了。玉人飘香和柳雪松都惊魂未定,一时不知所措,的确,沈东的布置真是天衣无缝,为了杀一个人花了一百万两,可是最后却放弃了,玉人飘香刚才转身那一瞬间差点就将今日成为明年的祭日。过了好久,玉人飘香才追了出去。
柳雪松吓唬了一下那个女人,怕玉人飘香有事,赶紧离开客栈寻找,可无论玉人飘香,还是沈东,都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他才回去,小二说玉人飘香已经走了,留了一封信,他接过。见信上写道:“柳大哥,这个人其实是富田家的老五富田光辉,他也是最懂得赚钱的,看他的情形很有可能去杭州对我二师叔不利,我先走一步去杭州,并借走你的大红马。”柳雪松心想:“原来如此,人家是来为兄报仇的。看来这个人心肠并不坏,就是有点想不开,花了一百万还没有报仇,这可好,我要独自上路了。”他算算时间,估计玉人飘香已经走了很远了,知道赶不上,可也想早点赶往杭州,便收拾好行李,买了一匹马,继续赶路。
第二日黄昏,来到离湖州不远的小镇上,柳雪松无意前行,欲找客栈歇息,可是这里离湖州甚近,也很繁华,客栈都满了,柳雪松在集市上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忽然听见前面人声鼎沸,赶紧上前去,挤进围观的人群,却见是一个满脸凶相的公子哥正在训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你到底还不还钱。”那少女婆有几分姿色,似乎已经挨了一耳光,但仍然向着对方怒目而视,有人劝道:“李公子,就算了嘛。”李公子冷笑道:“怎么能算了,说好的,还不起钱你就得跟我走。”手下蜂拥而上,要绑走那少年,少女泪流满面,争辩道:“李公子再宽限我几天。”李公子哼了一声,转身而去,手下则冲上去强抢那少女,柳雪松怎能容忍这种事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冲上去,推开李公子手下,质问道:“你们干什么,太不象话了,光天化日之下要强抢民女吗。”李公子手下没想到还有人管闲事,冲上来;连劈带撞,连踢带砍,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家伙,柳雪松轻功虽然比不上那些一流高手,但闲庭信步,巧躲妙闪,游走在这些人中间却非常容易,时而推推,时而绊绊,将这些人全都放倒在地。他并不想伤人,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厉害。李公子虽然很是尴尬,但并没有受什么伤,同时也知道这人不好惹,都看着李公子,不敢有任何行动,李公子笑道:“好,带种的话,明天中午之前不要离开这里。”那意思就是说他报复的时间不会超过明天中午,说罢带着人扬长而去。
柳雪松见他们离开,想问问周围的人这李公子是什么人,但大家看热闹到挺起劲,这时街上除了那少女,全都散了。那少女抹抹眼泪,对柳雪松道:“民女添添,多谢公子,公子你是好人,快走吧,你惹大祸了。”柳雪松心中笑道:“老子连皇帝都惹了,还怕惹什么大祸。”便对少女道:“这样好了,你可以请我到里家去吧,明天中午后我再走,保证不会让你们家有事,而且保证此后你们家都没事。”他随时都可以离开,此举自然是要保护他们家,同时也是找个地方住。
在添添眼里,柳雪松什么武器也没有,一点也不象个江湖人,读书的也不象,不知道他为什么敢管这样的闲事,也不知道该怎样拒绝,只好让他跟着去了。路上,添添才跟柳雪松谈起那位李公子,这李公子是湖州方圆三百里一霸,无恶不作,欺男霸女,象于九这些人的恶行甚至都不能跟他比,还有他家是当朝丞相李善长的亲戚,关系极好,连官府都不敢得罪。
柳雪松听罢,头皮微微有些发麻,他知道自己擅闯皇宫能安然无事,实际上皇上皇后,淑妃都顶住了很大的压力,现在贸然去得罪李善长的亲戚,实在是有些不明智,但祸已闯下,也不多想,跟着添添往她家而去,一番交谈,知道其姓罗。
添添家本来是住在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她也是湖州方圆三百里的第一美女,全家过着小康的日子,然而战争把一切都改变了,罗家现在不比以往,只能搬到郊外,种点菜蔬,卖点小东西维持生计,两月恰,母亲病重,只好找李公子借钱,才生出以后的事来。柳雪松见罗家虽住得偏远,但周围青山绿水,环境优美,倒很是羡慕。
添添父亲听说柳雪松来意,苦笑着向他表示了感谢,并希望他多住几天。柳雪松心中也很犯难,他说过要李公子永远都不来找添添麻烦,现在看来有些难以做到,难不成要把李公子全家灭了不成。
这种想法只略做思付,就放弃了,他无奈地来到白菜地周围散步,忽然看见三个人向罗家而去,其中有两个还是在镇上被他教训的李公子打手,赶紧折回。
原来李府是来这里“讲道理”的,带头的是李府的管家,他并不理睬柳雪松,对一脸苦相的罗父道:“上回说好还不起钱就交出添添姑娘,怎么你们要反悔啊。”罗父罗母都吱唔着说不出话来。柳雪松道:“那种情况下的约定完全是掐人的脖子,不同意怎行,所以是不合理的,按道理就要废除。”管家冷笑道:“那还是要还钱吧,你给吗。”柳雪松只有八千二百两,八千两做了善事,只剩两百两不到,想药钱能有多少,在镇上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看添添漂亮,李公子根本就是为了人去的,才没有提钱的事。当下问管家要多少钱。管家伸出五根手指,柳雪松想五十两,便掏出五斤重银子一锭,管家哈哈大笑,道:“你开玩笑吧,是五千两,药那么贵,千年人参都不知吃了多少,不然老人家能活到现在,这还算是便宜的。”柳雪松又是尴尬,又是气愤,怒声道:“天知道是不是千年人参,就算是五千两也不能抢人。”管家转过头去,对罗父罗母说:“你看你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跟着我们少爷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这个人根本就是在坏你们的好事。”
柳雪松一时语塞,只想看看添添的反应,添添气得脸通红,骂道:“滚,我才不做那个人的十五姨太呢。”柳雪松想不到添添这样有志气,倒很是佩服,管家的脸却气绿了,挥挥手,道:“好,我们走。”看着这三人离开,罗父罗母都是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添添安慰道:“爹娘你们不用担心,这位柳公子武功极高,是豫北一带鼎鼎有名的大侠,人缘很好的,黑白两道都给他面子,你们就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柳雪松本来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案,正自难过,听到添添“胡说八道”,给足了他面子,到很是宽慰。他在金陵山庄时,见过一位堂主是属于湖州分堂的,到是可以找分堂的人想办法,不过他并没有问具体所在。再说铁燕们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也不是不知道,只好暂时放弃。
趁着罗父罗母在做饭,柳雪松又独自来到外面散步,来到水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