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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在此刻,女人们或在空虚、寂寞的心境中焦急地等待未归的丈夫,或依偎在丈夫的怀中倾听着那些似真似假的甜言蜜语,享受着痛苦而愉悦的激情,或安抚着可爱而闹个不停的小宝宝在其终于入睡时体会那充实而惬意的感受。但吟诗独处凄冷的郊外,心中只有怨愤,哀苦,发出这样的毒誓,更可见其内心的伤痛已至极点。
当皎洁的月光照亮墓碑上“柳寒风”三个字时,吟诗抬起头来,望着天空那轮弯弯的明月,心中思付:嫦峨仙子虽是寂寞终日,但有吴刚、玉兔为伴,定然也有几分乐趣,几分自得。若我能做仙子的奴裨,为她打扫广寒宫前桂花树下的落叶,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吟诗自小就对夜空中的这轮明月有着无尽的遐思,今日伤心过度,想得颇是离奇了。“这世间一切丑恶和美好的东西必然都可从月中俯视得见,而我也一定能看见他……。。。”想到这里,吟诗脸上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明眸中充满了希望,嘴角边充满了羞涩的笑意。“他过得还好么,身体健康么,是否也在想着我呢?”
不多时,吟诗的思绪就又回到现实中,她知道刚才所想都是极难发生的,不由得拔出长剑,抖动手腕,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在父亲墓前振臂而舞。
她并未使用家传的“寒风剑法”,只是为了发泄一番,才随心所欲、潇洒写意地挥舞手中长剑罢了,但她学艺二十年,武功出于名门,一身内力深厚淳正,使得这一路无招式可循的剑舞竟也威力无穷。
吟诗才五岁就已极崇拜父亲,为争取和父亲一样成为名位极尊、声誉极高的武林第一高手,她六岁时就开始学剑,夏练三伏,冬习三九,不惧任何困难,还学习父亲的思考方式,模仿父亲的各种习惯动作,养成了与父亲相近的性格。
因此,江湖上送了柳吟诗一个雅号“女柳寒风”,将击败玉人飘香,御敌于江南的希望寄予这位柳氏家族唯一的后人身上。而吟诗自负武功了得,毫不畏惧玉人飘香。但不久前,南宫适在书房里告诫儿媳:“我输了没关系,沈盟主败了也不要紧,但你绝不能输,因为你是柳寒风的女儿。”吟诗自是深知柳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影响绝不是任何一位武学高手所能比拟的,柳家的荣誉早已代表了武林的荣誉,所以她也不敢大意,虽是极早就接到了玉人漂香的挑战书,却有意推辞,提出在许昌郊外一决高下,以期父亲在天之灵能保佑自己。
还有半个时辰就是约定的比武时间,吟诗希望自己的心境平和、安宁,争取在这场震动天下的决战中将“寒风剑法”的威力发挥到极限,以便取得主动,得到那稍纵即逝的获胜机会。而这一番畅快淋漓的剑舞,让柳吟诗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于是,她收剑归鞘,准备到指定的地点等候玉人飘香。
也就在此时,吟诗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少夫人,您好。”接着,吟诗耳内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其语气有十二分的恭敬。
“朋友是谁,有什么事么?”说话间,那年轻男子已走到了吟诗身前。吟诗见这男子身材高大,皮肤微黑,颈脖间有些许水锈,虽是一身粗布衣衫,却生得形神俊逸,不由得心中暗赞。再细细打量,发现对方左手提着一个盖了白布巾,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篮子。
“回少夫人,小的是‘中原酒楼’的伙计,奉楚二小姐之命为你送夜宵来了。”这伙计正是下午为楚梦影斟酒的小柳。“少夫人一心要来祭墓,还未曾用饭,二小姐就担心你饿坏了身体。”他说着话,将篮子里的食物一一取出。
“噢,小兄弟,这可真是辛苦你了。”吟诗大战在即,不想吃得太过油腻,只吃了几口小菜,也就不再动筷。那小柳这时也点了一柱香给柳寒风的墓叩了两个头。
“二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呢。”柳吟诗吃罢,将酒菜都放回篮子里,问。
“二小姐本来是打算携同五小姐一起来祭墓的。”小柳说,“只是二小姐因府中有要事发生,要稍后才能来与少夫人会面。哎,夫人,您多吃一点啊。”
柳吟诗摇摇头,随口问道:“楚府有什么事啊?”
小柳道:“一个多时辰以前,洛阳的米商张老爷,郑州的王总镖头,南阳的齐大侠率三位公子一同光临楚府,向楚老爷提亲,要娶五小姐过门。二小姐说要看一会热闹,这才吩咐小的先来,自己随后便到。”
柳吟诗闻言,心道:“琴心美貌动人,和杭州李梦伊,福州水含笑,济南方婉柔并称当世四大美女,中原三位名公子自是早已慕名,只是王、张两家心愿恐要落空,因为那位齐老爷毕竟与楚伯父有生意上的往来。”当下说道:“小兄弟,真是辛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柳见问,便回道:“小的姓柳,名雪松。”
柳吟诗见他与自己同姓,心中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说道:“柳雪松,你有一个好名字。”
柳雪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柳吟诗又问道:“柳雪松,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可有家室么。”
柳雪松道:“回少夫人,小的今年才十九岁,一事无成,暂还没有成家之念。”
柳吟诗正待再问,忽听楚梦影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小柳,送完饭不知道回来,在跟少夫人谈些什么呀。”人随声至,楚梦影一身素衣,已徐步来到二人身前。
柳吟诗笑道:“我正跟柳兄弟说,要为他娶一房漂亮的媳妇呢。“楚梦影闻言,伸手在柳雪松的鼻梁上刮了一记,嘻笑不已。
柳雪松知柳、楚二女久别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便向着柳寒风的巨墓又深鞠了一躬,上了柱香;提上篮子向二女告辞离去。
于是,空旷的墓地里,就只有柳吟诗、楚梦影两位相别数年的好朋友相伴无数亡魂了。而墓地之外,则是一片极广阔的绿草地,那是三年前十万英豪悼念柳寒风,亦是吟诗之母韩玉贞,外公韩竞功昔年纵马奔驰的所在——韩竞功是三十年前的许昌巨富,楚东原的老板,他唯一的女儿韩玉贞十七岁爱上同城的穷小子柳寒风而苦追十年之旧事早已被武林传为佳话。
“小柳挺机灵的,做事很能干,也很会说话,特别讨人喜欢。”楚梦影见二柳谈得很投机,便对吟诗聊起此人,柳吟诗心里很是喜欢这同姓少年,就向她询问柳雪松事迹。楚梦影见问,便将所知一一道来。吟诗这才知小柳并非本地人氏,仅来许昌两年多,之前的事不是很清楚,但在许昌人缘很好,有不少朋友,其中还有很多女孩子。
“我们认识小柳的那天,正是清明,下着小雨;路非常的泥泞,我和五妹祭拜归来,不小心同时摔下很深的泥沟里。我只是很脏,有点疼,倒没什么,只是五妹的脚关节脱臼了,当时还以为断了呢,她是爱跳舞,这脚可是珍贵的要命,难过得一个劲的哭,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也爬不上去,真想买块豆腐来撞死,幸好小柳出现了。他跳下来,看看我,又看着五妹,哼,当然是看呆了,五妹又羞又窘,吓得倒在怀里。我也不知他是坏人还是好人,只是盯着他,监视着。这时小柳拖起五妹的脚关节说,只是脱臼了。五妹和我都不敢说话,倒是小柳话多,听得我们都入了神,最后,他问:‘这位姑娘不吃饭的吗。’我五妹腰细,难免有此一问,她一笑,小柳以最快的速度帮五妹接上了,五妹后来说她一点都不疼。”
“当然,我们还是不放心,没有要他送,自己乘了一辆马车回家。哈,没想到他自己竟然找上门来了,还要应征店小二呢,吟诗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很坏啊,他还故意拜琴心为师图谋接近她呢。”
“是啊。”吟诗笑道,“看不出他秉性风流啊。”
“怎么说呢。“楚梦影也笑起来,“上回酒楼来了位又凶又恶的外地客人,吵得震天价响吓走了很多客人不说,喝醉了还要听戏,竟然让手下找了一位在外头卖唱的小姑娘唱‘十八摸’。”
“什么人,这么无聊。”柳吟诗皱着眉头说,她想这种事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个小混混,不值一提。”楚梦影道,“那小姑娘当然是不肯唱了,那家伙连哄带逼,非要小姑娘唱不可。小姑娘急得哭了,那时我也不在,在场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小柳正好运货回来,见到这件事,立时说:‘没关系,我来唱。’”
“啊,是吗。”柳吟诗皱着眉头惊道,她想就算是被迫也不应该去满足客人的这种的无理请求吧,“原来他还会唱歌呀。”
“他不是拜师了吗,五妹教过他唱歌。”楚梦影解释道。众所周知,楚琴心不仅美貌,歌也唱得很好,十一岁时还随父云游九洲,搜集各地名歌。柳雪松承蒙欣赏他的楚东原关照,就住在楚府,当然有这种机会。“那家伙听说小柳要唱,大笑:‘哈,这种歌还从未听男人唱过,好,就是你了。小柳就真的唱起来了,什么‘一呀摸,摸到哥哥的头。”刚唱完,一巴掌就拍在那家伙的头上,打得那家伙和他的手下都懵了,小柳接着又唱:‘二呀摸,摸到哥哥的胸。’还未唱完,忽地一脚当胸踢去,把那恶棍踢出了好几丈远,差点爬不起来。”
“哈。”柳吟诗忍不住大笑起来,“后来怎样,小柳没事吧。”
“当然没事,因为方展来了,他一个人就打跑了所有的坏蛋。”楚梦影笑道,“方展是个成天没事做,却有不少银子花的怪人,谁也不清楚他的底细。他和小柳就是这样认识的,后来还成了好朋友,结为异姓兄弟。两个人都是侠义心肠,自然很讨女孩子喜欢。”
柳吟诗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见比武的时间还有一会,就向楚梦影询问楚府婚事。
楚梦影笑道:“提起这件事可真是有趣极了,我五妹虽是美名远播,但三位公子却是从未见过她。所以,我爹一时心血来潮,命五妹扮作丫环为客人端茶,让她自己看看喜欢谁。不想,五妹刚一走进客厅时,三位公子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好似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般,那齐公子傻傻的,趁接茶杯的机会,偷偷在五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