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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雪松回到小院中,和大家吃过早饭,收拾了行李,和邻居们道别后,又到听涛小筑同四个女孩及冬虫夏草辞行,六个人知他要走,都有些不舍得,要把他送出古府,柳雪松虽然也不舍,还是连道不必,紫冰说“我早上心血来潮,算到你出门就会有艳遇,而且你很喜欢这个人,但这个人命中注定不能和你在一起。”柳雪松大笑,对身后的几个女孩子道:“你们都不用送了,冬虫夏草你们送吧,呆会儿把她推出门去。”几个女孩子和冬虫夏草都哈哈大笑,柳雪松见紫冰生气,赶紧道歉,然后请六个人一起送自己。
快到古府门口,四个女孩子都开起玩笑来,都在商议把谁推到门外去,正在这时,门口管家走过来,道:“静月姑娘本来随掌门刚刚离开,突然去而复返,说要见柳公子,正巧你就来了。”后面六人全都“啊”地尖叫起来,继而哈哈大笑,都说这命算得真准。几个女孩子见柳雪松发愣,笑着推他出去,紫冰这下有报仇之快,推得甚是用力
外面静月正在等候着,柳雪松被推了出去,险些撞在她身上,还好及时收住身形。
“不知静月师姐有何指教。”柳雪松全然不顾后面的嬉笑,很认真的问。
静月道:“柳施主,有要事相商;能否借一步说话。”很明显是不想让周围的人听见。
柳雪松只好带着她往门东走了三十步,来到一僻静处,问她有什么事,静月道:“你不是有个祖传药方吗;我现在需要,能否送给我。”柳雪松这才明白过来,道:“那我得把脉才行。”静月面有羞色,道:“这不好,我不太喜欢男人碰我的手。”柳雪松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就算给你那个药方,没有针对性,效果也不会好。”静月问:“那我给你讲症状好吗。”柳雪松知道这样去诊治效果不会好,但也只能点点头,听静月讲罢,回到古府门口,让管家取来纸笔,写了个药方给静月,静月道谢而去。柳雪松回头见后面几位笑得古怪,赶紧大声问:“静月师姐,你们峨眉派去金陵观战吗。”静月走了很远,声音依然很响亮地传来:“不了,我们都不去金陵了。”柳雪松向紫冰做了个“羞羞”的手势,才正式向四个女孩子和冬虫夏草辞行。
在城中他不敢过分招摇,只是牵着马缓缓而行,直到出了城,这才乘马而行。一路上有不少武林人物也是今天出发去金陵;看见柳雪松骑着大红马;都很是惊异。
向南大约走了半里路,忽然看见路口有个老妪在向他招手,当即勒僵止步,问老人家有什么事。原来这老人的老姐妹送了她一个旧磨,她抬不动,特意求他帮忙抬回家。柳雪松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下了马,到另一个老人院中取了磨,跟着老妪向相反的方向走了两里路,穿过一片树林,又了一条小溪,过了三个岔口,走了近十里路,这才来到老妪院中。他见老妪家有一个偏瘫的儿子,家中又无别人,四周又无别的人家,心里一酸,送上百两银票,让老妪搬到城里或是那位老姐妹家附近住,并能找位大夫。老妪本来要付力资的;现在反而白得了钱;十分感动。
柳雪松没有久留,很快就往回走。
刚来到第一个岔口,他就看见正前方有一个人横剑拦住去路。
这地方十里之内就只有一个老太婆和一个残废;若有强盗也不是奇怪的事;但柳雪松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来抢的。
因为这个人就是柳吟诗。
他绝不会想到在宴会上笑脸相待的柳吟诗竟然对他还有杀机。也许她早就在谋划这一刻了。
“我不是已经离开楚府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这是他唯一保护自己的方法;如果柳吟诗连自己这样说过都不承认;那就完了。果然,柳吟诗道:“你人走了,心却没走。”她和楚东原谈过,知道楚东原还要重用柳雪松,想来柳雪松将来还是会回去帮忙的,那时恐怕就不是做小二了。这样的诱惑没人能抵挡。柳雪松知道解释不清楚,长叹一声;望着吟诗身后;忽然叫道:“你看。”吟诗慌忙转头去瞧,柳雪松打马催鞭,风驰电掣地般地就从她身前跑过。
他以为吟诗的杀心不决,又是大伤初愈,断然不会追上,哪料吟诗反应奇快,以最简单的轻功招术“旱地拔葱”飞身跃出三丈之高,凌空疾行六丈之远,从上到下,一剑直刺柳雪松后颈。
柳雪松虽有准备,但这一剑凌空而击,威势实在过大,实在不知该如何防守,若是翻身下马,倒也不错,可惜太过难看,更会被吟诗瞧不起,怎么也得有个大毒魔之子的样子。一着急,想起师傅以前教过对付这一手的招数,迅速伏在马背上,反手握剑,竖挡后身。吟诗也是高手,每一招自是都没有尽全力,以防对手反击,见这一式如此之怪,似乎还有后续手段,只好变招。可是这一招若真的用上十分内力,恐怕柳雪松的剑要被折断,性命也难保,但柳雪松算准了高手出招的力量,现在见变招,威势已弱,信心大增,顺势一剑挥出,还了一招,逼得吟诗只好退后。
可是他也跑不了,只好将马转过身,正面对敌。
吟诗今日非杀此人不可,以忘掉柳万千当年给家族带来的阴影,更是洗刷痒毒带给自己的耻辱,当即大喝一声,飞身攻上,眼看就要到近前,大红马“嘶”一声,仰身而起,双腿弹出,踢向吟诗胸腹。它虽然只是一匹马,但这一踢之威,实不下一位绝顶高手,吟诗真是前所未有的吃惊,一个后仰翻身,退到五尺身后。
一阵沉默之后,脸色苍白的吟诗斥道:“畜牲,忘恩负义地东西。”原来当年柳寒风得此马后,还未送方婉柔之前的两个月,全是由吟诗在照顾它,难怪吟诗这么气愤。柳雪松也猜到她和大红马打过交道,故意骂道:“傻瓜,连你家大小姐都想踢,不要命了,我和少夫人只是在切磋较艺而已。”免得大红马落个不义的骂名。
可他这样说话,并不能取得吟诗的谅解。她说:“有种的,就下来打,否则我先削断它的四条腿。”柳雪松估计她就算杀人也不会伤马分毫,只因大红马的渊源较深。可是若他不下马,大红马会激怒柳吟诗,那时就很难说吟诗要做什么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座骑有事。最重要的是,在柳吟诗这样的高手面前,大红马对他的帮助实际上是有限的。当即不再多想,跳下马来,将大红马栓在一颗树旁,拍拍它的头,笑说:“我和你家大小姐只是比武而已,没什么的。”
他并不担心吟诗会杀了自己;毕竟吟诗还是担心自己的“毒技”,到必要时再象那晚骗骗她也就行了。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就决定要跟真正的高手好好比试一次,毕竟能和柳家的人决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连玉人飘香都要等三个月后了。
柳吟诗趁他去栓马的时候已占据了有利地形,柳雪松只能站在地势稍低且面向阳光的正西方,他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打算战胜对方;只是能逃走就可以了。可是不能战胜对手,又怎能逃呢。
他站在柳吟诗正前方七尺处,左手紧握剑鞘,右手拔剑,挽了个剑花,做了个请手势,柳吟诗却不会在他面前玩这么多的花样,低喝一声,冲上前去,信手就是一招“凤点头”直取柳雪松面门,柳雪松挥手用剑鞘挡住,右手出剑,反刺她肩头。柳吟诗对他的实力有所估计;并不感意外;眼睛都不眨一下;不闪不避,迅速挥剑挡开;接着利用双剑相交的作用力反削柳雪松左肩;一连串充满自信的动作,快得实在是让二三流高手难以防范;可是柳雪松就象杂耍一样;剑鞘一格;又挡了一招;亦趁势用剑鞘直拍对方面门;吟诗冷哼一声;灌内力于剑尖;直抵剑鞘中央;手腕一转;那剑鞘立刻就被挑起;飞出十丈开外;接着又是一剑直刺柳雪松咽喉;力量之大;仿佛可以看见空气被从中划开;柳雪松用来防守的剑鞘失去;已是心惊胆颤,;一时竟不知如何防范;只好连退三步;吟诗竟已算到他只能退;马踏中宫;逼上去的速度竟比他后退的速度还快;柳雪松还没站稳;眼前已是寒光闪闪;剑气逼人。只好将心一横,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对方的剑势刺出拼命的一剑。
这样的招数对庸手来说极是有效;通常都只能回剑自保;但对吟诗这样的高手却毫无意义;对她来说;对方这样只是自取灭亡而已;她仿佛已看见了对方咽喉处喷出火红的鲜血,倒在血泊之中。
哪料,她的剑刚要触及柳雪松突起的喉结,柳雪松突然鬼魅般地向左移开,奇妙地躲过一剑。
这已不是轻功的范畴;柳吟诗惊惑之下;就见柳雪松的剑反而已刺到眼前。她立刻回剑反挡,可还未触及对方的剑身,柳雪松的剑已回收。吟诗虽不懂他这时为何不乘胜进攻;还是以上手自居;再度发出凌厉的一击。不想,柳雪松的剑只收回一些,忽然熟练而迅速地交到左手,身体怪异地一侧,躲开对手剑势,再度刺向柳吟诗。
柳吟诗的招法本是对付右手剑的,哪料对手换成左手,兼之太过大意,攻得过猛,一时猝不及防,一剑刺空,柳雪松的剑却刺向了她的肩头。
只听刷的一声,柳雪松的剑已刺破了柳吟诗的衣衫。
时间仿佛静止了。
柳吟诗的脸色一片苍白,柳雪松的脸则激动得血红一片,两个人都不相信这是事实。
柳雪松之所以激动,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已激怒柳吟诗,恐怕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难全身而退,所以不由自主举起了双手,却并不是要投降的意思,而是表明自己并非故意;柳吟诗的尴尬则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