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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梦不说话,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连饮三杯,有了几分酒意,这才道:“来晚了。”柳雪松当然知道自己来晚了,不好正面回答,只好说:“你能带我去吗。”自然是此地分堂。碎梦又饮一杯,道:“不急。”说着站起身来,留下一句:“五天后此时此地。”便飘然而去。柳雪松心想:“可能是那个时候要带我去金陵分堂吧。”
下午,柳雪松准备到紫金山去游览一番,他牵上大红马,先到大街上打听韩楚风一行的消息,已便探知小兔儿是否已平安,走了没多远,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刚一转头,就有人往边上躲开。他想不到竟然会有人跟踪自己,觉得好笑,他闲来没事,就让那人跟着,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往哪走就往哪走,来到一僻静处,看见那人还在后面,柳雪松起上马,正打算冲过去吓唬对方一下,谁知还没掉过身来,就见四五十持刀带剑的武林人士拦在路前,有老的有少的,有汉族有彝族还有**,都是眼睛冒血盯着他。
柳雪松暗感不妙,抱拳说道:“各位”话刚刚出口,就听那帮人叫道:“杀了卖国贼,杀了他。”柳雪松曾经听说南方武林人士并不是很清楚“开封公论”,还以为是玩笑,现在看来是真的,赶紧说:“误会,误会。”可那些人并不理会,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棍棒就杀将上来;柳雪松大感头疼,一时无法解释,只好向东打马而逃。
大红马虽然跑得快,但刚开始几十里并不比别的马强多少,那些人又是有备而来,无一不骑着快马,一番狂追,只不过离柳雪松只有五六丈之距。柳雪松并不担心,可是跑了十几里路,忽然前边出现一个一人通过的路口,路口旁竟然有人等着。柳雪松背心发凉,心想这些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是十分懊恼,飞龙帮的根基在南方,“开封公论”到现在竟还让很多人无法全部了解,实在是好笑。可他根本就笑不出来,如果跑不了,他可能会死得很惨很惨。
“先杀了那匹马。”后面有人在叫,幸好有人还是明白事理,立道:“那马渊源甚深,不可。”话已出,柳雪松已到路口,拦截的各路高手端着各色长兵器,或枪或刀,或刺或砍,一古脑儿向柳雪松身上招呼过来。
柳雪松已无退路,避不可避,忽然飞身跃起,在空中疾走,而大红马也得到例外保护,刚跑出人群,柳雪松就已落在马背上,然后打马加鞭,绝尘而去。
看着这一人马分过,群豪无不目瞪口呆,还好有人反应迅速,叫道:“射箭。”箭手早就等着,只是刚才以为柳雪松已成瓮中之鳖,并未出手,待情况有变,还未等招呼,已经弯弓搭箭,满弓待发,柳雪松刚出半里,长箭破空,如似流星,随时都可将马上之人射落。
却在这时,一道寒光从东疾射而出,打在箭身,立时那杀人之箭再无气势可言,象跟枯枝“啪嗒”落在地上。
“什么人,胆敢在此捣乱。”群豪立刻喧哗起来,这时人们都看到打落那箭的竟是一枝金箭,既显示其身份又显示其实力。话音一落,两个男子一前一后从东面山坡上走下来。前面男子一个近三十岁,相貌清朗,目光烁烁,干练沉着,;另一人不过二十,又黑又壮,虎背雄腰,走起路来是呼呼生风,正将手上金弓置于背上。
群豪都是愤怒无比,十几个年轻点的不问青红皂白就冲上去要教训下两人,走在最前的男子面带微笑,向前走了几步,待对手冲到近前,双手成爪,连抓带撞,连碰带扫,还没等这些年轻人伤到他分豪,甚至连衣服都没碰到,就一个个摔到在地上。观着无不惊讶,要知这些人也都是不错的高手,要这样收拾他们也并不是易事。领头的一个四十多岁的镖师赶紧上来询问伤势:“你们怎样了。”竟无一人回答说受伤,这男子连把对方摔到地上都用上了巧力,更把群豪都惊得瞠目结舌。
领头的镖师想起一人,问:“阁下是。”后面那人抢先道:“这位是水镜天水大人,宫中御前侍卫总管。”
柳雪松并不知道后面已无人追赶了,还是拼命向前跑。大概向西跑了十五里,他才收缰缓行。一路上只见残垣断壁,不见什么人烟。不一会,来到一个岔口旁,东边是往钟山去的,西边是一片竹林,竹林边上有一间扇形的竹屋,竹屋前是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很干净,西侧有一块很大的磨刀石,中间则是个青石做的棋桌,桌旁有竹椅,东侧背立一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右手握刀,正向自己胸口刺去。
柳雪松呆了呆,很快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再也容不得迟疑,拔下自己的靴子就向老人的手臂掷去,接着人飞身跃起,疾扑过去。就在靴子打中老人的手,老人手中的刀刚刚落在地上发出“砀”地一声响后,柳雪松也从后抱住了老人,叫道:“老人家,你干什么。”老人转过头;除了那一脸的苍老和皱纹;就是令人诧异的迷惑;“我,我干什么了。”柳雪松哭笑不得,从地上拾起那把匕首,解释道:“老人家,你要自杀,难道你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了。”
老人满脸惊讶,道:“你说老夫刚才要自杀。”柳雪松赶紧点头称是。老人把刀扔到地上,叹道:“看来老夫真是昏了头,连要自杀都不知道。”柳雪松赶紧给他把脉,然后说:“老人家你心事太重,导致心智暂时迷失。”老人点点头,来到棋桌前座下。
竹屋有七间房,最左边三间有两间是紧闭着的,只有一间虚掩。右边三间分别是卧房,厨房,杂物间,中间是客房,柳雪松到客房去给老人倒来茶水送到老人手中。老人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年轻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柳雪松很奇怪,问:“在下为什么不能来。”老人很不高兴,说:“反正你不能来,就是不能来。”柳雪松也很生气,心想我救了你,还没邀请我座就要赶客人走,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便说:“我要座一会,人马就在这里歇息了,这是饭钱。”说着把一锭银子推到老人身边。老人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说话了。柳雪松看见左边那三间房紧闭着,很是好奇,故意说:“我去把那间房收拾一下,今晚就住这里了。”正要起身,老人一把抓住他,苦笑道:“年轻人,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柳雪松笑了笑,座下来。老人盯着他,问:“年轻人,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柳雪松当然不会知道他的职业,短时间也很难猜出。老人举起右手手掌,向下一挥,作了个“喀嚓”的动作,柳雪松立刻明白过来,道:“你是刽子手,现在正是夏天,难怪你闲着没事做。”老人摆摆手,予以否认。柳雪松又猜:“杀猪的。”“杀牛的”“杀羊的。”都一一遭到否决。柳雪松只好放弃,老人苦笑,说:“其实老夫的职业大明朝独一无二,是。”表情甚是诡异。柳雪松立刻就明白过来,惊讶无比,叫道:“这怎么可能。”老人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夫罗坤,人家都叫我坤爷,今年六十有余,干这一行三十年了,以前师傅说干久了就没什么,可我每干一次都会无比的内疚,痛苦,刚才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迷失了心智。”柳雪松嘘了一口气,心想:“我怎么会可能跑到这个地方来。”但他并不信邪,不相信见了这样一个人就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何况没见到这老人之前他已有了麻烦。便说:“没关系的,这两天我都住这里。”他想绝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藏在这样一个地方,等过两天再去向元老会求助;并向沈白云质询飞龙帮是怎么向南方武林告知“开封公论”的。也无法拒绝,只好同意他在这里住两天。柳雪松也告诉也告诉老人,只要放宽心,也就不会再出现心智迷失的事。
不过老人还是不让他进那三间房子,他告诉柳雪松,这类人心理多少有些不对,最好不要打搅他们,特别是和正常人相处,而且今晚就要有十个人还要被选入宫,希望不要多事。柳雪松看见左边有间房是虚掩的,相信这里的人伤势已全愈,可能今晚就要进宫。看出他想什么,厉声说:“伤好了的也不要去骚扰他们,我不要你的钱,你帮我劈柴去,否则没有饭吃。”柳雪松还能怎么样呢。
这天上午他别的没做就帮老人砍了三十捆的柴。接近午时,正在劈最后一斧之际,柳雪松忽然听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传来:“喂,你什么人啊。”柳雪松听得是楚梦影的声音,大感诧异,心想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很陌生的女孩,二十来岁,高挑的身材,一身朴素而洁净的衣衫,大大的眼睛很是漂亮,柳雪松哭笑不得,暗付:曾经听人说好些人不仅面貌相似,连声音都有相同,看样子声音相似的要多些。正要问她是什么人,坤爷站在客厅前笑着说:“那是我闺女罗莉,刚刚买菜回来,有时候她住在城里姑姑家。”柳雪松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说:“罗姑娘要多做些好吃的啊,在下做了这么多事,很饿的。”这位罗姑娘好象见不得陌生男人似的,红着脸,问:“你,你,怎么你脸上有胡子的。”乐得坤爷哈哈大笑,过了一会,他才把事情解释清楚。柳雪松早些时没有把自己的来历告诉老人,现在当着父女俩的面自己的情况做了如实介绍。坤爷让他留在这里,本是为救命之恩,并不想问原因,现在高兴起来,拍拍他的肩,说:“原来是位大名人啊,好小伙子,小莉多做点菜,我们要喝点酒。”罗莉说:“爹少喝点酒。”坤爷正要教训女儿,柳雪松笑着说:“姐姐放心,我们喝的酒保证连只蚂蚁都醉不死。”罗莉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过了半个时辰,罗莉就把饭菜做好,坤爷把饭菜分别送到三个房间后,就和柳雪松一道吃喝,闲聊,罗莉则到自己房间吃饭。
这一顿饭吃了好长时间,吃完饭,罗莉收拾完毕,说是去姑姑家,就离开了。坤爷照看了一会那三间房的病人,有些困了,趁着酒兴就睡了。柳雪松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