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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健�
可能助理用词太客气，对方没领悟到他意思，今天路过直接找上门来了。
助理转达完江秉寒的话，楚明斐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又挂上礼貌的微笑：“抱歉打扰了，是我没提前打招呼，那麻烦江先生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改天再过来。”
助理自然不可能告诉他，除非工作不想要了，满含歉意说了句抱歉。
楚明斐面上失落，道了谢，走了。
助理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上车开上回去的路，楚明斐靠在后座，手机和人聊天。
对方掩饰不住的惊讶：＇他没见你？不会吧。＇
这人是楚明斐国内的朋友，家世上相差不多算半个发小，当年江秉寒主动派人找楚明斐，他没少给楚明斐出过主意，后来两人真的搭上，他还玩笑般替楚明斐搞过一个庆祝趴体。
同属二代圈子，有钱人和有钱人玩，但这个有钱人也分种类。楚明斐和这人属于同一种，以前少不经事又没烦恼，满世界灯红酒绿聊车聊酒聊妹子，爱好广泛，懂得文艺，在国外溜达的时间比在国内长。
和他们成鲜明对比的是以江秉寒为首的另外一个种类——从小到大的别人家孩子，一路读书的学霸，高校镀金后进到公司替父辈分担事业上的压力，甚至游刃有余比老一辈还出色。
就江秉寒这类人，存在的意义除了造福世间，就是向其他人证明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性，给他们添堵来了。
以往高高在上，不把别等闲鱼放在眼里，忽然栽在了其中一条咸鱼的手里，怎能不让其他人高兴。
尽管楚明斐表明什么都没发生，后续也没在有大进展，他们仍然时不时聊起这件事，一个月前方槐上热搜，一群人共同小群同样炸了一波。
还在国外的楚明斐收到消息，看到和自己八分相像的脸，心也漏跳了一拍。
结果给对方发消息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找到见面机会，又隔门吃了顿闭门羹。
对方：＇不可能啊，会不会还生你的气？你们分开一年多一直没联系过吗？＇
楚明斐：＇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后来再没找过我，他这人不爱私下露面，当初被拍到的照片没发出去，被他手下人拦了。＇
他当时也是昏了头了，半是忐忑半是震惊，还有点冲击过大的懵然，然而江秉寒不冷不淡，主动约人却又不表态，他想用两个人吃饭的照片逼江秉寒拿主意，结果没媒体敢发，各大站点转一圈，大家私底下看完了，最后又传回到江秉寒手上。
江秉寒收过不少媒体社团转交过来的图片，并没当回事，也没深究谁是幕后主使。
但楚明斐当时不了解内情，以为江秉寒全知道了，助理再来给他递邀约的时候，楚明斐犹豫了下，说自己没空，想试探江秉寒什么想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秉寒没再约过他，楚明斐后来试探着通过助理去约江秉寒，助理的回应是江秉寒没空。
这一没空就是快两年，近一年里楚明斐没再主动找过江秉寒，他自己也很忙，而且次数多了容易惹江秉寒厌烦。
直到朋友给他发了热搜图，家里人最近也在催促他找对象。给他发了一些门当户对的照片，适龄未婚青年，男女都有。
论条件，有谁能比得过江秉寒吗？
江秉寒并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反倒方槐身边有个消息灵通的宋薇薇，暗地里告诉他楚明斐今天来过，更重要有人看见他去了另外一头江秉寒的休息室。
就是不知道是他主动，还是江秉寒叫他过去。
方槐则哦了一声，心说这一天可算来了。
晚上再顺江秉寒车回去，方槐就规矩得多了，困了玩手机，中间回了几句江秉寒的话，撑到家后洗澡吃饭，晕晕乎乎就要回房扑到床上睡觉，被江秉寒叫住了。
方槐炸了眨眼：“江先生？”
上一刻软绵绵浑身没骨头似的人，转过来眼神清明，看起来容光焕发，实则是强打着精神在硬撑。
江秉寒想闲聊的心顿时歇了，简明扼要道：“下周六我爷爷过寿，让我问你那天有没有空，会去吗？”
说着递给他一张金红色的帖子，宾客一栏用钢笔写了方槐的名字。
方槐算了下比赛档期，犹豫道：“有时间是有时间，我去合适吗？”
江秉寒摸了摸他的头：“没什么不合适的。”
他语气理所当然，或者说江秉寒做什么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方槐勉强笑笑，心里却笑不出来。
计划里楚明斐回来后他就该离开了，江秉寒这是怎么回事。
他往常心大如牛，有点不对劲特别明显，宋薇薇一连几天撞上他休息的时候走神，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排练室的旁边还有别人在，宋薇薇没打直球，戳了戳他：“想什么呢？”
方槐纠结道：“薇薇姐，我最近是不是很听话？”
？
宋薇薇好悬没岔气，呵呵了一声。
方槐坐在垫子上，靠墙撑着下巴发呆，他琢磨了好几天，也等了好几天，江秉寒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秉寒带他回来是为了他的脸，一开始很烦他，后来情况才慢慢好转。
他可以确定原身的梦里没这段，而且楚明斐回国后，也确确实实出现过两人一起外出吃饭的新闻。
等一上午排练结束，方槐去完洗手间，其他三个选手凑在一起商量点外卖，先前拿第一的那个问方槐要不要跟他们一起。
方槐说道经纪人已经替他点好了，三个没有经纪人的人相视一笑，有人道：“那外卖的钱是你出还是经纪人帮你出。”
方槐思考了下：“我的工资是经纪人在替我管。”
四人说说笑笑，一块出门，走廊迎面撞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还没走近，方槐身边的一个女生压抑兴奋道：“你们快看，那是楚明斐吗？”
另一个男生迟疑道：“是吧，不过他来做什么。”
他们和娱乐圈没交集，虽然认出来了，但对方不认识他们，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最难受，硬要打招呼只会徒增尴尬，如果装作没认出来，好像也不太妥。
楚明斐替他们解了这个困境，率先道：“你们好啊。”
唯一的女生最激动，包括方槐在内的男生们还好，应了声，纷纷道：“楚老师。”
不管年龄多大，一律喊老师就对了。
楚明斐视线在方槐面上停留片刻，笑道：“他们不知道喊什么，叫老师也就算了，你是方槐吧，我也是梧桐树出来的艺人，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见面了可以直接喊我哥。”
方槐感受到一阵古怪的敌意，微微一哂：“不好吧，感觉在占楚老师的便宜，我要是喊楚老师哥，那他们岂不是要喊我方师叔。”
另外三人只当楚明斐提携后辈，暗自奇怪方槐怎么不抱人家大腿，给面子干笑了两声。
楚明斐没露出异样神色，也跟着笑：“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们身后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赶过来，环视一圈：“在这边聊什么呢，那边就等你了。”
楚明斐点头示意，抬脚走了。女生恋恋不舍盯着他背影，问方槐：“你说制作方是不是请他来助阵来了？我的天，我竟然要和爱豆同一个舞台上表演了。”
方槐心道那倒不至于，人家是来当颁奖嘉宾的，但节目组还没官宣，他也没开口。
见了真人才发现，他和楚明斐的五官确实很相似，只是寻常看人看的是整体，不会单独注意到哪一部分，放在照片里就会比较明显。
至于放在现实里，像的并不多，楚明斐温和中带着一丝凛然，方槐五官比他优秀，相比之下，气势上要弱他很多，往好了说是明艳出众，差了说就不太清新，属于好看的近乎庸俗。
如果楚明斐能演古代皇子，抑或朝廷中谋略出众的将相之才，方槐大概就只配当后宫里处心积虑媚上夺宠的妃嫔，还是脾气不怎么乖顺的那种。
所以炮灰注定是炮灰吗。
两人第一次见面没出现什么大的水花，后台主干道就那么几条，偶然撞见了而已，方槐没特意去关注。
然而巧合这种东西，要么不出现，要么就戏剧性的连在一起。
方槐隔天去洗手间，又撞见了楚明斐。
后似乎刚抽过烟，带着满身不明显的的烟味，正在水龙头前洗手，于公于私，方槐身为晚辈，客气叫了句楚老师。
楚明斐没再拽什么资历上哥哥弟弟的词，抽了张纸巾擦手，忽然问道：“你现在和江秉寒在一起吗？”
方槐：“您是说住一起，还是单纯在一起？”
楚明斐彻底有些惊讶了：“什么意思，你们住在一起了？”
方槐一看，哦，感情江秉寒之前比现在还要抠，连房子都没给人住。
☆、第三十六章
方槐先是感叹了一番江秉寒作为资本家的抠门本质，回答楚明斐道：“我住的是江先生房子，没给房租，当时江先生看我可怜，就让我留下来，没说什么时候让我搬走。”
天地可鉴，全部是实话。他对情情爱爱不太懂，但从楚明斐两次见面的表现来看，对方明显对江秉寒念念不忘，而不是圈子私下流传的，楚明斐为了事业主动远离江秉寒。
楚明斐对‘房租’一词的理解和方槐不一样，以为指代他和江秉寒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但方槐能以无名之身一夜翻身爆红，难说其中没有江秉寒的原因，接连几番负面热搜圆满收场，专门为他制作综艺，楚明斐作为一个圈内人，稍微查一查资料，了解得比其他人透彻得多。
他从镜子里看向方槐：“你很幸运。”大多数的艺人都在等一个爆红的机会，然而有的人也许一辈子都等不到。
“可能吧。”方槐随口答道，二十一岁死而复生，谈不上倒霉和幸运。
而且楚明斐话里有话，盯着他的脸说的这句，别以为从镜子里瞄他就看不见了。
相貌是爹妈给的，楚明斐不愿意和他长得像，那他也没办法，整容动刀什么的太疼了，要去也是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