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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铁花和高亚男哪见过这一出,当时就来了兴致。胡铁花满是好奇道,“季姑娘竟然有这番本事,不如亮一手让我们瞧瞧。”
饭已半饱,小二颇有眼力的撤下了桌上的残羹剩饭,端上瓜果点心、泡好茶、斟上酒给众人送来。
季风道,“算算也不打紧。”就是多倒霉点儿呗。
她上下打量面前之人道,“公子是江南人士,家中排行第二,名为连云望,此次前来京城是在年节时期来外祖家探亲,我说的可对?”连云望嘴角的笑容已慢慢隐没,眼睛里闪烁着几分不可置信。这种绝对无神论者三观重塑的过程季风见得多了,并没有当回事儿道,“当然,你这次是被大舅母遣来的,为的就是算算她的运。”季风说完后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处,等待连云望重启完毕。
胡铁花见他如此反应有些坐不住了,在旁边端着酒壶道,“季姑娘说的准不准?”
连云望把手中的折扇合了起来,在掌上一敲道,“准。准极了。”
季风将八字还给连云望道,“她的运道可不怎么样。”
连云望早恢复了之前那副纨绔少爷的模样,笑道,“愿闻其详。”
季风道,“八字太轻压不住贪痴欲,金银压断天灵盖,命不久矣。”
连云望仍有些疑虑道,“什么?”方才季风那一手着实让他震惊,但是从小到大一直坚信的观念怎么会轻易改变?况且从小他爹就教他,那些算命先生都是骗人的,你若一相信,他们必定会说近期有什么大灾大劫,要钱做法事。
连云望试探的问道,“姑娘可有破解之法?”他与外祖家不太来往,但终究是血脉相连,口吻里也多了几分关切。
季风叫他先搬张椅子坐下来,无奈道,“这能有什么破解之法。若是接下来行善积德,她可能会多活个三年五载,若是执迷不改,要不了几个月就要暴毙而亡。”
这倒与一般神棍骗人的套路不太相同,连云望信了多半,暗暗记着回去提醒大舅母一二,他将纸片揣进袖中道,“多谢。”
胡铁花极为敬佩的看完整个过程,待连云望道谢之后就急忙偏过头来,隔着无花对季风惊叹道,“小季,有没有兴趣帮我也算上一卦?”他大江南北走过许多,能人轶事常有耳闻,但却是第一次眼见,加上正好身边有高亚男这件麻烦事,迫不及待便想试上一试。
季风看着胡铁花饶有兴致道,“我当然有兴趣,不过……”她的眼睛向后一瞟,正好连云望抬脚迈出门槛。
一盆热汤正正好从上面泼了下来,一点儿没剩全落到了连二少爷的头上,还好瓷盆落的慢些被躲了过去,不然这就是比拼头硬还是盆硬现场。
胡铁花跟着季风一同看了过去,一位衣冠楚楚的富家公子被劈头盖脸淋了一身汤站在原处,怎么看怎么滑稽。
逗得胡铁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季风忍俊不禁道,“瞧见没有?找我算卦是要当倒霉蛋的。”
胡铁花猛摇头道,“不劳烦您动手了。”高亚男一事还未到火烧眉毛的时候,倒霉蛋却是说什么都做不得的。
连云望只是懵了一瞬便反应过来,急步返回小饭馆,顾不得一群人看他,揩了一把脸上的汤水,随便把小二抓过来道,“怎么回事?”
京城里多的是位高权重之人,扔块儿板砖出去都能砸着个大官,看连云望周身的打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小二哪敢多做言语,这一逼问竟给愣在当场。
掌柜的见这场景心中连道了几声不好,拧了块热毛巾小跑着递了过来,赔礼道,“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估摸着是楼上端菜的老赵手脚不利索,把汤碗给打了。”
说话间老赵也知道自己泼着人了,赶紧下楼跟在掌柜的后面道歉。
掌柜说的话的确不假,看老赵的年龄怎么也得五十多岁了,偶尔一手抖也是情有可原。连云望瞧着比他爹还大上几岁,更不好发火,只当吃了个闷亏,一摆扇子道,“得得得,赶紧给我找身衣服来吧。”
胡铁花目睹了全程,对连云望这接二连三的闹剧抱有很大的兴致,感叹道,“要不是他现在像只落汤鸡,我倒真想和这位连二少爷交个朋友。”
高亚男道,“等咱们成了亲,你要几百几千个朋友都没问题。”
胡铁花最怕听到这一句,胳膊被高亚男拽住逃脱不得,一双眼睛急忙往四处瞟,正好逮到了季风手边那个信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转移话题道,“小季,刚那连云望给你东西还不赶紧瞧瞧?”
刚那一折腾,季风差点儿没忘了这事儿。多亏了胡铁花提醒,季风拿过厚厚的信封边撕封口边道,“正好有外快,这顿饭我请了。”
无花含笑道,“那我们今天就托你的福了。”
季风美不滋的一句,“那可不”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了掏出的一叠银票正当头那一张五两的。
小额银票的确有,但季风打来了古代,没来得及过两天穷日子,就睁眼闭眼几百两上下了,哪还存这个心?
当下就开数,总钱数和平常差不多。估计连云望本没有想占她的便宜,只是存心戏耍一下而已。
无花看着季风一瞬间僵住的神情,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连二公子年纪轻,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莫要当真。”
笑话!
论起整人季风就没输过。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下一个世界再写《萧十一郎》本次事件连城璧并未抽取到出场门票
☆、楚留香传奇
贺夫人半躺在床上,素手端着一支长长的烟杆,右侧的炕桌上放了一盏灯。她的唇对着烟嘴,极为享受的吸食烟锅中烤出来的烟。
她半闭着眼眸,时间的流逝在烟雾升腾中变作了无法感知的事物,她顺从着感觉慢慢从这具躯壳中逃离,夹杂着欢欣与快意飞上云端,转眼又变作一尾浸泡在深海的鱼。
大丫鬟连唤了两声才叫回夫人的意识。
重新回到现实中,她有丝恍惚,但顺着嘴边一口一口的烟只觉得身上又软又轻,说不出的惬意,懒得对下人生气。贺夫人抬起眼睛,慵懒道,“什么事?”
月禾在旁边恭恭敬敬道,“连二公子来了,说办完您交代的事儿了。”
贺夫人现下如在梦中,但也记起了托外甥办的事,她将烟杆儿挪近,看了看烟锅,这个烟泡眼看着就要吸完了,吩咐月禾道,“叫他在外面等上一会儿,我收拾了再去。”
贺府是京城中的大户,先祖是上过战场跟着皇上把江山打下来的人。纵然如今贺府在朝堂上势弱,只做个闲散官,但祖上把什么东西都挣下了,根本不用为外物发愁,生出来就含着金汤匙。
寻常百姓都知道,贺家抵千万金。
况且家里也不都是纨绔子弟,赶上他们这一辈的运气也是顺顺当当,官场失意商场却得意,她的大儿子管着家里的布匹生意,小儿子在书院念书。年节过后老太太说想外孙了,这才把连云望从江南叫过来。
贺夫人的愁直到吸完了这颗烟泡才回到她的心上,人人都说贺府的生活好,但在管账的贺夫人看来已经快入不敷出。
她吸的芙蓉膏价格水涨船高,家里的账快合不上了,为了填补差漏,她把名贵的首饰都当的差不多,外面的庄子也捡了几个不重要的抵了出去。再这样下去,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总会被发现。
常言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这种极大的落差感令人无比难受,她有那么一瞬间还想继续在烟雾中沉沦。
她掀开银盒的盖子,里面的烟土只剩了两块。贺夫人的手指轻轻拨弄包着烟土的锡纸,终是把吸尽了的烟杆放下来,唤月禾扶她梳洗。
月禾把擦脸的巾子递过去关切道,“夫人的芙蓉膏快用完了,这次要不要奴婢去给您买?”
这句话算是正点在怒气上,贺夫人的火噌地就涨起来了,她一把将手中的巾子甩到地上怒道,“下贱的奴才,就你也配。”她抽大烟的事情可没敢跟家里人说,只道是得了个名医治头疼的方子,次次都找借口自己去金玉赌坊来买。
见平日里温柔和顺的夫人发了这么大的火,月禾吓得当时就跪下了,求饶道,“奴婢不敢。”
贺夫人揉揉额头平复心情,淡淡说了声,“起来吧。”方才她的确有些着急了,这样子可不能让外人瞅见。
连云望在外头坐着,新沏的茶水都换了两道,贺夫人这才姗姗来迟。
连云望盖上茶盖半是抱怨道,“舅母若是有急事,叫我隔两天再来不就行了?”溜溜等了半个多时辰,不在话里说上两句,连云望怕是能被憋疯。
贺夫人笑道,“你这孩子,从小就爱开玩笑。”
两人寒暄了几句,贺夫人便急切问道,“云望,先生可是看过我的八字了?”她十分笃信命理学说,这次快撑不下去了,便托外甥找最近京城中风头正盛的神算季风来看一看,说不定能找到解决之法。
连云望将八字交给贺夫人,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神,略微犹豫了一下才道,“先生说舅母近来的运道不太好,得多做些善事才行。”
他这话是婉转了再三说的,连云望本就与这位舅母不甚熟悉,再加上这两天看她有些神神叨叨的,怕直接转述季风的话舅母接受不了。
没想到贺夫人听完后反而双手合十,满脸喜色道,“我就说季神算肯定有办法。”接着又对连云望道,“云望,你来京城这么久还没去过少林寺吧,明日与我一同去,也好为你外祖母抄经祈福”
别说京城里的寺庙,就是江南的庙,连云望都一间也没有去过。他父亲的一位挚友就是不只哪间寺庙的一位大师,幼时常去做客,故而连云望对寺庙与和尚的印象只有一位方丈手上缠着一串佛珠,唠唠叨叨的说些什么,“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一呆就是一整天。再加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坐得住的人……
连云望的身子赶紧往后撤,脸上堆笑道,“舅母,我什么也不懂,去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