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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才知道,商场上利益竞争的诡谲手段,安槐序从来都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
一个人最可贵的不是把自己打磨得八面玲珑,无可挑剔;而是知世故而不世故,看得穿一切又能保持本心。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懂得克制自己的恨意与贪念;懂得以己度人为······
对于许终玄来说,重要的是真凶伏法,而林氏集团不过是致天千千万万对手中的一个。
但对于林于岑来说,林氏集团是父亲和哥哥的心血,也是她要用自己所有的努力去经营、去守护的东西。
安槐序做事的手段既像她,又不会成为她一样的人。
她很欣慰。
从此以后她都要仰视着安槐序,就像这一刻她抬头仰视云端的太阳。
陆林钟走到安槐序身后,柔和地冲她笑了笑:“小序。”
花坛里经冬的枝干在初春的阳光下抽出一点嫩绿的新芽,又薄又脆的阳光从叶面上透过来,时光在两人的对视中无声流逝。
陆林钟褐色的长发上泛着光晕,衬着脸上温柔缱绻的微笑,拂过来的微风好像也停在眼睛里。
安槐序眨了眨眼睛,牵上陆林钟的手。
没说出口的话,她不必说。
爱她的人,自然懂她。
当天上午,易子曰把手里掌握的证据一并交给陆林钟,致天一纸诉状,林于斯和陈锐对七年前的旧事供认不讳。
林于岑及时赶回林氏集团中止了股东大会,林于斯入狱的消息被她强势压下,才得以没有在公司内部引起大的动荡。
当天夜里,陆林钟给远在津城的许终玄打电话汇报情况,过程没有赘述,只是告诉她,林于斯与陈锐将会依律受到制裁。
许终玄语气虽淡,陆林钟却也听出了少许的快意和欣慰,确实,这是一个让人快慰的好消息。
这件错综迷离已有七年之久的事从前高高举起,如今轻轻放下,也算画上了一个看得过去的句号。
客厅大落地窗透入明珠塔台的霓虹灯彩,安槐序在厨房忙碌,不时抬头看一眼陆林钟。
陆林钟曲着腿坐在地毯上,目光柔和,浓长的卷发柔亮润泽,风情迷人。
安槐序暗暗感叹,陆林钟实在是太美了。
以前安槐序总想用这世界上最华美最绮丽的词来形容陆林钟的美,现在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如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句“她太美了”来得畅意。
不美好的事情已经结束,她们不用再隐藏关系,可以如同普通情侣一般,在阳光下牵手逛街,拥抱亲吻。下午逛超市时,总是有人不时偷偷对着陆林钟举起手机拍照,偶尔有个别还忘了关快门声。
安槐序心里不乐意,总觉得自己独有的美好被人瞧去了。
陆林钟心情倒是很好,不仅不生气,也没有阻拦那些拍照的人,还幽幽感叹:“你看我长这么一张脸,本该去当明星的。”
安槐序嘴上虽然不信服地“嘁”了一声,心里暗想,如果陆林钟真的是另一个圈子里的人,那也一定是闪闪发光,最为璀璨的那个。站在镁光灯下,向所有人展示她的美好······
可她又不想陆林钟进入那个圈子,和不认识的陌生人分享这份美好都够让她不高兴了,怎么能忍受陆林钟万众瞩目,时刻被人惦记。
安槐序收回思绪,手上动作忙不停,认真处理牛排。
刚才在超市里,两个人推着购物车看着商品琳琅的货架,异口同声地问对方:“吃牛排吗?”
她们会心一笑。
人呐,沿着一段坎坷的路跌跌撞撞跑到终点,最容易想起的是路的起点。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百章了,小的们,磕糖吗?!(尖叫声)
第100章
陆林钟抬头对上安槐序的目光,放下手里的水杯; 走向厨房:“我来陪你做饭。”
安槐序想; 那时陆林钟也是这样走到她身边,语气轻柔地说:“过来; 我教你做牛排。”
从前她暗暗钦羡陆林钟做事游刃有余,面面俱到; 就像囊中羞涩的路人仰望着橱窗里华美的钻石; 想拥有却不敢开口。
如今她已经渐有能力,能够站在陆林钟身旁,与之比肩。
安槐序动作熟稔的处理牛排; 陆林钟弯起唇角。
“你学东西很快。”她感叹。
安槐序拿起装粗盐的调味瓶,回道:“你教我做牛排都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今年夏天又快来了; 这还快?”
陆林钟眸光悠远,顿觉恍惚; 她们真的才认识不到年吗?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 安槐序可以成长得这么快?
眼前的人依旧是梨涡浅浅; 笑意盈盈,却已经剥离了她最初的印象。
变得越来越美好; 越来越耀眼,甚至还有无可估量的光芒; 收敛未露。
真好······陆林钟在心里暗暗感叹。
陆林钟走到安槐序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放松地靠在她的肩上; 手捏住安槐序的腕:“像······刚下过雪时候的路面。”
她任性地打乱了安槐序的节奏,粗盐粒撒得不太均匀,恶作剧成功后还贴着安槐序的耳谷轻笑。
安槐序挣了挣:“都撒出来了······”
陆林钟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原来教你做牛排的时候,你就喜欢我。”
“······”安槐序哽住。
那时陆林钟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她甚至还清晰记得陆林钟的手搭在她腰上的触感,心里怦然,又紧张,又喜悦,又满足。
原来陆林钟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
“嗯,我喜欢。”
陆林钟眸光一颤,她还以为安槐序会嘴硬否认一下,没想到承认得那么坦然,她倒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或许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但人有时候没办法直视自己的心。”安槐序侧过脸,陆林钟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
“第一眼?”
陆林钟的身体僵了僵,带着一些期盼看向安槐序,喃喃又重复了一遍,“第一眼······”
安槐序疑惑地看着陆林钟,旋即解释道:“我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可是对象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很坦然。”
陆林钟眸光里闪过一点失望。
安槐序把调料瓶拧紧,些许忙乱地解释道:“我不是说自己喜欢的是你的外表,我们第一次见面,在许终玄的办公室里,虽然······不是那么愉快。但你身上的优点已经足以吸引我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应该会在和陆林钟发生关系后直接负责到底。是她犹豫不决,甚至还接受家里的安排试图和林于斯培养感情,而那期间,陆林钟一直在了解她,留意她,也克制自己的感情,尊重她的决定。
她从前疏远拒绝陆林钟,带给陆林钟许多难过。现在,还有未来的日子里,她想一一补偿。
陆林钟松开安槐序,坐到吧台边看着她煎牛排,放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亮,陆林钟划开,嘴角浮起一抹笑。
“易子曰说她今晚回津城。”
“今晚?”安槐序把剪好的两份牛排端上桌,还配上了一份口味清淡的沙拉。
陆林钟伸手拉开餐椅,在安槐序身旁坐下,拿起刀叉,动作优雅,赏心悦目。
“估计,心里不高兴吧。”陆林钟笑笑。
“可能吧······”安槐序脸上浮起一点尴尬。她擅自改变原计划拦住了林于岑,没能给致天制造机会收购林氏集团。虽然没有给致天造成很直观的损失,但是该有的利益全都打水漂。
安槐序暗忖,如果她是易子曰,别说是友尽了,宰了她都有可能。
陆林钟叉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在嘴里,愉悦地夸赞了安槐序的手艺。
“其实没关系的。”陆林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林肇和林于斯入狱对林氏集团影响还是很大,林于岑接管集团困难重重,绝不亚于许总当时接管致天的难度,她自身是泥菩萨过河,还想让公司继续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很有难度。”
安槐序皱着眉,仍不说话。
“所以许总让我打压林氏集团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但是······”
“没有但是,我从来没有跟许总具体汇报过我们的计划,眼下这就是许总一开始想要的结果。”
陆林钟帮安槐序切好牛排,叉好一块递到她嘴边,眼神热切地看着她,仿佛在问真的不吃吗?
安槐序张口咬下。
“易子曰什么时候的飞机?”
“凌晨一点。我们一会儿去送送她吧,孤家寡人也挺可怜的。”陆林钟眼睛弯了弯,语气里丝毫没有同情的意味。
安槐序摇头:“你去,我······下次吧!”
陆林钟不勉强,吃过晚饭后和安槐序偎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掐着易子曰出门的时间,驱车去了易子曰家。
她赶到时,易子曰正好准备出门,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黑色行李箱。宽敞的客厅和阳台收拾得干干净净,光洁如新。
看样子,应是近期都不会再来上海的架势。
“你就这么着急赶回去?”陆林钟靠着门口的玄关柜,说道。
“学校的课我麻烦同事代的,拖久了不好。”易子曰蹲下,换上球鞋。
元宵节都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大学开学再晚也已经开课两三周,易子曰为了林于斯的事请人代课,再拖着不回去,和那些梗着脖颈盼她回去上课的学生没法交代。
“这马上就要周末了,你就算回学校也不能立即给学生上课呀,留下来玩几天,好吃的好玩的都算在我头上。”陆林钟语气甜甜。
易子曰听见陆林钟讨好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白了她一眼:“不吃!不玩!看着你俩就很烦!”
“······”陆林钟哭笑不得。
“你老婆就是一败家娘们!”易子曰想起昨天的事要气得要厥过去了,憋了两天的火忍不住朝陆林钟发出来。
败家娘们······陆林钟嘴角一抖:“你说话真的越来越接地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