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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个月里,她是致天的临聘人员,每天能远远看许终玄一眼,她就觉得十分满足。
她有好多的话想告诉许终玄,关于津华的,关于芝加哥的,关于酒吧的,关于自己的一切,只要许终玄愿意听,她就可以一直说下去。
如果许终玄能够给她机会的话······
许终玄托着红酒杯,先一步朝她走过来,她胸膛里的心脏咚咚咚咚地跳动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许终玄翩然一笑,嘴角挽起浅笑,那双宛若寒星碎玉的眼眸里淡淡的,凉凉的,没有一点情绪。
“你好,你是槐序说的那位易”许终玄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安槐序刚才也没有说。
易子曰朝许终玄伸出右手,“我叫易子曰。”
许终玄垂眸,手里的酒杯低了下来主动地碰了碰易子曰手里的香槟杯。
她说:“谢谢你,易老板。”
清冷孤傲的白苔香随着许终玄从她身侧经过,飘入易子曰的鼻腔。
她说谢谢你。
她压抑在心里八年的喜欢被许终玄一眼看穿,对方很礼貌,很婉转地拒绝了她。
谢谢你做的事,也是谢谢你对我的青睐,你我之间,应有的应该是商人之间的利益往来,而不是其他。
易子曰望着许终玄的背影,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幕,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难过。
那天下午,她在自己开的书店里匆匆忙忙地收拾课本准备去博学楼听课,跑出书店的一刹,远远看见许终玄和孟秋沿着开满白玉兰花的曲径小道走来。
她心跳怦然,囫囵把课本塞进单肩包里,躲进了书店后面的休息室。脑海里一闪一闪都是许终玄刚刚站在树下的模样,纷繁世界里的佼佼玉树哪里比得上许终玄一分一毫。
“我喜欢的主角像——你。”书店门口传来了悦耳的女声,说话的人不是许终玄。
“我说的是指气质,如果按照作者描述的外形,那应该更靠近近年来出道的一个明星。”
她暗暗握拳,休息室的磨砂玻璃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孟秋和许终玄走进小店里。
“你说这个小说火了以后会不会拍成影视作品?网络文学影视化是近年来的大潮呢。要是这样的话,我好希望主角是秦时来演。”
“秦时,我们隔壁学校津城电影学院的那位,是正儿八经的青衣演员,不是流量明星哦。”
她扶住了灰白的墙壁,一时欣喜不已,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推开这扇门,走到许终玄面前说——我是《佞臣》的作者!太好了,你竟然在看我写的小说,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她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不顾一切地想走到许终玄身边。而后,她听见孟秋说:“你说那本书的主角会在一起吗?她们中间有隔阂,有不信任,她们将来能走到一起去吗?”
“会。”许终玄说。
“那打个赌吧,我觉得她们不会。我输了,我给你我的初吻,你输了你的初吻给我。”
许终玄沉默了。她被隔在磨砂玻璃后面,可她还是清楚地看见属于许终玄的那道影子对着孟秋轻轻点头,回应了一个单音节:“嗯。”
她石化在原地,手慢慢松开门把。
她是真的羡慕,甚至嫉妒。
许终玄会希望赢这个赌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许终玄有多喜欢孟秋,既然许终玄希望赢,她就帮许终玄一把吧。
只是,还没等她写完故事的结局,许终玄就出国了。
记忆回笼,许终玄已经消失在视线内,她紧紧地咬着舌尖,眼里灌满了眼泪,望着有些凄茫的夜色反复告诉自己,不要贱,不要贱。
从前没有被拒绝,她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已经被拒绝了,那她就该放下了。
该结束了,从前她看似随性自由的生活,其实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许终玄。
真的该结束了。
她从前是个骄傲的人,以后也一定还是。
二楼的露台上立着两道瘦削的人影,陆林钟看着楼下,发出不可置信的喟叹:“易子曰居然只和许总说了一句话就被拒绝了?!”
安槐序嗔了她一眼,“你这说得可太像风凉话了。”
“我明明说的是事实。”陆林钟秀眉轻蹙。
蹭蹭蹭的脚步声传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楼梯口。
易子曰眼眶微红:“学校临时有事,我先回去了。”
安槐序指了指楼下:“蛋糕还没切,是林钟亲手做的,尝一点吧?”
“不了。”易子曰强扯出一个笑容,冲安槐序道:“生日快乐。”
“哎······谢谢你。”安槐序有些恍惚,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陆林钟伸手拉住了安槐序,“你留下陪客人吧,我出去看看她。”
陆林钟迈步跟着易子曰,走到小区的花园里,矮灌木丛和假山造景挡住了易子曰的身影。
撕心压抑的哭声从假山石后面传来,陆林钟顿住了脚步,不忍再打搅。
第二天,易子曰去公司找陆林钟,递交辞呈。
陆林钟大笔一挥,在辞职申请书上签下了同意。
“你还好吗?”
“嗯。”易子曰嗓音沙沙的,陆林钟知趣地不再多问。
一连数周,易子曰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活跃在社交圈,也没有联系过陆林钟和安槐序。
作者有话要说:陆林钟:易老板,我说了你没有我这样的运气。
易子曰:唉。
上章许终玄和孟秋决裂的原因,还有这章易子曰学生时代这事都在上一本书里写过,此处和主角无关就不再赘述了。有兴趣的好奇宝宝可以去看看《在夜而为烛》(69章开始)比较虐,慎入。
第104章
七月初,津城的天气热得让人心焦。
陆林钟负责的致天影业第一部 影片《佞臣》已结束拍摄; 影片后期制作进行得很顺利; 只剩正式上映前宣传造势。
和光影业的新负责人邀陆林钟继续商洽后面的合作事宜,陆林钟不得已又要出差。
临行前夕; 陆林钟刻意去了趟云顶花园,约易子曰叙旧; 看她从漫长的单恋中走出来没有。
酒吧一如往常般热闹; 陆林钟从出现在酒吧大门开始,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她从前是这里的常客,架子鼓键盘玩得出彩; 认识她、仰慕她的人至今仍有不少。
陆林钟无心理会,越过人群; 直接走到吧台后。
酒保还是以前那位见了她就脸红的小年轻。
陆林钟冲他眨眨眼:“一杯枪炮玫瑰。”
酒保的脸又红了; 易子曰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冲陆林钟道:“你这已婚妇女可积点德吧; 别出来祸祸年轻人。”
易子曰看起来心情不错; 调酒手法熟稔;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每天都有时间啊,就是易老板太忙了。”
易子曰闻言停了手里的动作; 目光黯淡。
她确实忙。为了逼自己放下,她找了无数事情填满时间。做课题; 写论文,带学生,坐急诊; 打理酒吧,一桩桩一件件,唯独不聚会不见朋友。
她害怕自己打开一个倾诉的口子,就再也收不回去往外倾倒的情绪。
人有时候会高估时间治愈伤痛的能力。有时候有的难过并不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轻,而是人已经习惯了痛感,麻木了。
过去这么久,她还是会偶尔想起那个被她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的人。
“好了。”易子曰把调好的枪炮玫瑰推到陆林钟面前。
见她眼底黯然,陆林钟提议道:“你不喝点什么?”
“我不喝。”易子曰冲陆林钟笑笑,变幻的射灯把她的空洞的眸子填满,看起来也同样熠熠生辉。
“最近有人在查你的消息和行踪。”
“查我?”陆林钟放下酒杯,侧头沉思。
“嗯”易子曰小心地擦拭调酒杯,“找上了云顶花园,我把这单生意推了,但是能卖消息的不止我云顶花园,你多注意。”
陆林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抬眸冲易子曰打了个OK的手势。
夜风和煦,银白的月光如一坛清酿,静静地倾泄在南向的小阳台上。
屋内静雅的氛围灯斜照出两道人影,搭在沙发一侧的双腿细白修长,清风徐来,暗红色的裙摆微微撩动,让人心荡神驰。
女人褐色的长卷发随意挽起,额前落下纪律碎发,五官明丽,唇色柔淡。
雪白的足踩在深色樱桃木地板上,脚趾细白,脚跟圆润。两条长腿随着裙摆一盈一动欲说还休,若隐若现,像风中摇曳招展的红色玫瑰。
陆林钟走到安槐序身旁蹲下,轻轻靠在她肩上,语气绵绵:“你都收拾一晚上东西了。”
“早知道你要出差,我应该晚一点入职,还能陪你。”
上个月,安槐序在津城一家小有名气的律所入职,位置在致天附近,两人每天一起上下班。陆林钟偶有加班时,她也留在律所学习,没了父母的权力庇护,所有事情从头学起,虽然繁琐,却也平淡充实。
“陆太太这么舍不得我?”陆林钟指尖攀上安槐序的锁骨,拂过之处留下一阵酥酥麻麻。
安槐序按住陆林钟的手,“东西还没收拾好。”
化妆品零零散散地堆放在茶几上,安槐序一样一样地给装进化妆包里,朝餐桌上努了努下巴,“牛奶不烫了。”
陆林钟皱眉,不情不愿地拿起杯子喝了两口,乳白色的液体缘着杯子内壁缓缓滑下,映得她的手越发秀白。
“不想喝了。”
“必须喝。”安槐序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陆林钟平常本就吃得清淡,还总挑食,加上前段时间工作忙,人又瘦了不少。
“好吧。”陆林钟吐了吐舌,皱着眉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
安槐序摇摇头,无奈道:“你像在喝鹤顶红。”
“能让人发胖的液体在三十岁的女人眼里,那比鹤顶红还要毒。”陆林钟放下杯子,哀哀一叹倚在沙发上。
安槐序握着化妆瓶顿住,低声道:“你生日快到了。”
陆林钟靠着沙发懒懒翻了个身,假装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