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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蛋喜欢吗?”
“嗯。”
“意面喜欢黑椒味的还是番茄味的?”
“番茄。”
安槐序走到客厅,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陆林钟在厨房里优雅熟稔的动作,说来这是她搬过来和陆林钟一起住之后,陆林钟第一次在厨房做饭。
锅里煮沸的水顶动了小奶锅的盖子,在盖子揭开的那一刻水汽腾腾往上,把厨房里的窗户晕上了一层水汽。
银湖边的蛙声,墅区绿化带里的蝉鸣把夏夜织成了一段繁华似锦的优雅梦境,屋里暖黄色的灯光和人间烟火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了玛克丽特·杜拉斯所说的一句话:“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一蔬一饭,而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
肌肤之亲,一蔬一饭有什么不好吗?她觉得安然闲适,也喜欢这样安然闲适的感觉。
厨房里的水汽随着水沸腾的时间越长,积得越多,安槐序眼里渴望的璀然闲适仿佛也渐渐被稀释了。
她现在看着陆林钟忙碌的身影,有的感觉即使百次千次地忽略和克制,却早已变成既定事实。她从那次去找陆林钟拿鞋时,吻过陆林钟以后,便能正视自己的内心和情|欲,大胆承认,她爱陆林钟。
可她的爱就像是信徒跪拜在神明脚下,虔诚祝祷,希望神明能够睁眼看一看他们。她唯一比那些人幸运的是得到了神明的青睐,可是她不知道这样的青睐会持续多久。
小时候她不会写的题目许终玄会教她,考砸了需要拿回家给父母签字的试卷,许终玄会帮她模仿爸妈的签名,她从会说话会走路开始就是跟在许终玄身后的拖油瓶了,在她心里早把许终玄当做了亲姐姐,可许终玄真正离开的时候,却没有给她留下一字一句。这种刻骨铭心的痛,她真的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可得寸进尺是人的本性,人的欲望和贪念就像饕餮填不满的肚腹。她得到了陆林钟一点点的青睐,就想要更多,便会在来日无法接受陆林钟不再青睐她的事实。陆林钟将来的某一天会不会也像许终玄从前那样一声不吭地舍她而去?
陆林钟的出现得那么偶然,关于她的一切自己都不曾了解,小南楼的事陆林钟也不解释,从前经历的事像是陆林钟预先铺好的陷阱,等着她一步一步掉落。
失落和失望像是爬满了残墙的爬山虎,随着深秋的到来,一下子就凋零成枯朽的碎片,落了一地。安槐序渐渐收回了目光。
陆林钟把两份做好的面端上桌,看着安槐序,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了?”
安槐序轻轻摇头,在陆林钟的注视中一语不发地把盘中的意面吃得一口不剩。
陆林钟将碗筷收拾干净,陪安槐序坐在沙发上,试探性地问:“不舒服吗?”
“我没事,陆副总,你早些休息吧。”安槐序说完便起身上楼。
陆林钟看着安槐序拾级而上,玲珑纤细的脚踝和小腿腹优雅的弧线都像是被上帝精雕细琢过的艺术品。
直到安槐序迈开步子,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她仍意犹未尽。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死鬼,奸计马上要得逞了开心不?”
陆林钟:“我觉得还可以再来一波。”
安槐序:“我劝你善良。”
ps:昨晚发|票两字被和谐成两框框,现在已经改好了,没看懂的可以返回去看看。
第42章
清晨; 安槐序换好衣服下楼; 陆林钟已经在厨房开始忙碌。她走到陆林钟身旁; 温声道:“需要帮忙吗?”
陆林钟摇了摇头,摸摸她的小脑袋,宠溺一笑; 说:“去洗漱吧,很快就可以吃了。”
安槐序没有多言,转身出了厨房。
几分钟后,安槐序从洗漱间走出来,半开式厨房里渗出的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客厅,她进到厨房; 取出两双筷子,而后走到餐桌前拉开两张椅子,规规矩矩地坐好。
陆林钟抬头看了一眼安槐序乖巧的模样; 利落地关掉了炉子上的小火; 将煎好的培根放在纯白色的方盘中,把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端上桌:“昨天没有去超市所以冰箱里没有新鲜的果蔬; 所以只能简单做三明治; 委屈你了。”
白瓷方盘上的三明治很好看; 表层刷了一层蛋液,番茄酱勾成了细小的网格状,经过炙烤透出一股醇厚的酸甜香气,培根鸡蛋上夹着一片翠绿的生菜,最下层是安槐序喜欢的奶油奶酪。
安槐序端坐在餐桌旁;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竹筷,轻轻咬下三明治一角,说:“味道很不错,谢谢。”
陆林钟低头挑着低卡千岛酱拌田七生菜沙拉,瞥见安槐序食不知味的样子,不禁蹙眉。细细回想起昨晚回来之后安槐序就好像神色怏怏,当时以为是生病不舒服并未在意,难道还在因为小南楼的事情生气?
陆林钟放下竹筷,语气有些担心:“小序,怎么了?”
安槐序一口吃掉剩下的三明治,和着牛奶咽了下去,抽出纸巾擦擦嘴角,开口道:“陆副总,我吃好了,该去上班了。”说完便起身将椅子推入餐桌下,收拾好桌面,拿起方盘与牛奶杯进了厨房。
陆林钟快速收好桌面,跟着安槐序进了厨房,“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
陆林钟伸手撑住厨房门框,挡了安槐序的去路,语气柔和道:“我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而且工作日地铁人特别多,我送你去吧”
安槐序摇头,示意陆林钟让开。
“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了。”
话音未落,陆林钟已经大步走向衣帽间。
几分钟后,陆林钟干脆利落的换了身衣服出来。安槐序已经在玄关换鞋,她跑过去拿起五斗柜上的车钥匙,快速换好鞋,从安槐序身旁掠过,开门走了出去。
陆林钟将车锁打开,绅士地为安槐序拉开车门。
安槐序关上大门,回头看到陆林钟站在车旁,白衬衫配上利落的烟灰色西装裤,明丽高挑,柔和晨光洒在身上,赏心悦目。
“上车吧。”
陆林钟牵着安槐序上了车,为她关好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晨阳照在小区开阔的车道两排绿荫大树上,无数细的碎斑驳光影落在陆林钟脸上,把本就明艳张扬的五官点缀得更加惊艳,浓长的睫毛自然卷翘,鼻梁秀挺,下巴微翘,几近完美的侧颜让安槐序挪不开眼,却又不敢多看。
车向津城市法院行驶,在距离单位大门还有将近五百米的时候,安槐序轻声道:“陆副总,停车吧。”
“嗯?”
“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陆林钟心下了然,靠边停车,拉上手刹,侧头问道:“下午我六点我来接你可以吗?”
“不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这里坐地铁很方便,不麻烦你了。”安槐序松开安全带,没等陆林钟回答,便拉开车门走下去。
安槐序往前走了几步,恰好与路边买好早点的主任对视。
主任清清嗓子,冲她挤挤眼睛,“咳咳咳。”
“主任早。”安槐序挎紧了肩上的包,走在主任面前。
“小安同志找新男朋友啦?”
“新男朋友?”安槐序一脸迷茫。
“你和林总的事情我略有耳闻。”
她和林于斯的事居然连主任都知道了?
“上次我有幸遇到了你父亲。没关系的,是林家没有福气有你这样的媳妇儿。”
清晨的温度说不上低,安槐序却被主任的一席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主任拍拍安槐序肩膀,走了。
安槐序跟在主任身后进了法院大楼,在办公室惶惶不安地坐了一上午,眼看要到中午下班时间了,决意打个电话向对方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为悔婚之后和林于斯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她犹豫好半天才拨通林于斯电话,结果林于斯做的事情真的让她挑不出一点不好。
拨通之后只过了短暂几秒,电话里便传来了林于斯谦逊有礼的声音:“安小姐?”
“林总,您现在忙吗?”
“刚刚结束会议,安小姐有话但说无妨。”
“关于我和林总的事情,我觉得实在抱歉······给您和林董事长添麻烦了。”
“没有关系。安伯父已经亲自和父亲说了情况,我尊重安小姐的决定,父亲也理解安小姐的想法。只是没有经过安小姐的同意我们对外宣称是我私人原因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希望安小姐知道了不要生气。”
安槐序听到对方这样周到的话,下意识地咬唇。明明是她悔婚在前,林于斯还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对外宣称是他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她能生什么气?
“谢谢你,林总。”
“安小姐,祝你幸福。”
手机紧贴在掌心里,安槐序站在办公室外的走道上透过落地窗极目远眺,悔婚的事情居然顺利到不可思议,她猜到林于斯不会为难她,但没有想到林肇也能够理解她的想法,还有和父母吵架以后,他们再也没联系她,现在悔婚的事他们已经松口,是不是代表不再生气了。
每到下班的时间,津城的各大干线都拥堵非常。陆林钟为了能够准点去接安槐序,刻意提前了半个小时从办公室里溜出来,没想到还是堵在了半道上。
手机震了震,陆林钟趁着停车等红绿灯的间隙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陆副总,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陆林钟眸光黯淡,昨晚安槐序情绪陡然转变的缘由她不清楚,今早安槐序似乎也怪怪的。
良久,她回复了一个“好”字,随手地把手机扔在一旁,却还是把车开到了去法院的主干道。
心里还是带了一丝的期待,安槐序的拒绝可能是在和她开玩笑,怕她麻烦而不好意思答应。
云卷云舒的夏日傍晚天幕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让人心醉的酡红,像面对情人时欲说还休的少女,晚风也有那么一点暧昧的味道。
陆林钟放慢了车速,目光掠过两侧人行道上的行人,时间每多一秒,期待就落空一分,分分秒秒过去,安槐序确实没有出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