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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林钟眼尖地看到许终玄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忽然看开,把拔出的U盘往许终玄那边推了推。
“许总,这东西就送您了。”她扬了扬眉,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好害羞的。
许终玄风轻云淡地扫了一眼U盘,没有要收下。
“万一用得着呢。”陆林钟故意拖长了尾音。
许终玄把杯子握在手里,略显尴尬。
见许终玄的反应,陆林钟有了掌控话语权的快感。
“不用了。”许终玄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差不多到开会的时间,拿着文件出门去找叶恒。
陆林钟指尖用力捏了捏U盘,顺手拉开第一个抽屉,里面干干净净,只摆了一个相框。一个把家人相框摆在最好拉开抽屉里的人,看似坚强冷硬,实际上在心底是看中感情的吧?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把U盘塞到了抽屉一侧,快步追上许终玄走进电梯。
“仅仅想修复那个U盘是不够的,你既然看了U盘里的东西,在对应林氏的时候应该更加得心应手吧?”
陆林钟颔首,默认了许终玄的话。
“我买到的那些资料,都只是单方面的陈述性内容。即使交上去,也不可能作为证据使用。”陆林钟仔细想了想,接着道,“所以我花了大价钱只是在一片平坦的大路上找到了有缝隙的石头,想要松土撬根,不是一天能做到的。”
“你不是已经拉了林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对我上次挑的剧本做了投资吗?”
那天,许终玄决意让致天涉足影视投资,还亲自挑选了首部投拍电影的剧本。陆林钟虽然被许终玄指派全权负责致天影业的相关事宜,却在许终玄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把致天影业的发展和扳倒林氏计划糅合在一起,委托中间人找到林于斯,说服林于斯参与影片投资。
她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让林氏集团和她共享利益,让敌在明,她在暗,她便有机会在林于斯身边布下暗棋,静待来日。这样做风险很大,可一旦赢了,收效也是无法估量的。
但问题在于,她做这样的决定没有事先和任何人商量过。许终玄这是在敲打暗示她,她的一举一动,自己不是全知道,也不是全不知道。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压迫感。可越是这样,越让她有种兴奋感。
“是啊,第一步棋我已经下好了。”陆林钟弯唇一笑,一双饱览万物的眼睛里此刻晴光熠熠,让反射着太阳光华的中空玻璃都显黯然。
许终玄冲她打了个OK的手势,电梯在顶层停稳。
“陆副总,那我就观棋不语,静候佳音了。”
陆林钟点点头,前后脚刚走出电梯,包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董事会的人。
她和许终玄静默地对视了一秒,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名为董事会安插在许终玄身边的棋子,却早已被策反投诚,做了叛徒。如果这件事情被董事会的人知道,恐怕不仅仅是棘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旦触及利益,再软弱的人都知道要反抗,何况董事会的人大多不是什么善类。
许终玄当即道:“西郊建设项目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陆林钟点点头,拿着手机走到无人的茶水间,接起电话。
“周代表?”
“陆副总,许总现在要怎么处理西郊建设项目?”
给她打电话的这位,是董事会的周代表,也是握着致天大权的人。在许终玄出国的这么长时间里,他一直背靠董事会决定公司的重大事务,在他的管理下,致天的运营虽然勉强维持,但是相较之前各方面的业绩明显下滑。这几年公司里的中高层被安插了不少他的亲信。这堆蛀虫正不动声色地蚕食公司的利益,久而久之,财务上的漏洞会越来越大,千里之堤迟早毁于蚁穴。
从她到致天担任副总以来,一直管理公司的财务和人事,董事会就不停地在拉拢她。她本想虚与委蛇,两边周旋,远离权力争夺的风暴中心,奈何两边都看中了她的能力,如果必须选阵营,她发自内心地耻于与周代表这样的人为伍。但是在职场中要吃得开,必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此公司里绝大部分人都以为她是站在董事会那边的。
两个月前,得知许终玄要回国,董事会起初还打着美妙的算盘,以为对方年纪轻,阅历少,经验不足,还能控制在手中。后来许终玄上任以后,董事会发现其并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便想尽办法分割了顶层的权力。
许终玄想要掌控致天,还得把被分割的权力一项一项地收回来才行。西郊建设项目上,致天聘请的法务竟会犯最低级的错误,致天与西郊建设工人的合同没有合法保护工人的利益,违反劳动法,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无非是董事会借机向许终玄二次发难。
空有名头的年轻上位者,手握重权的董事会,内忧之下再加上林氏集团等强力竞争对手的外患,致天不知在这样飘摇下如何得以维系下去。
陆林钟看了一眼会议室的大门,离开会还有五分钟,陆陆续续有人走进会议室内,其中不乏熟悉面孔。
“许总召集了公司的法务。周代表,您该早作安排了,您的事许总可能有所察觉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公司,西郊的事你先别管了,免得被她察觉出你是我们的人。”
陆林钟挂断电话,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她当即乘坐专用电梯直接去了停车场。
***
上午十点·津城西府林于斯端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侍者刚沏好的英式红茶,阳光照在他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上,别致的珐琅袖扣下露出LANGE1815精致的机械表盘。
“十点了,人还没到。”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孩皱了皱眉,格外清俊冷逸的眉眼间,竟有些老成的味道。
“再等一等。”
“我还有其他安排。”女孩声音低沉,是很有诱惑力的低音炮。如果忽视外表,从言行举止和声音上,倒是很难判断她的年龄。
林于斯耐心地拿起茶壶,给她也倒了一杯,“再等等。”
“最近喜欢喝红茶了吗?”
林于斯神色很淡,深邃的眼窝里长短相宜的睫毛轻轻动了动:“不讨厌而已。”
她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细嗅茶香,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小口,目光落在腕表上,又过去了两分钟,人还是没有到。
“我只等她三分钟。”
话听起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林于斯无奈地笑笑,看来今天的事情只能就此作罢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津城西府的大门口还是没有出现半个人影。
表盘上的秒针精准地卡着点,她放下茶杯,站起来准备走,忽然被一只手按着坐在原位。
指节匀称,肤质细腻,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平滑,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而这只手的主人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在座的两位。
“久等了,林总。”
陆林钟弯了弯眸,笑容像是在康河里招摇的水草,含波轻柔。她在林于斯旁的地方坐下,凝眸打量着对面的人。
“林小姐,幸会。”
她毫不意外地看见对方眼底划过一丝惊异,虽然像个天生就懂得掩盖情绪的高手,但是在她面前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陆副总和舍妹见过吗?”林于斯谦和地笑道。
当然见过,何止是见过。两个月以前她把安槐序带去云顶花园,结果遇上了这位。说起来,上次的见面还有些不甚愉快。
陆林钟搭在腿上的指尖轻轻搓了搓,嘴角扬至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没有说话。
“没见过。”
听见声音,陆林钟不由微微侧目,看来这位并不希望林于斯知道在云顶花园发生的事,这下算是有把柄在她手上了。
感到林于斯投过来的目光,陆林钟颔首:“虽然是第一次见,不过林小姐的眉眼和林夫人很像。”
陆林钟静默地看了林于岑两秒,虽然她对自己的外貌早就有了正确的认知,但是身旁的这两位也占尽了好皮囊的便宜。
林于斯长得儒雅矜贵,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在优渥环境中悉心培养出来的富家子弟,极有教养,浑身上下又透着贵气。
林于岑身上的气质虽然与一母同胞的兄长如出一辙,五官透着清俊冷逸,眉眼看起来更像林肇的夫人,一寸一厘都是精雕细刻。
“小岑确实更像母亲。”
“是了。林夫人从前就是津城有名的美人。”陆林钟目光一转,落在林于岑身上,她点到即止,有的话说得太满会招人厌。
陆林钟冲侍者打了个手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黑咖啡端上来,她姿态优雅地端起杯子,礼貌地冲林于斯笑笑:“林总今天约我是为了公事?”
如果单纯是为了公事,林于岑不会坐在这里,如果是为了私事,她和林于斯可从来没有过私交。非要说有,那也只是因为安槐序,他们无形之中才有了一点交集。但是现在,她和安槐序的事,林于斯未必知道。
“陆副总在致天就职,是许总最得力的副手。”
陆林钟没有否认,安然地靠着椅背,在悠扬的乐声中享受着这杯黑咖啡。
“家父很欣赏许总,想让小岑跟着许总学一点东西,历练历练。”林于斯无奈地皱了皱眉,看着林于岑眼里不无宠溺。
陆林钟凭直觉猜,像许终玄那种孤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带徒弟,何况还是对家的女儿。人情复杂,又不好直接撕破脸,所以林于斯找她,是想让她从中间搭桥牵线吗?
“林董真是有眼光,我们许总刚回国才两个月就已经瞧出她的能力了。”陆林钟眼风一转,落在林于岑身上。
“林小姐,也很不错。”她顿了顿,“曼大在读,主修商学,很巧啊,是我学妹。”
林于岑浅淡的薄唇轻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静默不语。
“既然这样的话,那更好了。”林于斯凝眸看着陆林钟,“今天我请陆副总过来并不是想请陆副总从中斡旋,而是希望小岑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