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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道:“对不起。”
即使发出声音显得非常艰难,她依旧竭尽全力地朝我说道:“真的、对不起。”
“我、救不了你。”惠美像是为此感到非常痛苦一样说道。
说着说着,惠美便犹如小孩那般嚎啕大哭着,她不停地抽泣着向我道歉。
“对不起,明明想要帮你的,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惠美的这句话使得旁观的reborn先生察觉到了什么,站在一名叫做狱寺隼人的男生肩膀上的他皱着眉说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哪怕没有你,幸子小姐也要死的吗?”
他的这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阿纲直接不可置信地喊出声:“什么?!”
站在夏目贵志旁边的陌生男人叹了口气,他站了出来,说道:“是的,幸子小姐,就算其他人没说想必你自己也察觉到了吧。就算没有给物鬼,你也要死了。”
面对其他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头疼地说道:“要说我一开始就知道,那肯定是不对的。”
“好吧好吧。”男人举手投降,说道:“那说你中途发现了——好吧?”
我眨了眨眼,问道:“您就是堀部先生么?”
堀部先生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英俊帅气、玉树临风的堀部——”
还没等堀部先生说完,阿纲就打断了他,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堀部先生不带任何感情地看了阿纲一眼,用一种平静得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总而言之就是这位幸子小姐要死了。”
“难道不是找到给物鬼就好了吗?”阿纲问道。
堀部先生摊手说道:“不,相反,给物鬼想帮她,只是让你们误解了而已。幸子小姐身上的死气不是因为给物鬼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支撑到极限了。”
他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听懂,自顾自地说道:“唉,幸子小姐。这本就不是你的身体啊,怎么可能让你一直用下去?”
“哪怕身体主人体质特殊,哪怕她是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体给你的,哪怕你们的灵魂再相似也好——这具身体终究不是你的。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的,哪有不还的道理呢?你能够用这具身体用了将近十年已经是非常罕见的情况了。”
堀部先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一般来说使用他人身体最多也不超过半年,像你这样的情况最多五年,十年真的已经是奇迹了,你就为自己多出来的十年感到庆幸吧。”
“。。。。。。”一阵令人大脑空白的寂静后,我茫然地说道:“也就是说。。。我真的要死了啊?”
一旁的惠美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给物鬼能够实现他人的愿望可必须以对方生命为代价,我希望你能够活下去,但让你活下去的这个愿望本身就与代价冲突了因而没办法实现。”
惠美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可我知道这根本不是她的错。不如说我还得感谢她拼尽全力想要帮助我的这份心情。
虽然不知道当年死去的惠美为什么会变成给物鬼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依旧像是当年那样轻声地安抚着她:“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惠美。”
“啊。。。”隐约间听到了谁的声音。
我无意识地顺着声音发源出望过去,看见了一脸空白的阿治。
“阿治。”我呼唤了他一声。
阿治颤抖了一下,像是感到无法呼吸那样张着嘴,他轻声地喊了句:“幸子。”
“幸子。”他又重复喊了一句。
随后,他直直地朝我跑来,来到了我的面前。
阿治像是要哭出来那样抓着我的手喊道。
“。。。妈妈。”
第79章
reborn沉默了半会儿; 随后开口说道:“好了,留一个单独的空间让他们说些话吧。”
的场家那边的除妖师略显不满,他们此次过来最主要还是为了抓住传说中能实现他人愿望的给物鬼才来的。虽然有些搞不清现在事情的发展是怎么一回事; 可要他们眼睁睁看着抓住给物鬼的机会就这么从手中溜掉,这帮除妖师也是不甘心的。
然而还没等那些除妖师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表情变得非常恐怖的中原中也就死死地看着他们; 说道:“啊?”
与习惯操控式神战斗的除妖师们不同,中原中也是直接上场自己战斗的; 死在他手下的人数都数不清。当中原中也满含杀气地望过去时; 那几个最有意见的除妖师都不由得抖了几下。
的场静司挑挑眉,衡量了一下利弊。太宰治提到过的那些他肯定也有想到; 给物鬼实现愿望的随机性实在太不稳定了; 更何况按照它刚刚的话语; 哪怕是给物鬼自身也没办法控制必须以命换愿望的条件。
思来想去; 继续留在这里与太宰治等人为敌去收服一个不稳定的怪物实在是弊大于利。还是见好就收,收下太宰治之前应下的报酬就好。
这么想着,的场静司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原地,沢田纲吉在和reborn他们一起离开这里时; 最后看了一眼那边的情景。
那个原本在他眼里有些恐怖的太宰治脸上露出了略显慌乱的神色; 他紧紧地抓着幸子小姐的手,肉眼可见地浑身抖了好几下。
原本在出旅馆前还一脸笑容; 看上去除了身体有些疲惫外却格外精神的幸子小姐在此刻像是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因为注意到幸子小姐的虚弱; 太宰治扶着她坐了下来,让幸子小姐能够半靠在他的怀里。
这也使得沢田纲吉真正意识到刚刚还在与自己说笑的幸子小姐真的要死了。
沢田纲吉为此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悲伤;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接触死亡。
“阿纲。”一旁的reborn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平静地呼唤了他一声。这使得沢田纲吉低着头应了一声; 步伐沉重地离开了这里。
···
当众人都离开此处; 这片空地只剩下我和阿治以及一旁还在哽咽着哭泣的惠美时; 我总算松了口气。
或许是出于奇妙的自尊心,哪怕在逞强我也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流露出自己过于软弱的一面。因为身体越发虚弱而有些支撑不住地半躺在阿治的怀里已经是我所能忍受的最大程度了。
我也因此非常感谢体贴的reborn先生,也是多亏了他我才能够像现在这样好好地和阿治说一下话。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先安抚一下惠美吧。她生前就很爱哭,虽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可与其说她是个母亲,不如说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惠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哭了。”我轻声安抚了她好几句,总算使得惠美停下了哭泣。
我也从惠美破碎的话语里得知了她的经历。死后的惠美恢复意识后就发现自己变成了给物鬼。
真要说的话,她自己其实也说不出太具体的来。似乎是生前惨死的女性会有一定可能性变为给物鬼。给物鬼会给帮助过它的人一份礼物——所谓的帮助过给物鬼的人实际上是指曾在对方生前帮助过它的人。
在恢复意识后,惠美一直在寻找『晴子』,在得知晴子死了之后,惠美过了一段非常浑浑噩噩的时光,直至前段时间她偶然与我相遇,立刻认出了我的灵魂。
但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我要死了。
其他妖怪和人类固然察觉不到,但作为曾经死过后才变为给物鬼,而给物鬼又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妖怪,惠美自然能察觉到我快要死掉的这件事。
这具身躯的原主人的灵魂早已消失,留下一副空壳让我使用,也是因为这具身躯拥有特殊的体质,再加上芽衣的灵魂与我的灵魂极为相似,我才堪堪使用这具身躯十年。
但十年已经是极限了,再过一段时间这具身躯就会和芽衣的灵魂一起灰飞烟灭。在身躯毁灭的那一瞬间,我的人生也将迎来最终的终点。
惠美不是没有想过去寻找别的身躯,哪怕抹掉原主人的灵魂也想让我活下去。
可这种事怎么容易?世上拥有特殊体质的身躯本就不多,而且就算有也不是明晃晃地写着“我就是特殊体质的人”,就算找到了特殊体质的人,已经在芽衣这具身体度过了将近十年的我也没办法适应其他身体了。
变成给物鬼的惠美固然能够给我一份『礼物』实现我的愿望,可这份礼物伴有她自己也没办法控制的死亡代价,所以惠美本来是不准备给我『礼物』的。可察觉到我快死了的时候,惠美陷入了茫然之中。
在发现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改变我的死亡后,惠美决定在我人生的最后前来实现我的愿望,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它会伪装成避雨的少女前来。
“对不起。”惠美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说道:“我帮不了你。”她非常地愧疚,这份情绪感染到我,令我也忍不住感到难过。
“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谢谢你,惠美。”我冲她笑着说道。
原本我还疑惑给物鬼的『礼物』究竟是什么,就在刚刚我突然意识到了,给物鬼的『礼物』是跨越时间的祈求。也就是说如果我要死了,我在死去时会想着什么呢——倘若没有了我,阿治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而那样的我会许下什么愿望呢——希望能够亲眼看到没有我的阿治的未来好好的。
这么想着,我无意识地看向一旁沉默的阿治。
明明曾经那么害怕死亡,在过去死亡时痛苦又绝望的我此时却平静得不可思议。倘若说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那么也就只有阿治了。
——如果我死了,这孩子应该怎么办啊?
作为给物鬼的惠美察觉到了我内心的这个愿望,让我在这几天看见了没有幸子存在的『太宰治』的未来。
注意到我望着阿治时柔和的眼神,惠美沉默了半会儿,张张嘴说道:“其实早就变成妖怪的我并没有多少理智,我很重视晴子,即使到了今日也是这样。”
我茫然地望着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的惠美,我的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