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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晶子继续说下去,她就愣住了——因为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意思是。。。”任由乱糟糟的酒红色发丝垂落,我用极为可怖的表情看着晶子,用冰冷到刺骨的声音说道:“让我不要去管阿治吗?”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救了自己的晶子说这种伤人的话,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语。正如她所言,身体的伤口是能够治好的,但精神上的创伤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修补得了的。
特别是我的身体因为记忆疼痛而不停地抽搐着,让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的意识在疼痛与混沌中挣扎,但唯有阿治被带走了这件事是如此地真实,令我的心像是被贯穿了一样。
在最后,在我挣扎着向他伸出手时,阿治也下意识地想要握住我的手。
但阿治最终还是没能抓住我的手,因为在那之前黑发男人就从身后给我的肚子开了一个大洞。
在我倒下去、依旧试图向阿治伸出手,而阿治的手也依旧停留在那个动作的瞬间,他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茫然的神情。
阿治、阿治、阿治——他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之中,令我的眼泪停不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面无表情地盯着晶子,任由滚烫的泪水从眼眶之中不停地滑落:“让我放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吗?”
“。。。。。。”晶子沉默了,像是不敢看我那样别过眼去。
因为晶子很温柔,没办法对我继续说更加残酷的事情。但我自己很清楚的,以我现在这种破破烂烂的样子,的确是没用到如同垃圾,不去管阿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我怎么可能放着他不管啊?倘若真的能放任阿治不管,从最开始我就不会抓住那只手带着他从津岛家跑出来了。
我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强忍着身体记忆的疼痛,喘着气试图从病床上起来,但有一双手堪堪放在我的身前制止了我。
“晶子已经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你就暂且留在这里休息吧。”那双手的主人如此说道。
我茫然地顺着那双手往上看,那是一个银发男人,穿着一身和服,看上去大我十岁左右,面容严肃且带着一种刀刃般的锋利感,普通人在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注视下恐怕会浑身僵硬吧。
平日的我也会比较畏惧这种类型的人,觉得这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在现如今的情况下,哪怕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站在我的面前也不会令我的内心产生半点波动。
我转了转僵硬的眼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银发男人顿了顿,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氛围,说道:“我是福泽谕吉,是这里——也就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
一旁的晶子点点头,说了句:“这个人就是我现在所待地方的社长。”
我从醒来到现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去救阿治这件事上,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也没有注意到其实有两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我。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大概是医疗室的地方,四周除了病床之外就只有一些医疗用具,而我躺在一张病床上,望了一眼自称福泽谕吉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和晶子差不多大,面容很稚嫩,脸上有种无忧无虑的孩子气。少年戴着贝雷帽,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注意力似乎并没有放在我和福泽谕吉身上,反而是放在窗外,也不知道在透过窗户看着什么。
晶子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少年,介绍道:“那个人是乱步先生,江户川乱步。”
乱步。。。先生?竟然是敬语吗?看起来只是长相稍微有些稚嫩罢了,实际年龄也不知道是多少。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我所在意的只有一个人,我看着福泽谕吉说道:“你好,我是幸子,太宰幸子。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和救助,但我没办法继续待在这里了。”
福泽谕吉皱了一下眉,问:“是为了你儿子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
福泽谕吉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不太擅长言辞,在听到我的回应后也没有多的顾虑,而是直白地告诉我:“按照乱步的判断,你的儿子太宰治现在在港口黑手党那里。”
“港口黑手党?”从未靠近过横滨的我茫然地念出这个名字。
“就是横滨这边的黑手党。”晶子用厌恶的声音说道:“是以恐怖与暴力支配着横滨这一带的黑手党。”
在晶子的解释中我明白了一切。横滨是个与其他城市都截然不同的地方,这个城市不知为何如同吸引源般聚集了众多异能力者,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外界没办法轻易伸手进来的地方。
与此同时,横滨也是个极为混乱的城市,这个城市的统治者——港口黑手党以恐怖与暴力支配着这座城市,这其中的可怕并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够想象到的。
而当时抓住阿治的那两个人并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只是从外国偷。渡进来妄图投靠港口黑手党的人罢了。晶子等人当时之所以会去我那一边就是为了追寻这两人。金发男人叫做安德鲁,是一名意大利人。黑发男人则是叫做上原恒一郎,原本是一名赏金猎人。
这两人原本就是在国外做得太过火了,被追杀得不得不逃来日本想要加入港口黑手党来寻求庇护。而当时我和阿治去赏樱时发生的暴动也是那两人和追杀他们的人打起来时引起的。
阿治的事情也是意外中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无效化异能力的反异能力出现在那里。特别是阿治此前从未使用过自己的异能力。
他们在杀死追杀他们的人后就跑过来抓住了阿治,想要通过将阿治送给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手段来获得首领的庇护。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的话,现在阿治已经被送到港口黑手党首领面前了。”晶子竖着食指和我讲清这一切,而后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喊道:“而幸子你。。。”
“而仅凭我一人没办法从港口黑手党的手中救出阿治。。。你想这么说,对吧?”我冷静地说道。
在晶子向我讲述一切的时候,我也从刚刚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可以说,我现在非常冷静,不如说是冷静得过头了。
晶子顿了顿,沉下了脸色,说:“是的。。。特别是近几年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身体越发不好了,这也导致他的脾气越发暴躁且反复无常,港口黑手党完全沉浸在绝对的恐惧与暴力之中。”
“社长他们之所以回去追安德鲁两人,也是因为判断出这两人如果加入港口黑手党,恐怕会将港口黑手党引向更不好的方向。因为安德鲁和上原恒一郎两人是天生活在暴力与恐怖之中的男人,但现在那两人估计已经在港口黑手党了,还将阿治献给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而那位首领更是在众多重重保护下。”
“仅凭幸子你的话。。。”
滴答。滴答。滴答。
不远处水龙头里仅剩的水珠垂落,滴落在地面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轻而易举地消失不见。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中。
“倘若是这样的话——”我将视线放到一旁的福泽谕吉身上,冷静地问道:“我能委托你们和我一起救出阿治吗?”
我垂下眼,说:“你们的目的是港口黑手党吧?仅从这一点的话,我们现在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
还没得福泽谕吉说话,原本一直没有插入话题之中的江户川乱步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说道:“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没办法直接对上港口黑手党。”
“乱步先生。”晶子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这个反应。。。大概是不可以吧。
我握紧了双拳——
“这个委托,我们接受了。”福泽谕吉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福泽谕吉,而一边的江户川乱步皱紧了眉。
“我不赞同。”戴着帽子的少年无法理解那般看着福泽谕吉,说:“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去对上港口黑手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武装侦探社才刚刚起步,何必要现在就对上港口黑手党?倘若我们现在执着要去正面对上港口黑手党只会导致全灭罢了,你想让好不容易起步的武装侦探社被摧毁吗?”江户川乱步站了起来说道。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放任无辜的孩童被港口黑手党从母亲的手中抢走。”福泽谕吉皱着眉说道。
“那你有想过与谢野吗?”江户川乱步睁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用与面庞的稚气毫不相符的冷静与理智看着福泽谕吉,说道:“原本与谢野的资料就是社长你和森鸥外一起花费功夫好不容易才消掉的,现在也只有少部分的高层知道并且对此保密。因为她的异能力一旦暴露在外界势必会让所有人疯狂,引起新的混乱。与此同时与谢野也会再次陷入地狱之中。”
“倘若我们现在对上港口黑手党的话,与谢野的存在就一定会暴露的。她的异能力会使得所有人将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你要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牺牲掉与谢野吗?”江户川乱步认真地说道。
福泽谕吉沉默了。
望着他们之间降到极点的氛围,我垂下眼。
在晶子与阿治之间,他们选择了晶子。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会因此怪他们,自己的社员与自己的同伴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要选哪个已经理所当然了吧?更何况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孩还被送到了港口黑手党首领那里,能不能救出来还是一回事,贸然去救也只会导致全灭。
与此同时,就如同晶子与阿治同时陷入生命危险要我做选择,我永远只会选阿治一样。这样说可能会显得我很冷酷,但事实就是如此。人生总会不得不做出一些无可奈何的选择。
毕竟我们都不是神,只是平凡而又无力的普通人,不得不在充满残酷与痛苦的世界中挣扎,我们的手心能握住的、能守护住的温度也就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