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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微微皱眉，抬头看他。
首席笑了笑：“我刚刚没听到她的任务，是因为总监心中有人选了？”
娄影后近期开了个工作室，签了一批艺人，之前特意跟他提过这事儿，肯定是打算找他设计，关系不错还能打个折。
他都默认娄影后的订单是他的，还准备好在今天会议上接受众人羡慕的眼神了，结果总监压根儿就没提。
说不定是被人截胡了！
娄影后的单子可不小，截胡就是断人财路，他怎么能忍？也是因为涉及到钱财问题，所以他才不顾双方脸面，当下直接说出来了。
说的时候，首席还在周围设计师们的脸上观察，想看出到底是谁抢了他的单子。
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娄影后确实来了。等开完会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首席脸上这才露出笑来：“好的总监。”
他就说么。
这笔单子他势在必得。
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今天上午的开会时间比较长，等开完会时，都已经快到中午了，程翎拉着苏钰出门吃饭，一路上都在撇嘴。
苏钰拿着手机，低头给湛峥发短信，说刚刚开完会，准备直接和程翎一起出去吃饭，发完后，他抬头看到程翎的表情：“怎么了？”
“那个姓杨的，每次都是这样。”
程翎愤愤道，“其他几个首席都是靠自己的设计实力拉客户，就那个杨九明，背地里使手段，好几个大单子，他都说自己和雇主比较熟悉，他手下的设计师还私底下跟我们八卦，说那个杨九明还会给雇主送礼。”
“这也算是他的实力吧。”苏钰补充道，“社交能力？”
“不是，你不知道，其实他——”程翎欲言又止。
苏钰：“？”
“算了，周围莫瑞的人太多，这事儿传出去不太好，等以后我再跟你说吧。”
苏钰：“……说话说一半，真的很讨打你知道吗？”
程翎哈哈大笑：“那等周六我约你出来吃饭，我再好好跟你说。”
“行。”
苏钰的手机震动一下。
苏钰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湛峥：在哪儿吃？
苏钰边回复湛峥，边对程翎说：“等会儿湛总可能也要来。”
“哦。”程翎一拍脑门儿，“都怪今天早上开会的内容让我太过激动，拉着你就往食堂跑，都忘了叫他了。”
苏钰笑道：“我还以为你和他关系一般。”
“还行吧，上个星期大多数时间，我们不都在一起吃饭？相处起来还不错。不过在你来之前，我们确实没一起吃过午饭。你之前不是说，他每次都是一个人？我当时听了就觉得，吃饭叫上他也挺好的，不然一个人也太孤单了。”程翎叹息着，补了句，“有点可怜。”
“谁可怜？”湛峥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程翎吓得差点跳起来，口不择言道：“卧槽！你飞过来的吗！”
说完，程翎就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表情。
大约是因为之前一起相处多了，湛峥也知道程翎的脾气，听了这话也不生气，解释道：“本来就在附近罢了。”
三人这次到餐厅的时间比较早，茶餐厅里还有位置，便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
湛峥：“对了，有个影后要定几套珠宝，你吃完饭在我办公室里等着，我休息过后就出发。”
程翎：“？？？”
虽然湛峥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主语，但想也知道是在跟苏钰对话。
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苏钰有这种待遇！
明明大家都是同学！！！
第26章
苏钰面露惊讶； 求证道：“你说的影后，是娄影后吗？”
湛峥挑眉：“你知道？”
苏钰和程翎对视一眼。
刚刚湛峥一提到‘影后’； 苏钰脑海中立刻就想起之前开会时的小插曲——他和程翎刚刚还在说起这事儿。
没想到还真是同一个人！
不过，苏钰毕竟是刚来莫瑞的新人； 湛峥应该也不会将整个单子都给他一个人吧？
大概率要回到首席手中。
叫他过去； 也不过是因为两人关系的特殊性； 所以照顾他一些。
苏钰如此想着，内心波澜平息，点点头说：“行； 那我都要带什么东西？”
“不用。”湛峥说，“只是交流一下。”
苏钰：“好。”
程翎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脸幽怨。
湛峥：“怎么？”
“去的人只有苏钰一个吗？”程翎只差没在脸上写：带我去带我去！
湛峥：“你想去？”
这话一出，程翎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在公司看到苏钰之前； 程翎其实一直觉得； 湛峥和苏钰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毕竟当初大学时； 也没见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甚至是见面都不怎么打招呼的那种。
但现在； 他推翻了这个想法——这两人关系哪是不好？
明明就是好到爆！
这种情况下； 湛峥会给苏钰一些单独的资源，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湛峥是公司的总裁兼董事长； 也是公司最大的BOSS； 公然给好朋友开后门怎么了？
谁也不敢说什么。
那他跟过去； 其实就有点占苏钰便宜的嫌疑了。
有点不要脸。
想到这里，程翎看一眼苏钰，说：“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今天周一，下午首席肯定会给我分配任务，我要是不在，任务都被两个师兄抢走了，那我这个星期岂不是喝西北风。”
湛峥：“嗯。到时候首席问苏钰，你就说跟我一起出门了，不用提娄笑雅。”
“行。”
话题到此为止。
三人一起吃过饭，起身往公司的方向走。
餐厅中，有人看到湛峥离去，有些遗憾地跟同桌的同事说：“可惜今天湛总来得太早，我都没机会给湛总和湛总的同学让位。”
“你别提这事儿了。”
“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赵助理和经理之前给总裁让位，加了工资那事儿？”
“对啊，可羡慕死我了。”
“嘻嘻嘻，足足加了二十块钱。”
众人：“？？？”
“……其实仔细想想，二十块钱也已经很多了，毕竟只是站起身，让了一下位置罢了，只是没想到湛总竟然是这种湛总！完全不要面子了吗！”
众人嘻嘻哈哈一通，又觉得这件事再正常不过。
也是。
只是涨二十块钱而已，众人听罢笑笑，这事儿也就过了，否则他们这些人，肯定会嫉妒赵助理和经理，并将心思花费在给湛总让座上。
那就得不偿失了。
……
回到公司，苏钰两人与程翎分别，他跟在湛峥身后一起上楼，坐电梯的时候，不用湛峥说，苏钰便习惯性地主动牵住湛峥的手。
他问：“为什么不告诉首席，我是跟你一起去找娄影后了？”
如果单子最后去到首席手中，那首席早晚都会知道，完全没必要瞒着他。
湛峥宽阔的手回握苏钰，语气淡淡道：“这事不需要第四个人知道。”
苏钰眨眨眼。
这么说……
难道单子会是他个人的？
苏钰虽然对自己的设计能力有信心，也热爱设计，但还从未独当一面过，刚来公司就越过首席，被委以重任，不太妥当吧？
而且之前开会时，杨九明杨首席说过，娄影后之前曾找过他，也就是说两人约好了，却被湛峥擅自横叉一杠。
苏钰皱了皱眉头。
他也不拐弯抹角地试探，直接说：“之前开会的时候，杨首席说……”
“他马上就会被开除。”湛峥说。
苏钰：“？？？”
苏钰有些惊讶，正打算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顶层到了。
两人自觉松开手，面色自然地从电梯内走出，待进入湛总办公室，将门阖上后，苏钰才问：“怎么回事？”
湛峥：“过来。”
苏钰走过去。
湛峥拉着苏钰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随意扔在桌子上。
苏钰一怔。
那是一条设计感十足的金项链，吊坠被做成天鹅的模样，一般涉及到天鹅，都不会使用金色，但吊坠又加入了夕阳元素，金色也就变得很自然。
但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天鹅吊坠有一道划痕，上面竟有些发黑！
苏钰震惊道：“偷工减料？”
“嗯，原本应该足金，被改成在外面镀了一层金。顾客买回项链，肯定不会刮开项链求证，这一条是顾客儿子不小心划出痕迹的。”湛峥道，“莫瑞的设计图出来后，需要首席监工，杨九明和操作员合作，最少一个月贪了几十万。”
来找莫瑞定制的人数不胜数，每个月都会有上百单，门下无数店铺内卖的设计成品每个月也会出新，所以小组内的每个设计师，一个星期出的成品图都有几十张，加起来可不止几十万。
“他竟然这么大胆。”苏钰咋舌。
湛峥不置可否，只说：“这件事影响恶劣，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
既然事情已经出现，莫瑞当然不会当这件事没发生，更不会粉饰太平，否则事情一旦被曝，这个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品牌就毁了。
苏钰：“辛苦了。”
他之前听程翎说杨九明的坏话，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是真情实感地觉得杨九明可恶了。
莫瑞给首席的工资，比同行业里的高出20％，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无数设计师都梦想着进入莫瑞，结果人心不足蛇吞象。
湛峥突然问：“你想当首席吗？”
苏钰抓着湛峥的手一紧。
他有些迷茫。
湛峥又不是不知道他之前没在这行干过，五年时间一直在各行蹉跎，只偶尔画一些设计图，实力跟其他首席没得比，竟然敢说这话？
这是对他的能力盲目自信，还是因为睡眠，想要补偿苏钰？
苏钰瞬间就有了答案。
他看着湛峥，认真说：“湛峥，我不希望你再说这话。我现在资历还不够，刚来公司，以前又没有什么经验。我知道你因为睡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