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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琳看着老高:“高老师,能不能麻烦你……”
“行,我在外面等着。”老高拍拍江彦,“别冲动。”
江彦没说话,等老高把门一关,他往后退一步靠在门上:“说吧。”
程琳那双漂亮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江彦,她从价值不菲的包里拿出一张限量手帕,在眼角拭了拭。
“当初抛弃你,我也很后悔,这十三年我也总想着你,想见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江彦冷笑一声,垂着头不看她。
心里憋着一口气,想抽烟,想像昨晚一样和颜炀一起抽烟。
“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回来面对你,所以才拖了这么久,阿彦,你今年十八岁成年了,妈妈想给你一个成年礼物。”程琳恳切地说,“跟妈妈一起去美国,好不好?妈妈会补偿你,给你办绿卡,你想要的我都……”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江彦抬眸瞅着她,“更何况,在我老爹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抛弃我,我现在这么跟你走,说不过去。我也不想去美国,不想要什么破绿卡,这边才是我的家。”
“阿彦,你怎么这么固执?”程琳蹙起一双秀眉朝他走近一步,“你知不知道妈妈嫁的是什么人?只要你改了姓跟我去美国,你所拥有的,会比江祁给你的多得多!”
“操!”江彦低吼一声,“你回来,就他妈是想让我帮你去争遗产的?!”
“不、不只是这样……阿彦,我也是真的想弥补你。”程琳软下语气说,“妈妈真的想你。”
“放屁!”江彦忍得浑身都在颤,“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眼里除了钱就什么都没了?呵,让我原谅你,不可能!让我跟你去美国争什么破遗产,更不可能!”
江彦转身握上门把:“我不想再看见你,别再来烦我了。”
“不!”程琳冲上去,按住江彦的手。
就像触电一样,江彦猛得抽回手,让开几步远。
“阿彦,你再考虑考虑,妈妈不会害你的,妈妈是为你好。”
“我没妈!”江彦喘出一口气,见程琳堵着门,干脆走到窗边直接翻了出去。
“阿彦!阿彦!”程琳打开门尖叫。
老高吓了一跳:“江彦,你怎么能翻窗户?”
“别烦我!”江彦吼了一声,走到教室后门“砰”的踹开门走进去。
程琳开始抹眼泪:“高老师,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
高德文问她:“江彦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程琳哭得更凶:“无心的呀,真的是无心的呀,哪个做父母的会诅咒自己的孩子?当初我真的是被气昏了头啊。”
高德文叹口气说:“那也不至于十三年不回来看一眼,江彦这孩子……本质不坏。”
程琳抿着唇,就连吸鼻涕都不忘姿态优雅:“高老师,我想弥补阿彦,你能不能帮我……”
“我已经帮过你了,他要是不想见你,就先避避吧。而且快期末了,我不想江彦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成绩,他这学期突飞猛进,眼看着就要考上A班,不能拖他后腿。”高德文说。
“高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他妈妈呀,怎么会拖他后腿呢?这边的学校算什么,他要是肯跟我去美国,我能给他办绿卡,上最好的大学。”程琳说。
“……”高德文无语地看着她,“那也得江彦自己愿意才行。”
“所以呀,高老师,您一定要帮我呀。”程琳眼泪汪汪地看着高德文。
不知道怎么的,虽然程琳的话都不错,但高德文听着心里就是不舒坦。
“您先回吧,我也得去给学生上课了。”高德文说。
“行,谢谢高老师,我等您电话啊。”程琳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
高德文一惊,立刻推开:“这事儿我帮不上忙,江彦已经成年了,得让他自己拿主意。”
说完,他留下程琳匆匆就走了。
教室里难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江彦的怒气震住了。高德文看着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的江彦,心中充满了愧疚。
刚怎么就把江彦叫过去了呢,好歹也应该先给江祁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啊。
高德文叹口气,可刚刚程琳那么诚恳,眼泪汪汪的,不叫江彦去见她也不忍心。
唉,班主任不好做啊……
“咳……”高德文清了清嗓子,“继续读书。”
丁冬借着读书声悄悄问江彦:“彦哥,刚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喊你?”
江彦勒着拳头猛得站起来:“别他妈烦我了行不行?”
丁冬吓了一跳:“怎、怎怎、怎么了?”
“操……”江彦踢开凳子,直接跑了出去。
“江彦!”老高立刻去追,可还没来得及拐弯就见江彦已经跑出教学楼。
D班一下就沸腾了。
金江一霸无视老高,且口吐芬芳,当堂旷课。
丁冬傻了眼,就问一句,彦哥怎么就炸了?
趁老高的注意力都在外头,丁冬对冯柯说:“帮我打掩护!”
冯柯自觉地挺起腰坐得笔直。
拿出手机,丁冬往群里发了条消息:“十万火急!彦哥失控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彦:我没娘疼没娘爱,还要被娘利用当炮灰。
操蛋的人生啊……
第54章
江彦离开教学楼后立刻跑去学生停车场那边,从墙头直接跳了过去,他的胸腔里燃烧着一团火焰,浑身成了一口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他朝着家的方向奔跑,身上的白T恤都变成半透明,湿答答的黏在身上。
这一路上,他心里闪过无数次程琳泪眼汪汪的样子,可那女人的似水温柔却不能浇灭心中的熊熊火焰,更像是往快炸开的胸口上泼了层热油,噼里啪啦的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砰”的一声,他推开江祁的卧室门,气喘吁吁地瞪着正坐在床上抽烟的男人。
江祁愣了一下,把烟掐进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江彦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我昨天说得还不够明白?我不要见她,不要听见和她有关的任何一点东西,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跑到学校去?为什么非要逼我?!”江彦瞪着眼睛怒吼,像是在发泄一样,撑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涨开,像一条条青色的蜈蚣攀爬着。
“什么?!”江祁愣了一下,连忙下床,“她找到你学校去了?”
“废话!!”江彦喊道,“要不是你,她能找到找老高?那么多学校那么多班级,为什么她偏偏那么准确无误地找了老高?!”
“你冲我吼什么吼?”江祁的嗓门也大了起来,“不是我告诉她的!”
“你们昨天见面了吧?她都跟你说了吧?”江彦颤抖着说,“你是不是也想摆脱我这个拖油瓶,所以昨晚那么急地打电话想让我过去陪她吃饭?!”
“啪!”一记耳光扇在江彦脸上,江祁的力气很大,他的脸颊顿时浮上几根红色的指印。
“像不像个男人?多大点屁事?!”江祁扯着他的领子往后一搡,用手指着他。
“我想摆脱你?呵,江彦你自己动点脑子想想,当年我他妈穷得跟鬼似的恨不得去大街上讨饭回来也要养你,那时候我都没动过要扔了你的心思,十三年了,因为她私自去找了你就跑回来指着你老子质问,你这兔崽子有点良心吗?!”
江彦皱皱眉,心里难受得紧,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透不过气。
江祁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床头柜前倒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深吸两口后,语气慢慢沉了下来:“我真不知道她会跑去找你,昨天我警告过她。”
江彦觉得眼睛有点酸,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阵儿才走到江祁旁边,搂着江祁的肩膀说:“老爹,对不起,我刚刚……没想那么多。”
“滚蛋吧,老子就是要扔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爱滚多远滚多远。”江祁瞪他一眼。
这么一说,江彦反而笑了,他拍拍江祁的肩膀说:“不走,我哪儿也不走,我还得留在这给你养老送终呢。”
“滚犊子!”江祁踹他一脚,“咒你老子?”
江彦耸耸肩:“是关爱老人。”
江祁瞅着他肿起的半边脸:“去冰箱里找块冰敷敷。”
“你在冰箱里放水冻了?”江彦问。
“没有啊。”江祁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冰箱里不就应该有这些玩意儿吗?”
“操……”江彦笑起来,“你没放过我没放过,冰箱里有个屁的冰?你怎么不觉着你儿子是天上白掉下来的呢?”
江祁抽口烟笑道:“离婚后没多久,我突然发现你在家里的时候还真觉得是天上掉的。”
江彦白他一眼:“得了,还好你忙没怎么管我,否则就你这些生活常识,我早饿死冻死了。”
“你懂?!”江祁扯着嗓门。
“对啊,我懂,”江彦笑了笑,小声地说,“颜炀教的。”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闪在了卧室门口。
他呼吸急促,嘴唇都咬得发紫。
“颜炀?”江彦愣了一下。
他怎么过来了?
颜炀喘了几口气,瞅着他肿起的左脸问:“怎么了?”
“哦,没事。”江彦刻意避了一下。
江祁瞅着这俩人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透明的,心有不悦地咳了一声:“这兔崽子自找的。”
颜炀眉头一蹙,刚要说话就被江彦截了胡。
“是我自找的,”江彦摸摸鼻子说,“我指着他鼻子吼来着。”
颜炀知道江彦的脾气,这父子俩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俩都没事儿了,自己也不好再有意见,只是看着江彦的脸,分外心疼。
“你家有冰吗?”江祁掐了烟问。
“有,”颜炀说,“我回去拿。”
“拿什么拿?”江祁看着江彦说,“直接到他家敷,待会我把程琳叫过来问问情况,你不想见她就避着。”
江彦蹙起眉头:“干嘛要约家里?”
“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在外头不太好讲话。”江祁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