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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忘了黎蓝的中文不咋地。
谭韶诗暗暗叹气； 想着自己应该出去阻止两个小可爱盲目撕逼了，才一转身； 看到了另一个想象不到的画面。
卓微澜瞪眼叉腰，咬咬唇又开了口，毫无压力地切换英文继续跟黎蓝说话。
谭韶诗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中间人而是局外人； 就算出去也没什么意义——她忘了黎蓝的中文不好，还忘了卓微澜本身的英文底子不错，这段日子因为准备留学重新捡起来了，与人沟通毫无压力。
于是； 她缩在墙壁后面； 就像是上学那会儿考试的时候一样，认真听着已经变成英语听力的谈话。
黎蓝用的是母语，卓微澜性子急，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谭韶诗听得一知半解； 心里苦，说不出，忍不住叹了口气。
“韶诗。”卓微澜发现了她的存在，无缝切回了中文，“你在那里干什么。”
谭韶诗躲不下去了，从墙壁后走出来，扬起一个尴尬的笑，“我来找你们。”
卓微澜不信，“你一直在听吧？”
“……嗯。”谭韶诗不撒谎了，好好地跟卓微澜说明白，“微澜，我知道你关心我，也很感激你为我说话，但黎蓝跟余芷早已经结束了，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我已经不担心了，”卓微澜摊手，“我跟她谈了，知道不可能有旧情难忘这种事。”
“是吧，我说了没问题的。”谭韶诗欣慰一笑。
卓微澜撇撇嘴，“也不算没问题……我觉得她比较喜欢你。”
“……”
谭韶诗现在觉得她连中文对话都听不明白了。
“是啊~”黎蓝一直听着她们说话，很会抓关键词，“我喜欢韶诗~”
“……”谭韶诗对上卓微澜意味深长的目光，赶紧解释，“她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我懂。”卓微澜扑哧一笑，“别紧张，说清楚就好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谭韶诗一手拉一个，像是哄小孩子交朋友一样耐心劝说着，“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不要吵架，和平相处好不好？”
卓微澜点点头，主动向黎蓝伸出了手。
黎蓝握上去，笑容灿烂。
谭韶诗松了一口气。
握手言和，卓微澜没了替她防范帮忙警告的“凶狠”，帮着黎蓝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谭韶诗去问工作室的小助手要了个夹子，等着卓微澜和黎蓝搞定了，一起回了接待室。
除了她们以外，其他人都在看设计师给的图册，余芷先察觉了脚步声，抬起头，准确找着了谭韶诗，目光锁定柔柔一笑，“韶诗，这里有一件很适合你。”
“是吗？我看看。”谭韶诗准备走过去。
卓微澜也回了老婆的身边，莫霜递来一本册子，顺口问了句，“怎么样了。”
谭韶诗脚步一顿。
她害怕卓微澜说出“我觉得黎蓝不喜欢余芷，喜欢韶诗”这种话。
幸好，卓微澜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挨过去一勾手，在莫霜唇角吧唧亲了口，用句甜腻腻的撒娇跳过了问题不回答，“想你了~”
莫霜也热情回应。
“……”谭韶诗来不及感慨闺蜜机智就被狗粮糊了一脸，别开眼，加快脚步赶到余芷身边。
詹子婷和郗倩认识黎蓝，打个招呼，黎蓝开心走了过去，坐在童淼淼身边，与老朋友寒暄几句叙叙旧。
“杨思恩跟我发了婚礼布置效果的图片。”她们当是朋友聚会，设计师还记得自己的工作所在，走到谭韶诗和余芷身边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三册的风格比较适合，你们可以看看。”
谭韶诗正好拿着的就是三册，瞧了一瞧，见到的都是华丽精致的大裙摆婚纱，第一眼感慨真美，第二眼就开始脑补自己和余芷互踩裙摆的可怕画面。
“不喜欢吗？”余芷问。
谭韶诗摇摇头，“我怕穿不好。”
“怎么会呢~”卓微澜听着了，举手发言，“第三页和第七页的特别适合你。”
谭韶诗找着第三页和第七页，还没仔细看看，一旁的童淼淼也莫名开始举手发言，“第六页的很适合红宝石王冠。”
“好，我看看。”谭韶诗努力翻页。
黎蓝也“入乡随俗”，想说话就举起手，“韶诗~”
你一句我一句，谭韶诗不想忽略任何一个朋友，脑袋转来转去，还要倾听设计师在旁边说可以改细节可以结合各种元素设计出独特款之类的话，忙活了一阵，突然听到余芷在旁边小声吐槽。
“这是伴娘团还是幼儿园。”
“噗。”谭韶诗没忍住笑出了声，暗暗捏了余芷一把。
余芷攥住她的手不放了，轻揉慢捏。
谭韶诗顾忌着别人，狠狠心要抽回手。
“呜。”余芷用了只有她能听到的可怜兮兮的声音说，“你不要我了吗？”
谭韶诗放弃了，由着余芷扣着手不放。
这哪是新娘。
这是幼儿园小班长。
——
设计师提议她们不要干看图下决定，谭韶诗有了心理准备，也想要看看大裙摆婚纱穿在身上是什么效果，按着指引去试穿现成的婚纱，想找最适合的款式。
余芷想看看谭韶诗穿起来是什么模样，不着急去试自己的，跟伴娘大军一起坐在外头等待。
黎蓝是活泼开朗的性格，已经和卓微澜、童淼淼她们打成一片了，坐在大沙发那边，一边等谭韶诗换衣服，一边就着杨思恩做出来的婚礼方案跟大家聊天。
余芷没去听她们的谈话，盯着合起来的试衣室的大门，想着等会儿看到的谭韶诗会是什么模样。
詹子婷找准了机会，坐过来说，“没这么快，韶诗选的那款不好穿。”
“是吗？”余芷回忆了一下，“你的婚礼好像也是这种大裙摆。”
“嗯。”詹子婷举了举杯子，笑着说起往事，“那时，你带着黎蓝一起参加。”
余芷不意外詹子婷会绕到这个话题。
事实上，她很清楚詹子婷和郗倩在看到黎蓝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了满肚子的疑惑，对于这两个人憋到现在还有些同情，回了一笑，“子婷，有话直说吧。”
“余芷，你真的无所谓吗？”詹子婷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黎蓝，“我知道你爱韶诗，但……你确定你看到黎蓝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你跟我说实话，是你太爱韶诗愿意忍耐，还是真的放下了？”
余芷体会到朋友的关心，郑重答，“子婷，我真的放下了。”
詹子婷盯着她，一时没说话。
余芷无奈一笑，“你不会像是卓微澜为了韶诗那样为我打抱不平。”
詹子婷冷哼了声，捏紧了杯脚喝了一口酒，“我跟微澜不一样，真的会打人的。黎蓝一直认为你们是追求不同才分的手，你听着不来气吗？”
“为什么来气，我们的追求本来就不同。”
“你当时并不想这样啊。”詹子婷总是偏袒她的，又见过她痛苦的模样，一说起以前的事情就有了火，直接把酒给灌下去了，“你没了灵感才转向管理的路，她却真以为你满身铜臭味，一心向钱了，不说帮助了，连安慰都没给过你。”
“淡定点。”余芷抢过酒杯，摆摆手不让帮忙添酒的助理过来，“我什么都不说，她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怎么安慰我？”
詹子婷纠结了，“她不是傻瓜，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了，”余芷想起以前的事情，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了，“她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了。”
这时，试衣室那边传出了一点声响，隐隐含着谭韶诗的难受闷哼。余芷顿时不去管脑海里模糊的记忆，直起身子望了过去，急急问詹子婷，“穿这种婚纱会疼吗？”
“不会。”詹子婷把她紧张兮兮的傻样看在眼里，翻个白眼，“得了，我知道你是真的无所谓，不是忍气吞声了。”
余芷的心思还在谭韶诗怎么样上头，敷衍说，“嗯，坐回去陪倩倩吧。”
“知道啦，”詹子婷起身，顺便拿了放在一旁的酒杯。
余芷听到酒杯的声音，回过头，看到詹子婷又开始找酒喝就皱了眉。
“我没想喝酒壮胆要打人，你无所谓，我当然不会多管闲事，”詹子婷主动解释，“我想喝，是因为倩倩喜欢这种酒味，刚才亲亲的时候很兴奋。”
余芷悠悠叹口气，“我没问，你能安安静静地走吗？”
詹子婷回了个笑，端着酒杯走了回去，动作不疾不徐，举手投足尽是端庄优雅。
余芷的耳边似乎还有那一句秀恩爱的话萦绕不去，多看了里外不一的詹子婷两眼，不期然撞上了黎蓝的目光。
过了这么多年，余芷变了，已经不是那个骄傲执拗，不肯承认自己画不出来，谎称想做生意的“走错路的设计天才”，也不会在才华横溢的黎蓝面前感到自卑，微笑回应。
黎蓝也点头致意。
余芷没有多看，回过头继续盯着试衣室的门，焦急地捏紧了椅子扶手。
试衣室很大，做成了舞台的效果，灯光、布景都很完美，门一打开，就能够现出新娘身着婚纱的梦幻效果。她不想错过第一眼见到谭韶诗的机会，没跟别人聊天，坐在最近的地方等待着。
谭韶诗穿得实在有点慢。
余芷今天为了方便试衣服没戴手表，等了一会儿，想拿手机看看时间过去多久。
她一低头的功夫，带着倩倩喜欢的酒味的詹子婷又飘了过来，“zb比赛入围决赛的名单已经出来了，韶诗有一个作品入围。”
“你怎么知道？”余芷惊讶，“我让助理一直刷着，她那边还没消息。”
“黎蓝让我告诉你的，她认识一个内部人员，能提前一点点告诉我们。”詹子婷说，“名单几分钟后就发网站上，你去跟韶诗说一声，顺便看看婚纱穿得怎么样了。”
“也好。”余芷起身，“我去看看。”
詹子婷又说了一句，“拉链在侧边，后背有个暗扣，解开之后伸手进去不吃力。”
“……”余芷斜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