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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你来找谁?抑或是有什么事?”其中一人道,“总管还没来,我们姐妹几个便来看看,若是你要办的事我们能做成,也不必等了是不是?”
不待他回答,便听见后头一艺伎小声同同伴说道:“这小公子倒是生得俊俏,细皮嫩肉的……哎呀,上回进到宫里,我瞅见了那辟邪坞卿,真是一副好皮相,白白净净,就是可惜蒙着眼,听说眼睛也好看着呢……”
“要我说呀,上回那宫里来的也生得不错,仔细一看,不是与这小公子有几分相似么?”另一人道,又叹了口气,“可惜就是呆在宫里了……人也不见得能怎的干净……”
甘珞眉心狠狠一抽,猛地站了起来,吓了几个姑娘一大跳。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第115章 妨碍
几个艺伎被他吓了一跳,带头的那个被他吓得也是脾气不好,怒道:“宫里的人,干净的能有几个?!就连太监也不见得个个都还是个雏儿!这上头的大人能有几个一清二白?!到了这事儿上还不是个个荤素不忌来者不拒?!那男人脸皮子不错还能有多干净?!”
“你!”甘珞听见甘慕被人这般侮辱,顿时顾不得礼节,抽出腰间的配剑。
甘珞对他的兄长满怀皆是敬重,听不得外人有半点辱骂,更何况听她们的话是根本就不了解甘慕。
甘珞对甘慕的印象停在了十三年前,毕竟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在他的那点记忆里头,甘慕一直以来都是疼爱他的兄长,无论是他在课业上有什么疑惑,还是闯了什么祸,他那水似的兄长永远都会替他办妥。
“公子,手下留情!”一妇人急匆匆踏上水榭,喊道,“她们几个并非有意。”
甘珞咬牙道:“不是有意?!无心说人是非的嘴怎么会这样毒?!”
或许是他们这儿动静太大,原先领他过来的那名女子也被引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康姑娘。”那妇人喊道,“无事,无事。”
“无事?”甘珞冷笑一声,“若她与你们是一伙的,你又何必不敢把我拔剑的原委尽数告知!”
“公子,我并非总理司之人。”那康姑娘皱眉道,“只是你是我钴林盟中人引来求助的,我身为盟众,自然尽心尽力。但总理司也是我们副盟主的地盘,还请你通融一二。”
不待他回应,康姑娘又立刻扭头道:“话虽如此,你们究竟是说了什么话,叫人如此生气?!”
“我……我们……”
甘珞道:“她们几个侮辱我的兄长,出言不逊,满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腌渍事。你们总理司都招这样的人?!”
康姑娘沉吟片刻,道:“她们有错在先,我先在此给您道歉了。您不是要找人么?眼下总管在这了,还是先谈谈您的要紧事为好。”
甘珞深吸了一口气,想到甘慕,顿了顿将剑收了回去。
几个女子赶紧离开了水榭。
“可以了。姑姑,公子,我们坐下来说吧。”
那总管叹道:“我们的姑娘给您添麻烦了,公子。只是她们本就有人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因而……唉,公子,请坐。”
甘珞敛了敛自己吓人的表情,在长榻上坐了,长舒了一口气。
“我是此处的总管池茑。你要找谁,晏公子已经给我说过了。那孩子虽归总理司管,但到底那层身份在前,也就逢年过节能放出来见见人……萤灯节将至,倒也正好。”
“他……他如今过得好么?”
池茑笑了笑:“若是我说他过得好,公子想必也不会相信。公子找他……是要带他回去么?”
“当然。”
“可公子怎么带他回去呢?他毕竟是个质子啊。”
甘珞道:“只要我陪着他,只要我看着他。只要有我在,我们两个在一起,总会有法子能回去的。”
“……萤灯节,总理司会安排人进宫。”池茑道,“届时,公子跟着康姑娘进去便是。她认得路。”
“多谢。”
池茑离开了水榭,甘珞与康姑娘分坐小案两边,康姑娘端着杯茶小口啜饮,甘珞则一瞬不瞬地盯着水面,放在膝头的手指蜷起。
“你有想过,你哥愿意见到你么?”
康姑娘问得突然,甘珞一下子没接住她的意思,愣道:“什么?”
“你哥,会愿意见到你为了他来明翰么?”康姑娘扭过头来,看着他,“你想过么?”
甘珞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你哥比你大,当年怎么想,不应该是你来做质子么?我清楚他身子确实不是很好,但当皇帝绰绰有余。大皇子来做质子,这也太可笑了。想必,当年,一来是你父皇想放弃他,二来,也是他执意要换来做质子吧?”康姑娘啜了一口茶水,啧了一声,“烫死人了。”
甘珞咬紧了牙关,手臂发颤。
“因他想来明翰,你父皇才放弃了他……不是这样吗?”
他不会因康姑娘这番话发脾气。因为这几句刺耳的话的确点醒了他。他的兄长当年不要他来换,孤身一人到了明翰,也不过八岁。
就算只有八岁,甘珞也还是他的胞弟。甘慕分明可以不来,因长幼有序,他又聪慧懂事,做太子的一定会是他,又何必执意要来过寄人篱下的苦日子。
“……所以……所以我才要带他回去。”甘珞喃喃道,“是我的错吗……?”
康姑娘眨了眨眼,又喝了一口茶。
一枚茶梗竖在茶水中央,看来会有好事发生。
康姑娘负责送总理司的艺伎进宫,手下人本就不少,多一个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到了萤灯节这日,大街上张灯结彩,自总理司出发的花车用了八匹骏马,一路从花街拉到宫门口,路上艺伎弹弹唱唱,周遭老百姓齐声欢呼,好不热闹。
甘珞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他自从前就一直呆在钦赞的皇宫中,逢年过节了顶多也只能见识一番沉闷的宫宴,偏生宫宴上皇子们大多说不上话,他那父皇也不乐意同谁讲话。
兴许是怕他们在宫外私养亲兵,总之是从没放他们出宫过,日子过得也是当真无趣,得亏了他的寝宫筑得高,倒也能看到城中的通明灯火。
“很少见到?”康姑娘看了他一眼,问道。
甘珞道:“是……从未见过。比前阵子刚到盘元那阵儿还热闹。”
“你们钦赞难不成过节也不庆祝?”
“我先前从未出过宫。”
“没事,左右你现如今做了皇帝,除了你哥的事……恐怕也没什么能困住你的了吧?”
她说的这事才是真戳到甘珞心窝里的刺。若要甘珞说实话,这次到了明翰来,他一直没法子把控好对甘慕的情感,生怕自己逾矩惹恼了甘慕。
且正因为对甘慕的感情不清不楚,他担忧回到了钦赞,甘慕会无法自处。
更何况,光是他们的父皇秘不发丧一事,他也很难确保甘慕会理解他。
毕竟他先是皇子,再是他的兄长。
“确实……除了他,没什么能困住我的了。”甘慕道。
回去以后,无论是长公主,还是别的谁,都不能妨碍他了。
第116章 往事
进到宫门中后,康姑娘便离开了队伍,领着他往另一条宫道上走了。甘珞自幼长在深宫里,两边的皇宫也差不多,他倒也不至于会迷路。
“甘慕的院子比较远,要走一阵。”康姑娘道,“你只管低头跟着我,不要多看。”
宫中的石板路上到处都是低头来回忙碌的宫人,亦有后宫中的妃子由侍女扶着前往设宴的万青宫。
甘珞看了康姑娘一眼,快步跟上她,低声道:“你都不用向她们行礼的么?”
“行什么礼?我上头是钴林盟盟主,又不是皇帝。她们一辈子给困在宫里,看我都眼红,我做什么要行礼?”言罢,康姑娘又道,“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多看的么?小心看着什么坏眼睛的脏东西。”
那些女子见她没有行礼却也没什么反应,有几个还要退避三分。想来这钴林盟在江湖上也能算横着走了。
他们二人约走了半个时辰,到了皇宫中愈加僻静之处。此处宫殿大多无人居住,又渐渐变为了些小院落,因无人洒扫,落了一地的枯枝败叶。
又走了些路,康姑娘突然脚下一顿,背着手看了眼前方的那道院门。甘珞也是脸色忽地一变。
只见几个妃子嬉笑着从那道院门里拐出,开心得不像是久居后宫的女子。
“……”康姑娘挑了挑眉,“几位……你们在此处做什么?”
走在前面的那个妃子猛地一噎,说不出话来。
甘珞道:“好浓的酒气。”
“你们在他地方……干了什么?”康姑娘问道,随即又转而低声道,“你进去看看,我看要遭。一群没规没矩的,也不怕皇帝宰了她们。”
甘珞刚一动,那妃子身边的小太监就扑了上来,看样子就没打算放他们走。甘珞怎么说也是回回武学课上众皇子与世家子弟间最优,微微敛了敛眼,侧身用手肘狠狠向那身子骨弱得跟根柴禾似的小太监的腹部捅了一把。
那小太监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甘珞看也不看一眼直接绕过了这群人奔进院子中。
院子中花开正盛,看得出被照看得极好。那屋门半掩,屋中昏暗,在院子里根本看不真切。
他推开门,被窗户纸拦了一层的阳光下,一人趴在矮几上,外衫挂在臂弯里,呼吸急促得脊背快速起伏,隐隐发出一两声啜泣声。
甘珞看得眼珠子生疼,不顾身后侍女的尖叫,冲过去跪在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
待将他翻了过来甘珞才看见他脸上竟是还有一面做工不差的面具。他将胡乱贴在他脸上的发丝理了开去,抬手将那面具摘了下来。
是了,他的脸幼时与他相似,如今他已经成人,脸也愈加相像,只是甘珞的脸明显要圆润一些,哪像他瘦得虽没有两颊下凹,却也说不得健康了。
“面具……”他在甘珞怀里倒抽了一口气,几乎要背过去,手指则神经似地抠着甘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