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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们,最先关注到的。
“诸位最近都看到叶墨凡的新作吧?离经叛道!太不像话了!”一位年轻师长开口批判道,“这样的作品,也拿出来授与人出售,不怕丢了他师父墨院长的脸面吗?”
“少年成名,意气风发。出名太容易,以为随便画点什么,都有人买账。”另一位师长,摇摇头道,“眼看大好前程,就要毁于一旦,让人痛惜呀!”
“我看着叶墨凡,机灵得很!”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他想要以这另类画风搏出位,想必是已经到了冲击突破境界的重要关头。恶名也是名,我们为他痛惜,他却当我们是助力,心机颇深,我看他以后是个狠角色!”
“你当我没想到这点?”前者反驳道,“我痛惜他目光短浅走了歪路。一旦尝到甜头,哪里还会好好作画?将来若因此断了前路,我怕世间又要多一名邪画师了。”
“古画画意不画形,忘形得意知者寡。”刘师长评价道。
何师长摇摇头道:“老刘,你这欧阳修的《盘车图》,背得够省略的。〃
这首诗是用来形容文人画重视写意的特点。
何师长提出反对道:“老刘你赞同重意轻形,画不应被形所束缚这一观点咯?的确世间知道这道理的人少。不过……叶墨凡是画院弟子,而非文人,就算是文人画,我从未见过如此重意轻形的画作,当真是离经叛道。以往再怎么轻形,形体依然是‘传神’的要点,并没有舍‘形’而去的道理。叶墨凡的画太出格!”
刘师长捏住自己的胡子道:“连何师长你这样的老好人,也有说重话的时候?我记得叶墨凡是咱们墨画君的师侄吧?雪涛既然也来了,为何一言不发?”
墨雪涛从容摇了摇扇子道:“叶墨凡这年轻人,我很欣赏。在这件事上,我若挺他,会被当作偏袒,我若反对,又失了情分。难以两全,索性就不评论了。而且你们问我,不如去问院长,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墨雪涛话音刚落,众人就纷纷起身,向进门的老者问好。
“林院长!”墨雪涛也随他们一同站起,优雅颌首。
“今天好热闹,大家都在。”林画尊笑呵呵道,“本尊正要说,世面上出了一些新画作,我拟了一份名单,你们酌情让弟子们选择几幅临摹吧。”
众人一看名单上赫然有叶墨凡的四幅画作在列,纷纷讨论起来。
刘师长开口道:“院长,您是如何看待叶墨凡的画作?尤其有引战图和续命图。”
他说的两幅画,都是极其简略的表情包。
林画尊环顾四周众人,开口道:“不拘常礼、独树一帜。”
见众人诧异,他又添了一句。
“此子不凡,标新领异,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我倒是有些妒忌墨沧海,得了个好徒弟。”
……
黄冈画院,学风严谨,不管是弟子还是师长都很忙碌。
这天,黄院长召集众人道:“这周增加一张功课量,叶墨凡的《扁鹊画像》,诸位幸苦一下,让弟子们临摹。”
“好画!这是一幅治疗画作?”黄冈画院的师长们,消息明显不如青院灵通。对着扁鹊画像赞扬道。
“这是新技法?”
“效果如何?”
黄院长含笑道:“本尊已经试过图。近日气温多变,吾发现请病假的弟子增多。临摹这《扁鹊画像》,一方面是关心弟子们的健康,让他们更加爱惜身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其中有鱼目混珠,偷奸耍滑不完成功课的。”
“院长英明!”师长们纷纷道。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修的《盘车图》全句是:
古画画意不画形;梅诗咏物无隐情。忘形得意知者寡;不若见诗如见画。
意思是文人画重意轻形,书画一体。
第九十章 同行出手
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扁鹊画像》配合《妇人敲门图》; 使用效果绝佳。
王氏医馆的坐堂张大夫,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小小年纪如此懈怠; 以后怕是要完。
张大夫为自家臭小子操碎了心; 这一点自从有了《妇人敲门图》才发生转机。
开门呐!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家!
……
每天在妇人刻薄的骂街声督促下; 自家臭小子总算失去了赖床的能力; 只要张大夫一点睛画作; 对方立刻就从床上蹦起来。
但是今天; 张大夫发现自家儿子虽然随着敲门声早早便起床; 却无精打采; 似乎有哪里不舒服。
“爹; 我头疼,浑身无力——”果然,没一会儿; 张小郎君就可怜巴巴的虚弱道,“你让那妇人别再敲门了; 求您了爹,我头好疼!”
“我给你把把脉!”张大夫取消了点睛。他自己就是坐堂大夫; 当仁不让为对方诊断。把脉半天; 没发现脉象有异。可是看自家儿子憔悴的模样; 又不似作假。
“爹,我可能是昨晚失眠; 没睡好觉; 今天起来头疼得要死!你给我开一些药吧。”张小郎君有气无力揉了揉脖子; 按了按太阳穴,又不舒服的扭动浑身道; “我头疼!我要在榻上躺一躺,今日就不去学堂好吗?”
张大夫慈父的神情顿时一变道:“臭小子,你想逃课?”
“我……我真不舒服。”张小郎君哆嗦一声,气势都弱了下来,却没忘记捂着头直哼哼道,“不信爹你再给我把把脉?我真不舒服。”
“好啊!”张大夫痛快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去上课,故意在这儿给我装病呢!我是诊治不出你哪里有问题。”
这话伴随着张小郎君的哼哼声,张大夫气得一掀被子道:“臭小子,你说你病了!我这里刚好有一幅《扁鹊画像》,治疗效果比旁的画好。我这就请扁鹊神医来给你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病!”
张大夫说罢,点睛了画作。慈眉善目的扁鹊,从画中走出来,站在了张小郎君面前。
“神医请看看这臭小子,有病吗?”张大夫恭敬的一躬身,转头就对着自家小子露出凶狠之色。
扁鹊受对方一拜,风度的回礼。伸手往张小郎君脑门上一拍,摇摇头道:“懒病,没得治!”
“懒病——!”张大夫嗓音提高了八度道,“臭小子,我就知道!这病我能治好!我的戒尺放哪了?”
他瞬间点睛了一张《白鹭探危图》,飞速找到了被随手压在一本医术下的戒尺,上去就教训起自家臭小子,啪啪啪啪打得很有节感。
张小郎君哭成了泪人,这下从装病,变成了真病。他被打肿了屁股躺在榻上,扁鹊在旁温柔地拍着他的脑袋,对他不断释放治愈之光。
扁鹊道:“同行,看你这出手,这挥戒尺的手法,起码有十年功力吧?”
“不瞒神医,小儿今年刚好十岁。”张大夫边打边说道。
“难怪如此娴熟,本神医佩服。他这病只有你能治!”扁鹊一边治疗,一边与同行相互吹捧道。
唯有张小郎君的哭声,越发凄凄惨惨戚戚。
他下回怕是不敢再装病逃课了。
……
朱雀画院,院长朱画尊也瞧见了叶墨凡的四幅新作品。不同于其他人最欣赏《扁鹊画像》,他却独爱被旁人诟病的续命图。
虽然市面上的《十日续命图》已经预定到半年后,供不应求,不过身为画尊,朱院长比旁人更容易拿到已经脱销的画作。
“这幅叶墨凡的续命图,你们如何看?”他问道。
朱院长一身红衣,花白的头发用火红的冠束起,额头上火焰形状的一道痕迹,让他的五官显得凌厉。
“狗屁不通!”同样是一身红衣的霍副院长,直言不讳道,“论续命画作。我推崇宫家那位女画尊,虽然她修得是无情画道,行事不留余地。但她的代表作《凤凰涅槃图》,笔法肆意狂放,对火属性有加持,才是最适合身具赤灵绘心的我们使用。”
“而叶墨凡的画作,小孩涂鸦。可笑,实在可笑!”一位年轻的师长呼应他道。
在场的一位资深师长,却有不同看法:“他这画作,带有古意。”
发话的这位师长,是一位画君。
卓画君提出自己的观点,继续道:“我最近在研究远古流传下来的岩画。你们看看我拓印下来的这几幅画作,这些都是远古人类留下的,再看这续命图,是否就觉得此画质朴,自然而然?”
众人拿到岩画的拓印,对比叶墨凡的作品,都面露古怪之色,的确有些相似,都仿佛小孩子的涂鸦。
卓画君道:“能画出这样的作品,这位年轻人不简单,想必对远古时期画作有研究,而且已经有了自己的感悟。以往我见到他的旧作,就觉得应将他归入逸品画师。”
逸品——超众脱俗。
卓画君道:“如今我更是如此认为。画技这般随性,平时没少用解衣般礴之技吧?乃真名士也!”
顾青舟如果在此,一定会极力否认。他没有,绝对没有!
解衣般礴这种当众脱衣的超然境界,他脸皮薄,还做不到。卓画君此人实在脑补厉害,更厉害的是,竟然没一个观点脑补对的。
卓画君却对自己设想中的叶墨凡,颇为欣赏。不吝惜的赞美道:“在座各位,不要忘了画道最初的,绘画目的——‘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叶墨凡能以如此简单的线条,画出续命图,返璞归真,追寻的正是生命最初的状态。”
霍院长打断道:“卓画君已经是半只脚迈入画尊的人了,看问题果然与旁人不一样。”
他却严重不赞同对方的观点:“叶墨凡若有卓画君您的修为境界,我不会说他狗屁不通。但他只是碰巧触及画道的玄妙,才让这幅画作偶然化腐朽为神奇。这幅画作,无法被具象化,正说明它出现的偶然。你们之前谁有遇上这种怪异现象?”
“霍副院长自己做不到,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被画道眷顾的人?”卓画君反问。
“好了,我召你们过来,可不是想要听这些。”朱画尊抬手,让所有人都看向他。